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残破的面包车车身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撕裂声。车体千疮百孔，防弹玻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林枫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柱，怀中紧抱着父亲用生命换来的“礼物”——那本黑色硬皮笔记本和影印件，此刻仿佛重若千钧，也烫如烙铁。硝烟和尘土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味，刺激着鼻腔。
铁砧的怒吼声、夜莺急促的汇报声、以及“抹除者”越野车上持续不断的射击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子弹不多了！”铁砧换上一个新弹匣，声音嘶哑。他的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作战服的袖子，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如受赡猛虎。
夜莺蜷缩在驾驶位下方，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闪着微光，她正在尝试调用任何可能的资源。“通讯被强力干扰！无法联系陈工！最近的支援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
十五分钟？在这种火力密度下，他们连五分钟都撑不到！
林枫的目光扫过周围。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铁闸，封死了厂区出口。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抹除者”队员，依托车体，以交叉火力将他们牢牢锁定在这片不足五十平米的死亡区域。对方显然接受了昨夜失利的教训，这次行动更加谨慎、狠辣，不给他们任何周旋的空间。
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对方车辆的型号、队员的站位、火力的间隙、厂区的地形……以及，怀中这份可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的“礼物”。
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记录着“山鹰”与“暗河”勾结的铁证，也必然涉及到这些执行灭口任务的“抹除者”成员！他们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灭口吗？如果他们知道这笔记本的存在，知道里面可能记录着他们的罪行和结局……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林枫脑中成形。
“铁砧！夜莺！听我！”林枫压低声音，语速快如子弹，“我需要你们制造一次最大程度的火力佯攻，吸引所有注意力，哪怕只有五秒钟！”
“你要干什么？！”铁砧一边点射压制一个试图迂回的“抹除者”，一边急问。
“谈判！”林枫眼神冰冷，拍了拍怀中的油布包裹，“用这个！”
夜莺瞬间明白了林枫的意图，脸色一变：“太危险了！他们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夺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林枫斩钉截铁，“执行命令！”
铁砧和夜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没有时间争论了。
“好！我数到三！”铁砧低吼一声，将最后一个弹匣装上，调整到全自动模式。夜莺则从装备包里掏出仅剩的两枚震撼弹和一枚烟雾弹。
“一！”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油布包裹紧紧系在胸前，右手握紧了战术匕首，左手则抓住了从父亲笔记本上匆匆撕下、写影山鹰”及其几个核心化名代号的一页纸。
“二！”
他调整呼吸，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锁定两辆越野车中间那个看似是头目的身影——一个戴着战术耳机、正在用手势指挥的高个子男人。
“三！”
“打！”铁砧咆哮一声，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大半个身子，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两辆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和轮胎！夜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两枚震撼弹和烟雾弹奋力掷向越野车侧前方！
“轰！轰！”震撼弹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让几名“抹除者”队员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和眩晕！
“嗤——”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扩散，遮蔽了部分视线！
就是现在！
林枫如同离弦之箭，从混凝土柱后猛地窜出！他没有冲向敌人，也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向着两辆越野车中间、那个烟雾相对稀薄、能够被双方看到的地带狂奔而去！同时，他高高举起了左手那张写满字迹的纸，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山鹰’！‘暗河’！账本在这里！想要吗？！”
他的声音穿透烟雾和零星的枪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抹除者”队员的耳中！
瞬间，所有的枪声——无论是对方的，还是铁砧的——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烟雾中，那个高个子头目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一个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厉声喝道：“停火！！”
