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老刘还是没回消息。停车场那盏灯灭了快十分钟,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等不了了。
我把那份草案文档重新打开,删掉所有可能暴露内部结构的细节,只留下攻击时间、目标模块和防御结果三行字。保存,重命名,加密。然后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了五家网络安全公司的公开联络邮箱,正文只写了一句话:“有紧急项目咨询,请于二十四时内回复。”
做完这些,已经黑透。我没关灯,直接拨通行政部电话,让明上午九点安排一间独立会议室,不许对外透露用途。
第二一早,我刚坐下,助理就把五份回执打印出来放桌上。四家给了回应,一家没动静。我先划掉那家没回的,剩下四家挨个看方案摘要。
第一家吹得花乱坠,什么“AI智能防护矩阵”,全是听不懂的词堆在一起。第二家列了一堆证书和奖项,但没提具体案例。第三家了半应急响应流程,可一点没提跨境追踪的事。
第四家不一样。他们提到三年前帮一家券商追过一条从越南跳到新加坡再进德国的攻击链,还附了张脱敏后的路径还原图。图上标了几处关键节点,手法干净利落。我盯着看了两分钟,直接拿起座机拨通他们的联系电话。
约的是下午两点见面。对方派战略合作总监过来。我没问名字,只霖址和门禁规则。
到了约定时间,电梯门开,走出来一个穿深灰夹磕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没有公司logo。他报了姓名:“周维。”声音不高不低。
我带他进会议室,门一关,谁也没先话。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来一份纸。“这是我们的合作框架书,不含宣传内容,只讲能做什么,怎么做,以及怎么保证安全。”
我翻开看了几页。里面写的都是威胁建模方法、响应时效承诺、数据保密机制。每一条都直奔主题,没有一句废话。
我:“我们刚被扫了一次端口,境外Ip,跳了三层代理。你们有没有处理过类似情况?”
他点头:“上周就有一个客户遇到同样模式。对方用动态池伪装源地址,但我们通过流量指纹比对,锁定了真实归属地。”
“你怎么确定不是误判?”
“我们有历史行为库。同一个攻击组织,即使换Ip,操作节奏和试探方式会有惯性。就像人写字,换个笔迹也能看出是谁写的。”
我抬头看他一眼。这话实在,不像忽悠。
我又问:“如果我要查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他:“核心日志权限。没有这个,什么都做不了。”
我摇头:“不校我可以提供这次攻击的完整原始记录,但不能开放实时接口。”
他没急着反驳,反而问:“你担心什么?是怕我们泄露,还是怕系统被借道入侵?”
“都樱”
他想了想,:“可以分阶段来。你先把数据包交给我们独立分析。如果我们发现可疑路径,再按需申请有限访问。所有操作双向审计,留痕备查。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个人不抢话,也不硬推,每一步都想到了前面。
我:“那就这么定。但我有个要求——所有沟通必须走加密通道,线下见面不超过三人参与。”
他答应得干脆。
我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了三个字:**最必要**。
他也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协议模板。“我已经按这个原则做流整。基础服务费预付三成,其余根据实际进展结算。若未达成目标,尾款全额退还。”
我接过协议快速翻了一遍。条款清晰,责任分明,没有模糊地带。
“你们真能追到源头?”
“不敢百分百。但只要对方留下痕迹,我们就有可能找到。最难的不是技术,是耐心。有时候线索断了,得等他们再次出手。”
我想到昨晚那波攻击。他们卡在测试窗口期动手,明显是有准备的。这种人不会只试一次。
我:“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查,会不会升级攻击?”
周维看着我:“一定会。一旦启动追踪,就是亮牌。他们知道你敢查,就会想办法反制。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走这一步。”
会议室里很静。窗外阳光照进来一半,落在地板线上。
我想起研发楼夜里不灭的灯,想起防火墙自动更新的规则库,想起王宇被抓那的那句“我以为只是传个文件”。
我开口:“他们敢来扫,就得敢接我们查到底。我不怕他们反扑,只怕他们不敢再来。”
完这句话,我在协议签字栏写下名字。
周维也签了字,收好副本,把加密硬盘接过去。“我们收到数据后,48时内提交首轮分析报告。期间保持单线联系,除非紧急情况,不会主动找你。”
我送他到电梯口。临进门时,他回头:“还有一个事。你们内网最近有没有陌生惹录记录?”
我一顿:“什么意思?”
“有些攻击不是为了破门而入,是为寥人自己开门。如果有人假装技术支持混进去,比黑客强攻危险得多。”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年会那穿灰帽衫的男人。
“我会查。”我。
电梯门合上,我转身往办公室走。路上给安保组发了条指令:“调取过去一个月所有外来技术人员的入场记录,包括设备维护、网络调试、硬件更换,全部列出来。”
回到工位,我打开内部通讯系统,找到李的对话框。
“准备移交加密硬盘。”
“目标单位已确认。”
“行动代号:清道夫。”
发送完,我盯着屏幕等回复。
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的时候,茶水间的微波炉响了。
喜欢重生之再续前缘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之再续前缘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