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系统提醒看了三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权子不。
我刚开完发布会，全场都在年会安保万无一失，结果这边就有人摸后台，想翻备份文件路径。还连试十六次，权限不够被拒了也不收手。
真当系统是摆设？
我拿起座机，拨通监察组内线。
“张在吗？”
电话那头声音很稳：“是我。”
“来一趟茶水间，穿便装。”我完就挂了。
我不想用办公手机谈事，更不想让谁听见我在查什么。
十分钟后，西侧茶水间。
他穿着灰色夹克进来，手里没拿杯子，也没看咖啡机，直接站到角落。我把打印出来的系统日志递过去，只了四个字：“这个人。”
他低头扫了一眼记录，眉头慢慢皱起来。
“非工作时段，多次重试访问敏感路径，行为标记为非常规操作。”他念完抬头，“Ip能查吗？”
“It已经在追，但对方用了中转代理，真实地址藏得深。”我，“现在不急着抓人，先查是谁干的。你要做的，是从三个地方找线索：门禁日志、设备接入记录、个人终端痕迹。重点看过去七，晚上般以后的活动。”
他点头，没问为什么是我，也没要不要报备。
我知道他能懂分寸。
他去年在财务审计时做过一次异常报销分析，从一张打车发票里挖出整个虚报链条。报告写得干净利落，证据链闭合，一句话不多。我就记得那个名字。
所以这次，我只点他的名。
两后，他又出现在茶水间。
这次他带了纸，不是电子文档。
“目标锁定了。”他，“市场部员工王宇。”
我接过纸页，上面列了几条时间线。
第一，机密资料室门禁记录显示，王宇在过去五里有四次晚上九点后单独进入，最晚一次待了五十二分钟。登记事由是“整理客户档案”。
第二，他的办公电脑在同一时间段出现高强度磁盘读写和cpU占用，持续三十分钟以上，但没有生成新文档，也没有发送邮件或上传文件的操作记录。
第三，技术组恢复了他回收站里的部分缓存数据，发现他删除了多个浏览器临时文件和下载记录，删除时间集中在每次离开前五分钟，动作一致，像是习惯性清理。
“他没越权。”张补充，“所有进出都有登记，权限也在范围内。表面看，完全合规。”
“可没人会连续五加班四十分钟，就为了归档几份旧合同。”我。
“对。”他点头，“而且他删的东西太干净。普通员工不会注意缓存文件，更不会专门去清浏览器记录。”
我看着纸上“王宇”两个字，脑子里开始搭画面。
一个人，每晚悄悄进资料室，开着电脑不做正事，反而反复删东西。等我露面接受采访的时候，又立刻去碰备份路径。
这不是巧合。
这是趁我不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留下漏洞。
我合上纸页，塞进西装内袋。
“别动他电脑，也别设监控。”我，“现在打草惊蛇，什么都捞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见他一面。”
我完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你要怎么问？”
我想了想：“就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第二上午九点五十八分，我绕到行政接待区走廊拐角。
王宇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熨过的衬衫，领带打得整齐，但肩膀绷着。进来之后看了两眼手机，坐下没两分钟就开始敲膝盖，左手一下一下地抖。
我让助理先出去跟他聊几句，自己站在单向玻璃后面观察。
他话时表情正常，回答也流畅，可眼神总往门口瞟。
助理提到年会后续流程时，他明显松了口气，以为只是常规对接。
我等他情绪平了些，才走出去。
“王宇？”我叫他名字。
他立刻站起来，点头：“李总好。”
“走吧，去会议室聊聊。”我语气很平常，“关于年会材料的事。”
他跟着我走，脚步有点快，差点撞上墙。
型会议室在东侧，平时用来做员工访谈。灯是自动感应的，我们一进去就亮了。
我让他坐，自己拉开对面椅子。
“最近工作量大吗？”我开门见山。
“还好。”他，“就是季度总结要交，我在补一些客户资料。”
“哦，那你经常加班？”
“嗯，有时候晚上顺手多干点。”
“资料室是你一个人去的？”
“对，我不喜欢别人打扰。”
我：“听你前几都去得很晚。”
他顿了一下：“也就三四次。事情攒多了，早点弄完省心。”
我点点头，假装翻本子。
然后随口了一句：“最近系统升级，有些老文件检索不太稳定，你有没有遇到这个问题？”
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眼睛瞬间看向右侧墙面的空调出风口，半秒后才转回来。
“没……没特别注意。”他，“我一般用本地存档。”
我继续写笔记，像没看见一样。
“行，那你回去继续忙吧。”我，“辛苦了。”
他站起来，走得比进来时快。
门关上后，我坐在原位没动。
右手伸进西装内袋，把那张纸拿出来。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我用笔在横线上点了三个点。
然后拨通张的电话。
“继续盯。”我，“别让他察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信他有问题？”
“他不实话。”我，“一个正常人，听到系统故障只会问‘能不能修’或者‘什么时候恢复’。他第一反应是回避，还去看出风口。”
“你在怀疑他在找信号源？”
“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我，“但我知道他怕什么。”
我挂羚话，打开桌面抽屉。
里面放着一支录音笔，是我让人提前半时放进会议室的。
我按下播放键。
刚开始只有杂音。
直到我“系统升级”的时候——
录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按键音。
像是手机快捷指令触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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