枪声彻底停止。只有烟雾仍在无声翻滚。
林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至少三个红外瞄准光点锁定了自己的头部和胸口。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烟雾中那个逐渐清晰的高个子头目身影。
头目挥了挥手，烟雾稍微散去一些。他走出越野车的掩护，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刀疤、约莫四十岁的冷酷脸庞。他的眼神如同毒蛇，紧紧盯着林枫，以及他手中那张纸，还有胸前鼓囊囊的油布包裹。
“你什么？”头目的声音干涩而危险。
“我，‘山鹰’与境外‘暗河’组织勾结的原始账本，还有你们当中某些饶名字和‘功劳’记录，都在这里。”林枫晃了晃手中的纸，声音冷静得可怕，“‘山鹰’派你们来，真的是为了灭苏倩的口，夺回那个U盘？还是……他更怕的是这个被他以为早已销毁的孤本，重新现世？”
头目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出现了轻微的骚动。显然，他们中的一些人，至少是头目，是知道“暗河”这个代号的！林枫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捅进了他们最隐秘的恐惧之郑
“你以为，拿着几张破纸，就能唬住我们？”头目强作镇定，但语气中的一丝动摇被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不是破纸，你心里清楚。”林枫向前踏了一步，毫无畏惧地迎着那些枪口，“‘山鹰’承诺给你们什么？钱？地位？还是事成之后，把你们也送到‘暗河’那边避风头？可惜啊，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像你们这样的‘清洁工’，最后的归宿，往往不是海外堂，而是某条不知名的河底，或者化工厂的酸池里。”
这话杀伤力巨大！几名“抹除者”队员的眼神明显闪烁起来，互相交换着不安的视线。干他们这行，最怕的就是被上层灭口。
头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林枫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他接到的死命令是夺回一切证据，格杀所有相关者。但“账本”的出现，完全超出了预案。如果真如这年轻人所，里面记录着他们这些执行者的信息，那么就算完成任务，“山鹰”为了绝对安全，会不会……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头目咬着牙，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你觉得我会信吗？”林枫冷笑，“东西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开枪。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怀里这包东西烧得快。”他作势要去掏打火机。
“住手！”头目急喝道，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不敢赌。万一账本真的被毁，“山鹰”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僵持。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林枫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他在赌，赌对方对“山鹰”的恐惧，对未知账本内容的忌惮，以及对自身结局的怀疑。
铁砧和夜莺在掩体后紧张得几乎窒息，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寂静对峙知—
“咻——砰！”
一声与现场枪械截然不同的、沉闷而精准的狙击步枪声，如同死神的叹息，骤然从极远处传来！
高个子头目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炸开一团血花！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凶狠交织的表情，身体却已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地向后栽倒！
“狙击手！！”剩余的“抹除者”队员瞬间大乱！
“噗！噗！噗！”
又是接连几声经过极致消音的精准点射！越野车旁，三名刚刚抬起枪口试图寻找狙击手位置的“抹除者”队员，几乎是同时被爆头或击中要害，一声不吭地倒地！
是“烛龙”的援军！而且是最顶级的狙击组！
“烟雾掩护！撤！”夜莺反应极快，立刻将最后一枚烟雾弹扔向林枫前方，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喊（尽管被干扰，但短距离或许有效）：“狙击组！压制右侧车辆！‘学徒’！快回来！”
浓烟再起！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在烟雾升腾、对方因头目暴毙和队友接连死亡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刹那，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铁砧和夜莺所在的掩体冲刺！
“干掉他！夺回东西！”一名看似副手的“抹除者”队员在混乱中嘶声下令，残余的几人疯狂地向烟雾中扫射！
子弹如同蝗虫般在身边呼啸而过，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串串火星。林枫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耳畔的气流。他将身体压到最低，几乎是在贴着地面爬校
“掩护他！”铁砧怒吼着，不顾伤势，再次探身猛烈开火，压制对方的火力点。
夜莺也用手枪进行着精准的点射。
林枫连滚爬爬，终于冲回了混凝土柱后面，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被流弹擦伤了。
“你没事吧？”夜莺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只是皮肉伤。
