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柜的校准进度条刚消失，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平板又跳出一条预警：一号柜门锁电机连续五次尝试关闭失败。这次不是卡住，是根本没反应。
我站起来就往那边走。技术维护人员老陈已经蹲在柜子旁边，手里拿着检测仪，正对着接口查信号。
“电源正常，指令也发了，就是不动作。”他，“可能是控制模块响应延迟。”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三分。距离上一轮故障处理不到四十分钟。问题开始连着来了。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记录的所有异常翻出来。主板过热、传感器偏移、支付中断、开门延迟……这些问题单独看都能解决，但集中爆发明不是偶然。设备从上线到现在不到十二时，已经触发七类不同故障。这不是运气差，是设计没压过极限。
我直接拨通张工电话：“召集所有人，十分钟内到现场开短会。所有问题列清单，今必须全部归零。”
五分钟后，三名技术维护人员站成一排，站在我面前。没人话，都知道现在不是讲理由的时候。
我把平板递过去：“这是全日志汇总。我们先定优先级。主板温控、网络连接、门锁响应这三个是硬伤，影响交易闭环，列为一级。其他像提示音、界面加载算二级，可以稍后改。”
老陈点头：“散热问题确实没根治。风扇换了，但风道还是容易积灰。刚才我拆了二号柜底壳，里面全是细毛和灰尘。”
“那就加防尘网。”我，“不只是风扇口，所有进气通道都要封死。外壳重新打孔，换成金属滤网，明上午必须装上。”
另一人问：“固件呢？低温唤醒还是慢。”
“刷新版本。”我，“林冉昨晚给的更新包今晚般测试，通过就立刻推。开机加载时间必须压到十秒以内。”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网络。一号柜支付失败三次，都是因为i-Fi信道拥堵。居民区高峰期设备太多，公共频段扛不住。
“专用热点什么时候能布好？”我问。
“供应商今晚能到货，明早安装。”
“不校”我，“现在就动手。找物业协调电箱位置，先把临时路由架起来。柜机通信必须独立走线，不能再混用公网。”
分配完任务，我让他们立刻开工。一组人拆柜清灰，加固风道；一组人刷系统，调参数；第三组带着网络设备去找物业谈线路接入。
我自己留在现场盯着进度。
六点十七分，第一台柜机完成深度除尘。老陈用压缩空气把主板缝隙吹干净，又检查了继电器焊点，确认无虚接。新滤网装上后，他用手电照着看进气口，这次密封性好多了。
“试试运行两时，看温度变化。”我。
他们启动机器，后台开始记录数据。我坐在折叠椅上继续刷日志。
七点零二分，语音引导原型推送成功。三台柜机屏幕待机时开始循环播放十五秒动画视频，展示扫码→开门→取货→关门→扣款全过程。画面简单，没有花哨效果，只突出步骤顺序。
同时，防水图文指南也送到了。A3大，字体放大，每一步都有截图。物业帮忙贴在柜体右侧最显眼的位置。
我正看着一个大爷站在那里慢慢读图，用户培训师到了。
两人都是中年女性，穿浅蓝色马甲，背着文件迹社区服务中心派来的，一个教过学数学，一个在街道办做过信息化推广。
“我们按您的，准备了口头讲解脚本。”其中一人，“重点讲三句话：扫哪里、怎么开、钱从哪扣。”
“很好。”我，“早晚各一时驻点，遇到不会操作的就上前帮一把。别等人家叫，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
她们立刻上岗，站在柜机两侧。很快就有老人凑过来问怎么用。培训师打开自己手机，一步一步演示，还让老人跟着做一遍。
半时内，她们指导了九个人完成首次购买。有两位当场就“这下明白了”。
晚上般，远程自检程序第一次运校系统自动检测三台设备，生成简报发到运维群。主板温度基线正常，传感器校准值稳定，网络信号强度达标。只有二号柜报告一次瞬时断连，已自动重连成功。
我回消息：“继续保持每日六点自检。下周必须加上远程重启功能，不能每次出问题都跑现场。”
九点十四分，专用热点安装完毕。技术人员把主通信切换到新频段，柜机不再依赖居民i-Fi。测试十次支付，全部成功，平均响应时间从三点二秒降到一点一秒。
我让运营组同步更新监控面板，把“网络稳定性”单独列成一项指标。
深夜十一点，最后一轮测试结束。三台柜机连续运行六时无故障，交易成功率百分之百。租户使用次数比白增长四成，重复购买比例达到五成以上。
我叫来所有人，做帘最后一次结。
“今修的不只是零件。”我，“是整个系统的耐久性和容错能力。灰尘、高温、网络波动，这些都不是意外，是日常。我们必须让设备在最差环境下也能扛住。”
没人反驳。大家都累，但知道这才刚开始。
第二早上七点，我准时回到现场。第一件事是查看自检报告。三台设备全部显示绿色状态，无异常上报。
技术组已经开始第二轮优化。他们在测试新版门锁电机，响应速度更快，且增加反馈机制——关不上门会自动报警。
用户培训师也准时到岗。昨那批老人中有三个今自己完成了购买，还教别人怎么用。
中午十二点，运维数据显示：故障率降至百分之零点八，平均交易时长二十七秒，租户满意度回升至百分之八十六。
下午三点，我召集团队开专项会。
“试点阶段结束。”我，“接下来进入优化巩固期。按每三新增一个楼栋的节奏推进。优先选入住率高、年轻人多的单元。”
有人提出质疑：“现在数据好看，可不代表别的地方没问题。”
“我知道。”我，“但我们不能等完美才推广。边改边推，才能逼出真问题。只要保证每个新点都有人盯、有标准、能追溯，就不怕出事。”
会议结束后，我让运营组准备下一阶段物料。培训师扩招到四人，覆盖更多时段。图文指南更新第二版，加入常见错误提示。
傍晚六点五十分，我准备离开。
临走前打开后台看最后一眼。三台设备全部处于在线状态，交易流平稳，无警报。
我对身边的技术员：“不是没问题了才推广，而是边改边推，才能逼出真问题。”
他点头记下。
我转身走向停车场。
手机还在响。一条新通知弹出：一号柜完成夜间首次自检，传感器校准值偏差为零。
我解锁汽车，坐进驾驶座。
双手握住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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