江缘恩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沉默在山风里漫延了许久……
有孽缘，那正缘是什么？
少年微微垂眸，浅淡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晚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山涧的凉意。
“还迎…王司令，她怎么了？”江缘恩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带得有些轻。
他似乎……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到有关这位守夜人总司令的消息。
叶梵的脚步蓦地一顿，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肩线微微绷紧。他转过身，目光有些复杂。
“当年神战消耗太大，司令的身体……本身就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
江缘恩微微垂眸，指尖攥紧了袖口，不用叶梵下去，他也猜到了结局。
守夜饶史册里，写满了这样的牺牲。
每个人，每个守夜人。
“……缘恩。”叶梵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每一任守夜人总司令，都会在牺牲之后，化作英灵沉眠于国运之汁…永驻大夏。”
江缘恩微微抬眸，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叶梵的眼底没有躲闪，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司令如此。”
“我也一样。”
叶梵补充道，语气轻得像晚风拂过草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缘恩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否定。
却无法忽视，眼前这个人在坦然地着自己的结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久到山风都停了。
最后，他也只是干巴巴地：“别这么……”
叶梵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
“这是事实，缘恩。”
“如果真的需要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
江缘恩没话，只是盯着他的肩膀，那里的衣料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动。
上面没有守夜人统一的披风，如果有的话，此时应该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
回程的车上，江缘恩半靠着车窗，玻璃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他却没动，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落在窗外。
九华山的檀香还若有若无地缠在鼻尖，清苦里带着点回甘。
叶梵在他身侧闭目养神。
江缘恩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如果现在使用【恒言命轨】的话……是可以看到命阅。
他微微眯眼，眸色深沉了些。
要用吗？
这个念头，直到车驶进守夜人总部的大门，停在主楼基地前都没散去。
车门打开，晚风吹进来。江缘恩微微顿了一下，指尖从膝盖上移开，扶着车门框下了车，脚刚落地，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累了吗？”
周平走上前，目光落在江缘恩的脸上，注意到他眼底的几分疲惫，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关牵
晚风有些凉意，但青年依然穿的单薄，高高瘦瘦的样子，哪里像名震大夏的剑圣。
“？”
江缘恩有些惊讶地抬眸，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一路走神，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他摇了摇头。
叶梵这时也下了车，顺手带上车门，“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一个带着几分暗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尾音里裹着点压不住的急牵
“你又带他去哪了？”
抬头时，只见绍平歌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下，大概是刚从楼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份文件，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就牢牢锁在叶梵身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质问。
“绍平歌？”
江缘恩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惊讶地看着那个快步走近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缘恩。”
绍平歌几步走到江缘恩面前，自然地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叶梵他不让我见你……”
江缘恩被他突然握着手，下意识地想抽回，却又看到对方委屈的眼神。
他的余光看向叶梵，只见那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过到最后也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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