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舞台,手里的讲稿折成两半,塞进西装内袋。灯光从头顶收走,周围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掌声还在响,但节奏松了,人群开始移动。我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二十三分。
耳麦已经摘了,没人再往我耳朵里塞消息。我深吸一口气,肩膀松下来。这感觉有点陌生,像跑了二十公里的人突然停下,腿还在抖,但人已经不想动了。
媒体区在主会场外的玻璃廊道,长枪短炮早架好了。摄像机对着出口,记者们站成三排,前排蹲着拿麦克风,后排举着录音笔。他们等了很久,脸上写着“今必须问出点东西”。
我朝那边走过去。
没人拦我,也没人让路。他们只是看着我走近,镜头自动对焦。闪光灯亮了一下,我没眨眼。
“李总,刚才的演讲非常精彩。”一个穿蓝衬衫的男记者先开口,“但我们注意到,年会期间安保明显升级,能发生了什么吗?”
我笑了笑:“发生的事,都在计划内。”
他没料到这个回答,顿了一下:“有传言现场发现了监控设备,还有可疑人员被带走,这是真的吗?”
“年会顺利结束了。”我,“这就是真的。”
旁边一个女记者接话:“您是回避问题吗?”
“我不是回避。”我,“我是把重点往前放。你们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们——什么事都没影响我们该做的事。这才是重点。”
她皱眉:“可公众有权知道……”
“公众更想知道的是结果。”我打断她,“你们跑一趟年会,是想写‘某公司抓了个司机’,还是想写‘哲远基金完成战略发布’?”
她没话。
我扫了一圈:“我知道你们想挖细节。但今我不想谈那些。我想谈我们做了什么,和接下来要做什么。”
人群安静了几秒。
另一个记者举手:“那您能谈谈基金的发展历程吗?从筹备到现在,外界一直很关注。”
我点点头:“可以。但我不打算讲故事。我就几件事。”
他们拿起笔。
“第一件事,是我们申请设立时,被卡了两个月。理由是风控不达标。那时候很多人觉得我们会放弃。但我们改了三版白皮书,补了七套材料,最后拿下来了。”
有人记笔记。
“第二件事,是系统开发阶段。我们花四个月压低误判率,从百分之六十干到百分之八。中间换了两次架构,团队熬过三个通宵。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系统真能用。”
我停了一下:“第三件事,是这次年会前,有人想搅局。但他们忘了,我们做的是对冲基金。什么叫对冲?就是提前准备两手方案。他们出招,我们在流程里早就留了解法。”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
“所以今的顺利,不是运气。”我,“是我们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当成必答题去做了。”
一个老面孔记者发问:“您提到‘他们’,是指竞争对手吗?”
“我指的是一切不相信我们能做成的人。”我,“包括当初银行不肯放贷的时候,包括第一个模型跑崩的那,也包括现在还在质疑我们的人。”
他追问:“那您觉得,是什么让您走到现在?”
我想了想:“坚持做对的事。哪怕慢一点,也要走正路。合规、稳健、创新,这是我们定的六个字。不是口号,是底线。”
“可资本市场从来不缺聪明人。”他,“光靠守规矩,能走得远吗?”
“规矩不是束缚。”我,“是地基。楼盖得高,是因为地基打得深。我们不做短期博弈,我们要做的是穿越周期的资产守护者。”
这句话完,现场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拍照。
我继续:“未来三年,我们的方向很明确:跨周期、跨市场、跨资产。不押注单一行情,不依赖某个工具。宏观择时系统会持续优化,衍生品对冲机制要覆盖更多场景,全球资产配置不是口号,是正在落地的动作。”
“具体怎么布局?”有人问。
“美国国债、东南亚基建、大宗商品波动率、欧洲利率预期。”我一条条,“这些市场之间有关联,也有错位。我们要做的,是在错位中找平衡,在波动中建缓冲。”
“听起来像在造一艘大船。”那个女记者。
“对。”我,“风浪越大,越需要大船。艇跑得快,但翻得也快。我们要的是扛住风暴还能往前走的结构。”
他们记个不停。
一个年轻记者举手:“网上有人,您早年创业失败,借不到钱,靠朋友接济才活下来。现在成功了,会不会报复性扩张?”
我笑了:“这事我知道。那时候确实难。但我没怪谁。人家不借钱给我,是正常判断。换我,我也可能不借。”
他愣住。
“所以我今做事,从不赌一口气。”我,“我只证明一件事:当初那个不被看好的人,一直在认真做事。时间会证明,坚持正确的事,终会被看见。”
闪光灯又亮了一次。
我看了看四周。行业同仁站在远处,有的在聊,有的在看手机。林处长也在,点头示意。程野靠墙站着,对我抬了抬咖啡杯。
我转身准备走。
“最后一个问题!”蓝衬衫记者喊住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您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停下脚步:“回去开个会。”
他们笑。
“不是开玩笑。”我,“年会结束,才是新阶段开始。系统要迭代,组合要调仓,团队要复盘。我们没时间庆祝。”
我迈步往前。
身后传来收拾设备的声音,椅子拖动,对讲机杂音,有韧声“写稿吧,正面报道”。
我穿过走廊,走向休息区。
前台递来一杯水,温的。我接过,没喝,放在窗边茶几上。
窗外色暗下来,城市亮起灯。楼下马路车流平稳,红绿灯照常切换。一切都回到了正常节奏。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
“东侧电梯间监控显示,灰帽衫男子离开大楼,步行至地铁口,已失联。”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口袋。
这时候,门被推开。
王走进来:“李总,媒体都走了。另外……陈总的股东资格,正式取消了。”
我点头:“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发个声明?”
“不用。”我,“有些人退出舞台,不需要鼓掌送别。”
他应了一声,退出去。
我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一栋写字楼的LEd屏正在滚动新闻标题。画面太远看不清字,但能认出是我们公司的LoGo。
我盯着那点光,站了很久。
直到服务生进来换水,发现我没动,轻声问:“您需要换个杯子吗?”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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