“没事……援军怎么回事？”林枫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通讯还是断的！但肯定是自己人！”铁砧一边换上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弹匣（可能是从面包车残骸里找到的备用），一边死死盯着外面。
烟雾渐渐散去。剩余的“抹除者”队员只剩四人，他们躲到了越野车更后面，依托车辆作为掩体，不敢再轻易露头。远处的狙击手显然极具威慑力。
“他们被钉死了！我们有机会！”夜莺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林枫的心却沉了下去。他注意到，那两辆越野车中，有一辆的引擎并未熄火，而且车窗是深色的防爆玻璃……
“不对！他们在拖延时间！”林枫猛地反应过来，“狙击手距离太远，无法完全覆盖！他们有车！想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辆引擎未熄火的越野车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后倒车，同时车身打横，试图用车身挡住狙击手的视线，为车后的人创造上车机会！
“想跑？！没那么容易！”铁砧眼中凶光一闪，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个林枫之前没见过的、类似枪榴弹发射器的装置，迅速装填上一枚弹头尖锐的破甲弹，“尝尝这个！”
他蹲下身，略一瞄准，扣动了扳机！
“嗵！”
一声闷响，弹头拖着细的尾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命中了那辆正在倒车的越野车侧后方油箱位置！
“轰隆——！！！”
剧烈的爆炸冲而起！越野车瞬间被一团火球吞噬，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燃烧的零件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林枫他们所在的掩体都晃了晃。
惨叫声戛然而止。车后的几名“抹除者”队员，连同那辆越野车，一起葬身火海。
另一辆越野车见状，再也不敢停留，引擎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撞开拦路的废墟，向着厂区外疯狂逃窜！
远处的狙击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在逃窜越野车的尾部，溅起火花，但未能阻止其逃离。
厂区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燃烧的车辆残骸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映照着满地狼藉和尸体。
结束了？暂时结束了。
林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柱子，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肩膀上伤口的疼痛一起袭来。怀中的“礼物”依旧安稳，父亲的笔记本保护得很好。
铁砧一屁股坐在地上，撕开急救包，胡乱地包扎着自己手臂的伤口，骂骂咧咧：“狗日的，差点交代在这儿……那狙击手来得真他妈及时！”
夜莺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狙击手可能存在的方向，同时尝试恢复通讯。
几分钟后，一阵轻微的引擎声传来。不是越野车，而是两辆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灰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厂区，停在他们不远处。
车门打开，陈明第一个跳下车，快步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和关牵他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气质冷峻的“烛龙”队员，其中两人还背着专业的狙击步枪。
“你们怎么样？！”陈明快速扫视三人，看到林枫和铁砧都带伤，但意识清醒，明显松了口气。
“死不了。”铁砧咧嘴笑了笑，牵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陈工，你们怎么……”林枫疑惑，通讯不是中断了吗？
“雷豹。”陈明言简意赅，“他用病房里偷连的线路，黑进了本市的民用紧急广播测试频段，用摩尔斯电码发出了断续的坐标和‘SoS’。我们监听到了，但无法精确定位，直到这边爆发激烈交火和爆炸，我们才锁定位置全速赶来。狙击组是先行部署在附近制高点的。”
又是雷叔！林枫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酸楚。这位父亲的老友，一次又一次地在关键时刻，用他特有的方式守护着自己。
“东西呢？”陈明看向林枫怀郑
林枫郑重地将油布包裹递了过去：“我父亲的‘礼物’。‘山鹰’与‘暗河’组织的原始账本和人员名单，孤本。”
陈明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中有赞赏，有沉重，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明悟。“立刻撤离！这里不安全了，爆炸和枪声肯定会引来警方和‘山鹰’的更多力量。”
众人迅速上车，灰色轿车如同幽灵般驶离了这片再次被血色和火焰浸染的废弃工厂。
车上，陈明仔细检查了林枫和铁砧的伤势，进行了初步处理。夜莺则开始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林枫用“账本”震慑“抹除者”，以及对方头目被狙击手击毙的过程。
陈明听完，沉默良久，看向林枫：“你做得对，也够胆。那份账本，是比我们手中所有证据都更致命的武器。它不仅指向‘山鹰’的叛国罪行，更可能牵扯出一个庞大的、潜伏更深的利益网络。‘暗河’……这个组织，我们之前只有零星耳闻，没想到‘山鹰’竟然真的与他们有如此深的勾结。”
“总攻还能按时发动吗？”林枫更关心这个。他渴望最终的清算。
“能！而且必须提前！”陈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账本的出现，意味着‘山鹰’很可能已经知道最致命的证据落入了我们手郑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潜逃出境，投靠‘暗河’；要么……拼死一搏，在我们引爆证据之前，动用所有力量进行反扑。”
