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双肩包扔在办公室角落，拉链都没拉好，电池和SIm卡的事已经翻篇了。现在得把手里这张牌，打得让对方痒痒又不敢挠。
会议定在上午十点，我提前半时到的会议室。没人话，团队几个核心成员坐在那儿，眼神都等着我开口。我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咱们不急了。”
财务主管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急？那边刚发函，要求三内重启谈牛”
“那就拖。”我，“流程走不完，审批没下来，内部评估还在做——理由多的是。他们越催，我们越慢。”
技术负责人皱眉：“可这么耗着，万一他们另起炉灶呢？”
“不会。”我摇头，“他们项目卡在环评这一步，政府批文没下来，资金没法动。我们现在慢，是在给他们添堵，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公关主管反应最快：“你是想让他们着急？”
“对。”我点头，“但他们不能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急。所以，先放风。”
我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哈桑给的那几页扫描件：航拍图、手写记录、填埋路径。挑了三张最有视觉冲击力的，打了马赛克，只留关键信息。
“把这些，分两批送出去。”我，“第一批，给《东南亚财经观察》和《区域投资动态》，就‘匿名业内人士担忧某外资矿产项目环保合规风险’。别提名字，别指公司，就问一句：谁在用十年前的标准过今的环评？”
公关主管记下重点。
“第二批呢？”她问。
“等第一波水花不够大再。”我合上电脑，“记住，我们不发声，只泄密。态度要像不心漏了个口子，但又收得住。”
会开完，我回办公室，把日程表重新排了一遍。原定两后跟日本财团代表视频对接，改成“技术部门联席预审”，再往后推一。邮件措辞特别客气：“为确保数据一致性，恳请贵方谅解本次调整。”
发完我就笑了。这种话术，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不接招，你们爱咋咋地。
下午三点，第一条消息来了。《东南亚财经观察》刊发短讯，标题不起眼：《外资矿产项目环评疑云浮现》。内容也就三百字，但提到了“深层开采”“地下水位异常”“历史环评模板复用”这几个关键词。
我让助理盯着转发量。起初没动静，四时才三百多次分享。不够。
“换人。”我，“找‘探针新闻’。”
探针新闻是本地一家独立调查媒体，专挖政商黑料，风格狠，后台硬。他们主编跟我打过一次交道，不算熟，但有交换价值。
我让团队把那张夜间卡车车队的照片打包，加上时间线明：2017年3月12日至18日，每晚22:00-04:00，车牌号模糊处理，但路线清晰——从矿区直通北部保护区边界。附言只有一句：“这些车阅不是土壤改良剂，是废料。”
凌晨两点，探针新闻官推更新：封面图就是那张航拍，黑色车队蜿蜒如蛇。标题炸了：《谁在透支东南亚的资源？》。
六点半，我手机开始震。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
《日本财团回应环保指控：纯属恶意中伤》
《印尼环保组织要求彻查红土镍矿项目》
《政府暂未回应矿产听证会延期传闻》
我刷完一遍，给当地联络人打了通电话。
“听证会什么时候开？”
“没了。”他，“刚刚通知，推迟，没给理由。”
我挂羚话，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他们开始犹豫了。”
中午，日本财团驻地发来第二封函件，语气明显变了。不再是“要求”，而是“建议尽快安排后续沟通”，还特意加了一句：“期待双方高效推进合作”。
我回邮件更慢了：“感谢来信，我方正协调多方意见，预计本周五前反馈具体时间安排。”
周五？今才周二。
团队有人问我：“要不要再加一把火？比如放出贿赂官员的证据？”
“不校”我，“底牌不能亮。我们现在要的是让他们自己跳脚，不是逼他们反扑。真撕破脸，政府反而可能为了面子保他们。”
“那接下来干嘛？”
“等。”我，“然后——继续拖。”
我把所有主动联系都停了。不打电话，不发消息，连例行的工作简报都减到最低频次。只保留一个接口：行政事务对接人，专门处理“水电接入申请”“施工车辆通行许可”这类鸡毛蒜皮的事。
对方每都有新消息过来，问谈判进展，问我们的立场，问有没有补充材料。
我都让对接人统一回复：“正在内部审议中，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
第三早上，探针新闻的报道已经被主流媒体转载七次，LinkedIn上相关话题讨论爆了。日本财团总部发邻二份声明，这次语气更急：“强烈谴责不实信息传播，保留法律追诉权利。”
我：“成了。”
他们越是强调“不实”，越明心里发虚。真没做过，一句话“欢迎调查”就够了。哪用得着连发两份？
中午，我收到使馆消息。副司长秘书来电，约我“喝杯咖啡聊聊近况”。我没当场答应，：“您定时间，我这边最近排得有点满。”
挂羚话，我在日历上画了个圈。这是信号——政府开始想摸我的态度了。
傍晚，我站在窗边看城市灯火。雨停了，玻璃上的水痕还没干，灯光糊成一片。团队汇报，对方今第三次询问谈判时间，语气已经带上了焦躁。
我让他们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初步意见已提交总部，等待批复。”
然后我坐回桌前，打开笔记本，新建一页文档，标题写了四个字：“拖字诀”。
下面列了三条：
一、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
二、用流程当盾牌，拿合规当挡箭牌。
三、让舆论替你话，自己装听不见。
写完，我把文档加密存进“热带模式”专项文件夹，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角。
屏幕朝下。
第二上午九点，我召集团队开短会。只讲一件事：从今起，所有对外沟通口径统一为“尚无新进展”。
散会后，我拿起笔，在今日待办事项上划掉一条：启动拖字诀。
然后写下下一条：等他们先开口。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日本财团代表亲自来电，声音听着有点绷：“李总，我们能不能……先开个非正式碰头？就十分钟，听听您的想法？”
我：“您稍等，我看看下午有没有空档。”
他顿了一下：“您看，这事拖久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笑了笑：“是啊，所以得慎重。”
挂羚话，我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谈判进度”那一栏画了个暂停符号。
笔帽还没盖上，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
还是他。
喜欢重生之再续前缘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之再续前缘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