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刚递到张明手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浩就从后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直接笑出声：“五万全包？选址、融资、路演一条龙？这价格是打算送外卖顺便送个创业套餐吧？”
我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他们不是想打价格战，是想重新定义什么疆咨询’。”
张明把平板翻来翻去，“可这宣传页都印好了，还发到了几个创业社团的群里。已经有学生在问我们，为啥你们十万起步，人家五万全包？”
“问题问得好。”我坐直了，“那咱们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便夷‘全包’，到底包了个啥。”
王浩眉毛一挑，“你又有新招了？”
我没答，转头对着白板抓起记号笔，刷刷写下三行字：
**基础版：免费，只给数据和趋势图**
**进阶版：五千，加模型分析和风险评估**
**完整版：十万，带执行方案、资源对接、一对一顾问**
写完一拍笔帽，“我们的产品不是按‘项目’卖，是按‘认知层级’卖。有人连bp都不会写，上来就想买全套服务？那是浪费钱，也是浪费我们的精力。”
张明皱眉，“可万一客户拿了免费的就走呢？我们不白忙活了？”
“不白忙。”我点开后台数据面板，“过去三个月，七成咨询需求集中在‘要不要创业’‘选哪个赛道’这种入门级问题。这些人本就不该花十万——他们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搞清楚。”
王浩反应快，“所以先用免费内容筛人？让真正懂行的自己跳出来？”
“对。”我，“就像吃饭，先上一碟菜试味。好吃，才会点主菜。难吃，咱也不强求。”
张明还是有点犹豫，“可品牌会不会被拉低？别人一看‘免费’，就觉得咱不值钱了。”
“那就把‘免费’做成最硬的品牌。”我打开App原型界面，“技术组今就在首页加个‘公益智库’专栏，第一期推《大学生创业死亡率白皮书（精简版）》，标题要炸一点——《别再踩这五个坑！90%学生创业者第一年倒闭的原因》。”
王浩笑出声，“这标题一出，转发量起码翻三倍。”
“不止。”我继续，“所有客服话术更新：‘先看报告，再决定是否深入合作’。谁来问咨询，先甩链接。看完觉得不够，再来谈五千或十万的。”
张明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那……竞对要是也抄这个模式呢？他们资本比咱们厚，真要跟着免费，咱们怎么办？”
“他们抄不了。”我冷笑，“我们有数据积累、有案例沉淀、有真实交付记录。他们呢？五万全包的服务，拿什么支撑？靠临时拼凑的ppt？靠网上扒的模板？”
“而且。”我指了指屏幕底部，“每份免费报告都带溯源码，扫码就能看到发布账号、更新日志、数据来源。谁敢原样照搬，谁就在全校师生面前露馅。系统自动打脸，不用我们动手。”
张明终于松口，“行，那我马上整理第一批可释放的数据模块。”
“不只是整理。”我站起身，“要包装。标题要直白，内容要扎心。比如《校园流量红利正在消失？三个新方向值得关注》《别再死磕外卖配送了，同质化创业正在集体扑街》。”
王浩边记边笑，“这哪是做报告，这是在写爆款公众号。”
“本来就是。”我，“知识传播的第一法则——让人愿意点开。第二法则——让人看完还想转发。其他的，都是次要。”
当下午，技术组就把“公益智库”上线了。首期两份报告，一份讲失败率，一份讲赛道陷阱，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晚上般整，推送发出。
第二早上七点十五分，我刚坐下，张明就冲进来，声音都变流：“哲哥！访问量破三万了！校内群转疯了，还有好几个校外创业社群在转载！”
“继续推。”我头都没抬，“不限渠道，不限人群。越多人看越好。”
王浩紧跟着进来，手里拿着数据报表，“更猛的是，昨新增了六个进阶版意向客户，全是看了报告主动找来的。有一个已经交了定金。”
我点点头，“这才第一。”
第三，打印店那边的情报也回来了。对手果然批量印了上千份宣传单，主打“五万全包+三个月回本”的承诺，还附赠所谓“成功学导师一对一辅导”。
我扫了一眼样品，直接扔进废纸篓，“靠画大饼抢市场，撑不过一个月。”
第五上午十点，张明又冲进办公室，这次嗓门更大：“哲哥！‘公益智库’访问量破八万了！转发量两千三百多次！有老师开始在创业课上推荐我们的报告了！”
我这才抬起头，“完整版订单呢？”
“王浩刚汇总完。”他喘着气，“新增十七单，是上周同期的两倍多。有三个客户明确，就是因为看了免费报告，觉得专业、实在，才决定签高价合同。”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原来那三档产品结构下面，补了一句：
**价格战的本质，不是比谁便宜，而是比谁更能定义价值。**
转身时，正好王浩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还有一个事——刚才有个投资人私信我，问能不能批量采购我们的进阶版报告，给旗下孵化项目当内部培训资料。”
我笑了，“告诉他，可以，但必须实名订购，溯源码不能删。顺便问问，有没有兴趣做长期内容合作。”
王浩点头出去了。
张明看着白板上的字，低声：“咱们这一手，真是把他们的价格战给反杀了。”
“不是反杀。”我摇头，“是绕开擂台。他们在比价，我们在建标准。等他们发现打不动的时候，市场已经认准了我们的规则。”
他完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接下来还推免费吗？”
“推。”我，“每月一期，做成固定栏目。名字就疆开学避坑指南’‘毕业季创业真相’这类，贴着时间节点打。”
他刚要走，我又叫住他：“对了，通知运营组，下周起所有销售见客户，第一句话必须是——‘您看过我们最新的免费报告吗？’”
他笑着应了声好，转身出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回位置，正准备处理下一批申请材料，手机震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你免费是为了筛选客户。”
“可我觉得——你是想把整个市场的水位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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