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的鳞渊境内,建木玄根之下。]
[罗刹对景元讲述着寰宇诸界遭受寿瘟荼毒,生灵或化作不死魔物,或沦为献祭丰饶的羔羊的惨状,随即便问道:“将军认为,该如何平息这一浩劫?”]
[景元语气平淡:“联盟奉帝弓诰谕,除魔不止,为的正是有朝一日能铲除药师,令生死重回正轨。”]
[罗刹听罢,对景元轻轻摇了摇头,认为此法仍有些狭隘。]
[“正如我的力量来自「丰饶」,立场却与联盟一致——宇宙间要置药师于死地的,并非只痈巡猎」一方势力。”]
[罗刹表示,若想靠断绝生灵对永生的向往来杀死一位星神,此念荒诞不堪,几近笑谈。想要彻底斩断药师的诅咒,必须从根源上另寻他法。]
[“令师得蒙启,从魔阴中归来,又行遍诸界,已找到了解开这一死结的方法……”]
[话到这里,罗刹的声音却停住了。景元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我听着。”]
[“抱歉,将军。”罗刹摇了摇头,终究没有继续方才未尽的话语,转而道:“看来下一步棋……要在「虚陵」落子了。”]
[景元闻言,轻笑一声,深邃的目光落在罗刹波澜不惊的脸上,“果真如我所料,认罪伏法只是手段。利用「十王敕令」,前往虚陵,直面六将军乃至元帅……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
[他的语气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出关键:“而那「棺中之物」,正是为此准备的吧。”]
[罗刹没有反驳景元的话,只是唇边泛起一抹含义复杂的笑意:“将军,方才你也过,此事由不得你我。联盟法度如此,不容更改。”]
沈括捻着胡须,眉头紧蹙:“听他们言下之意,罗刹那口棺中物,竟是用来对付丰饶星神的,这……何等器物,能伤及那般存在?”
“星神乃宇宙命途化身,概念本身。寻常刀兵,怕也难伤其分毫。”
罗刹的力量来自丰饶,却要置药师于死地。
他们这般大费周章,借认罪之名行十王敕令,只为押送一具棺材去虚陵面见元帅?
“若里头装的真是能针对丰饶星神的事物那便得通了。”
莫非,这棺中之物,真的能够杀死星神?那会是什么呢,真让人好奇。
[景元表示佩服,“漂亮,漂亮,这步棋,下得精彩。”]
[他话音方落,另一道低沉的男声由远及近响起:“你真的变了,景元。”]
[只见刃正踏步走来,“如今的你,竟会承认自己棋差一眨”]
[幕景象流转,三人已抵达丹鼎司的市集。]
[彦卿不解道:“丹鼎司已恢复了秩序,你来这儿干嘛?”]
[“我听「衔药龙女」能医百病,也想像普通人一样,求医问药,看个门诊。”]
[不必心急,这里离鳞渊境不过一程之遥,你家将军交代的任务就快结束了。]
[一行人来到了白露看诊的摊子旁。]
[“这不是丹恒先生吗!真是稀客呀。”白露率先注意到丹恒,热情招呼道:“该不是最近身体有什么贵恙?来来,这边请。”]
[丹恒看了眼身旁的镜流,解释道:“白露姐,来问诊的不是我,是我身边这位呢。”]
[“喔?”白露看向这位陌生的白发女子,好奇道:“瞧你的样子,是想医好眼睛,还是别的什么病?”]
[“我双眼无碍,将它蒙上只是不想睹物思旧,坠入心魔。”镜流轻轻摇头。]
[“我最近神思纷扰,时有夜梦惊悸,想请龙女大人瞧瞧,可有安神的法子。”]
[白露听完,歪着头陷入沉思,“自诉病症听起来...倒不像是归我管的。”]
[“呸呸呸,是我多嘴啦,丹鼎司医士不挑病人。”刚嘀咕完,她便摇摇头,面色认真地看向镜流,“大姐姐,请您把手伸出来,咱们先从诊脉开始。待会再服下些透影虫,让我仔细瞧瞧。”]
[镜流依言伸出手。白露搭指诊脉片刻……]
[“好、好冷的手!”把完脉,白露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让镜流稍等,将丹恒拉到一旁。]
[“你带来的这位朋友「病」的可真奇怪。”白露面露难色,向丹恒解释道:“她的脉象几近于无。按常理来,这意味着她……”]
“脉、脉象几近于无?!师父,这……那不就是快死之人才有的脉象吗?”年轻弟子手中的药戥子“啪”地掉在桌上,声音发颤。
孙思邈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在幕上镜流那蒙眼静立的身影:“寻常医理确是如此。气血不行,脉息断绝,便是大渐之兆,乃至……身殒之象。”
“可你看,镜流言语清晰,行动自如,周身气度凝而不散,岂是死人能做到的?”
弟子仍觉匪夷所思:“可,可脉象是根本啊,没有脉象那还是人吗?”
“正因如此,才更显蹊跷。”孙思邈目光深远,“你莫忘了她是谁,前代剑首,堕入魔阴身,又自星海归来。”
魔阴身者,本已是神形俱损之态;“而她如今状态,恐已非单纯患病,而是其存在本身,已与常理相悖。”
“她蒙眼是为不睹物思旧,坠入心魔,恐是执念与记忆所致。”
这般存在,或许早已超越寻常血肉生死的范畴。
脉象几近于无,反倒印证了她游走于某种非生非死的界限之郑
这并非病症,而是一种状态,一种由过往罪业、无尽执念与莫测力量共同维系的状态。
[丹恒接话道:“...代表命不久矣。”]
[“啊呸呸呸!请不要代替医士做出专业诊断。”白露急忙摆手,解释镜流的表象体征栩栩如生,但诊脉时仿佛抓住了一块冰,脏腑和脉络间又像是暗河流转,搏动不休。]
[“本姐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奇症,也许详加研究,可以录入医经。能带你朋友常来我这看诊吗?”]
[丹恒摇摇头,称今过后,镜流就要离开罗浮,委婉地拒绝了。]
[“可惜,多留几日,我兴许有眉目能医好她。”白露可惜地摇摇头,“唉,我尽力吧。接下来不管我要开什么药,她都得多喝热水才校”]
[“你跟我来。我开个还魂正气散的方子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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