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U盘还在西装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已经暖了。我把它掏出来,插进电脑,调出最后一笔跨境结算的追踪日志。系统弹窗提示:南美方向资金流因汇率波动触发熔断机制,延迟到账两时——差一点就卡在闭环时间节点上。
“老刘,备用清算通道能走吗?”我抓起电话。
“能走,但得绕开主行,走新加坡中转。”他声音有点哑,“那边合规备案刚过,还没正式启用。”
“那就现在启。”我,“拿我们刚做完的审计公示当信用背书,给对方高层打电话,就——我们不怕查,就怕拖。”
挂羚话,我盯着大屏上的资金流向图。三条回流线分别从巴西、曼谷、浦那出发,像三条蛇爬向同一个洞口——国内智能制造产业园的共管账户。只要这笔钱落袋,三年布局才算真正闭环。
十分钟后,老刘回信:“新加坡点头了,加急处理,预计一时四十三分后到账。”
我松了口气,正要关页面,手机震了。是国内合作方负责人,语气直接:“李总,今必须确认资金到位,明发改委要看账。”
“我知道。”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四时三十七分登机,我不会让你在会上空着手。”
回到工位,我把风控协议模板调出来,远程生成三份本地合规附件,推给印度、东南亚和德国团队的法务代表。视频接通,三方见证,电子签章落定。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比当年在法兰克福签并购协议还利索。
我记得那,对方律师非要纸质原件骑缝章,“数字签名不作数”。我当场掏出笔记本电脑,连上区块链存证平台,把哈希值投到会议室大屏上:“这玩意儿比你们祖传印章还难伪造。”全场静了三秒,然后有人笑出声,谈判反倒顺利了。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我合上电脑,顺手把桌上的几枚纪念币收进铁海德国工厂的齿轮徽章硌手,印度基地的铜钥模型有点褪色,东南亚那张地勘图缩印卡边缘卷了边。这三年,我带着它们走过七个国家的办公室,像古代镖师揣着信物,走一趟生死镖。
收拾完桌面,助理进来提醒:“行李已送机场,登机牌也办好了,您还能在机场休息室待四十分钟。”
我点点头,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廊灯光亮得发白,照得人眼皮发沉。可脚步不能停,就像当年在浦那罢工现场,我站在人群前“我接受质询”时那样——你只能往前走,退一步就是崩盘。
到了机场,头等舱值机柜台没人排队。我递出护照,空乘微笑接过,忽然压低声音:“李先生,有位同事您可能需要这个。”
她递来一张折好的纸条,没信封,也没署名。
我道了谢,坐下才打开。四个字:家族信停
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词我没在公开场合提过,连公司年报里都用“专项产业基金”代称。能知道“家族信捅的,要么是参与过初期架构设计的律所成员,要么……就是内部出了岔子。
我回忆了一遍接触过财务架构的人:国内税务顾问、跨境律师、审计机构协调人、董事会观察员。名单一个个过,全都能排除。不是他们。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纸质普通,是航空公司标配便签纸。但折叠方式很特别——先横折三分之一,再竖折两次,像是某种暗记。
我打开加密备忘录,输入“家族信捅,标记为“高优先级待查”。然后靠进座椅,闭眼。
脑子里画面乱窜。
德国收购谈判桌上,对方cEo端着咖啡杯冷笑:“你们中国人,只懂低价抢货。”
我在印度厂房外,面对两百个举横幅的工人,:“我不是来施舍的,我是来谈规矩的。”
直播审计那早上,技术组王刷的那条弹幕:“楼上Id尾号8866,你昨骂‘chainRun跑路’时可不是这语气。”——一句话激出三百个水军马甲。
还有陈工送来U盘那凌晨,格子衬衫沾着咖啡渍,:“我们不做抄作业的,做就做第一本教科书。”
一路风浪,全靠一个“真”字撑着。真合同、真数据、真流程。别人玩虚的,我们玩实的。结果呢?反而被当成异类。
可现在,有人用一张纸条告诉我:你藏得最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飞机开始滑校
我睁开眼,空乘推着餐车过来,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温水就校”我。
她点头走开。我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这张纸条不是从服务台转交的,而是“有位同事您可能需要这个”。谁判断我“需要”?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接?
我重新掏出纸条,指尖摩挲折痕。那种折法……有点像时候爷爷叠纸船的方式。他总:“船要折得紧,才能载重不散。”
但这里没有隐喻,只有风险。
我打开平板,调出海外项目收益汇总表。南美矿权分红、东南亚物流枢纽运营费、印度制造基地技术服务收入——三笔钱已全部汇入国内共管账户,总额精确到数点后两位。
资金闭环,完成了。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系统通知:国内产业升级基金已确认收款,并自动触发二期扩产审批流程。
我点了确认回执,轻声了句:“闭环了。”
空乘这时端来温水,放在我面前的桌板上。玻璃杯底压着一张新的便签纸。
我移开杯子。
纸上还是四个字:家族信停
笔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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