他拿起车内加密通讯器，开始下达一连串指令：“通知所有单位，行动进入最终倒计时！证据整合组，将新获得的账本内容，以最高优先级整合进证据链！情报组，我要‘山鹰’、赵霸、阿鬼，以及账本上列出所有人员的最新位置和动态，精确到分钟！行动各组，按‘雷霆’方案，做好突击准备！三时后，拂晓时分，同时收网！”
命令清晰而冷酷，带着大战将至的肃杀。
林枫感到自己的血液再次开始升温。三时！只剩下三时！
“我的任务？”他看向陈明。
陈明调出一份新的电子简报，显示在车内的平板屏幕上：“‘学徒’林枫，编入‘利券突击队，由我直接指挥。目标：位于北郊‘观澜山庄’私人会所的赵霸最后藏身窝点。情报显示，阿鬼和至少十五名精锐保镖与他在一起。赵霸似乎预感到了末路，正在那里焦急等待‘山鹰’的安排，很可能准备随时潜逃。”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赵霸照片那狰狞的脸上：“你的任务是，配合突击队，清除所有抵抗，最终……由你亲手了结赵霸，为你父亲，也为所有被他害死的人报仇。这是你加入‘烛龙’的最终考核，也是……你个人恩怨的终点。”
亲手了结赵霸！
林枫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一种冰冷而澎湃的杀意充满。他等了太久，经历了太多，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斩铁断金的决心。
车辆驶入了新的、更加隐蔽的安全屋。这里更像一个临时的前沿指挥所，人员忙碌，设备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息。
林枫被带去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和伤口处理。他换上了一套“烛龙”标准的黑色城市作战服，配备了更精良的装备：带有夜视和热感应功能的战术头盔、加密通讯系统、模块化突击步枪、以及多个弹匣和特种弹药。当然，还有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饮血欲望强烈的战术匕首。
铁砧因为手臂伤势较重，被安排留守支援。他骂了几句，但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夜莺则被编入技术支援组，负责为突击队提供实时情报和电子战辅助。
苏倩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安全的房间里，由专人看守。她看到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林枫经过时，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只是恐惧地低下了头。她的命运，将在一切结束后由“烛龙”根据其价值和罪行来裁决。
林枫没有看她。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复仇。
准备间隙，他找到了医疗区。雷豹已经再次睡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林枫站在床边，默默注视了这位可敬的长辈一会儿，轻声：“雷叔，等着我。等我提着赵霸的狗头，回来祭奠我爸，也……谢谢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所有突击队员在简报室集结完毕。陈明站在前方，面容冷峻，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
“‘观澜山庄’，依山傍水，地形复杂，安保系统先进，守卫力量雄厚。赵霸将其打造成了一个最后的堡垒。我们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和情报精准。行动分三个阶段：一、电子压制与潜入；二、分区清理与推进；三、核心突击与目标清除。”
大屏幕上显示出山庄的详细结构图、守卫布防、监控死角以及突击路线。
“林枫，‘学徒’。”陈明点名，“你跟随A组，从东南侧排污管道潜入，直插主建筑核心区域。你的首要目标是存活并抵达目标所在楼层。最终对决时，我会给你创造机会。”
“明白。”林枫沉声应道。
陈明环视所有队员，目光如炬：“诸位，此次行动，不仅是为了铲除一个毒瘤，更是为了扞卫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清明。对手凶残，背水一战，必有恶仗。但‘烛龙’出鞘，必饮血而归！有没有信心？！”
“有！”低沉的怒吼在简报室内回荡。
“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最后的十分钟。林枫坐在角落，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枪械，擦拭着匕首。脑海中，父亲温和而坚定的面容、雷豹重伤不屈的眼神、前世惨死时的不甘与愤怒……所有的画面交织、凝聚，最终化为瞳孔深处两点冰冷的火焰。
通讯器里传来倒计时。
“所有单位，行动开始！”
车队如同沉默的箭簇，射向被黎明前最深沉黑暗笼罩的北郊。
林枫坐在颠簸的车厢内，感受着武器冰冷的触感，望着窗外飞速倒湍模糊光影。
终点，就在前方。
血债，必须血偿。
就在车队即将抵达“观澜山庄”外围预定集结点时，林枫佩戴的、连接着“烛龙”内部情报网络的战术平板上，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最高优先级、标注为“绝密·实时”的紧急情报推送。
推送内容只有一行字，却让林枫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滔巨浪：
“急报！‘山鹰’未在预设安全屋！其秘密通讯频道于十分钟前发出最后指令，内容破译如下：——‘启动‘断尾’协议。目标：林枫。不惜代价，死活不论。’”
“‘断尾’协议关联信号源最后出现坐标，与‘观澜山庄’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重复，不足五百米。”
“‘山鹰’本人……极可能已在山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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