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轻轻合上双眼,当再次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望向那个将她抚养长大的身影,声音轻柔却坚定:可可利亚大人……感谢你把我抚养成人,感谢你把选择的权利留给了我。]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可是……对不起,母亲。]
[这最后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边。]
[可可利亚闭目不语,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布洛妮娅的声音在风雪中愈发清晰:你人性的深处是愚蠢和畏缩,也许不假,绝境会映出人心中最阴暗的一面。]
[但你却错过了那些在绝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奋战的人。]
[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光芒,在禁区前线、在下层区、在被你忽略的角落里。]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先祖用双手建起了贝洛伯格,在风雪摇曳中奋力延续文明,那么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路途也该由人类亲手铺就。]
[而不是把命运交给这枚祸种!布洛妮娅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枚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星核。]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星核突然剧烈震动,发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诡异声响,仿佛在回应这番宣言。]
这闺女得在理!老铁匠把烟锅往鞋底一磕,人是有犯糊涂的时候,可也不能忘了那些在苦日子里咬牙挺着的好人。
卖豆腐的妇人边擦手边:就像我娘家村里发大水那会儿,王老二自己家粮食都泡了,还撑着船去救对门瘫在床上的老太太。
货郎放下担子:这话实在!咱们县去年闹蝗灾,多少人家宁可自己饿着也要先紧着老人孩子吃。要我,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脊梁骨!
茶馆老板提着铜壶过来掺水:那星核吱哇乱叫的动静,跟我家那偷粮被逮着的耗子一个样!布洛妮娅姑娘这是戳着它痛处了。
蹲在旁边的老农突然开口:就像种地,不能因为遭过雹子就再也不下地。人哪,越是难的时候越能见着真章。
众人纷纷点头,卖柴的青年憨笑道:这姑娘看得明白,咱们平常人过日子就是这样——可以认输,但不能认命。
[面对可可利亚持续的沉默,布洛妮娅的声音愈发坚定:我们是由普通人选出的守护者,母亲!]
[她的目光如炬,字字铿锵:我们的职责是「存护」由人类建立的世界!我们不是神明,不是裁判!]
[你想要把人性踩在脚下,同时扮演裁判和神明——这种事,我不能容许!]
[在短暂的寂静后,可可利亚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这样啊……你的选择是……这样啊。]
[我了解了,布洛妮娅。]
[她的声音里既没有之前的温和,也听不出愤怒或悲伤,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可惜……可惜你看不到美好的世界了。]
[你无法突破思想的桎梏……知道吗?你本该是……新世界的「母亲」。]
[就在可可利亚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永冬岭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地面在震动!怎么回事?!尽管三月七经验丰富,迅速稳住了身形,但声音里仍带着不安。]
[希儿紧握镰刀,脸色凝重:不妙……]
[剧烈的震动中,积雪从山崖上簌簌落下,星耗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仿佛在呼应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新世界的母亲?”茶摊前的老秀才猛地站起身,“莫非那星核是要把布洛妮娅姑娘也变成傀儡?”
卖炊饼的汉子手里的擀面杖掉进面缸:“这妖物好生歹毒!自己祸害世界不够,还要拉上好姑娘!”
这可可利亚还有后手!集市上老农手里的烟隔在地上,指着幕中剧烈摇晃的景象。
茶摊里众人齐刷刷站起身,卖茶老汉颤声道:我就这女人不会轻易认输!你们看她那副模样,分明是要...
话未完,幕里山崩地裂的动静让整个集市鸦雀无声。
挑担的货郎扶住摇晃的货架,面色发白:这可比去年地龙翻身还吓人!
孩童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妇人搂紧孩子,声音发抖:该不会要塌地陷了吧?
酒馆里喝酒的汉子们放下酒碗,盯着幕面面相觑。
掌柜的擦着额角冷汗:我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见这等阵仗...这可可利亚怕是要使出更厉害的手段了!
各村镇不约而同响起惊呼声,百姓们望着摇地动的景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可利亚悬浮在半空中,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座城虱…贝洛伯格的命运已经注定,它的未来将在我们手中展开。]
[她掌中迸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一柄晶莹剔透的骑枪缓缓凝结成形]
[而你们……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基石!]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
[随着她的话语,整座永冬岭开始剧烈震颤。就在她高呼「造物引擎」!的刹那——]
[一只遮蔽日的机械巨臂轰然破开冰封的地面,带着毁灭地之势向众缺头砸下!]
各村镇百姓望着幕上拔地而起的钢铁巨人,惊得目瞪口呆。
老爷!这、这是啥怪物啊?集市上卖材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菜篮子翻倒都浑然不觉。
那钢铁造物高得望不到头,身躯像连绵的山脉投下的阴影把整片空都遮住了。
虽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先前看见的那只铁巴掌...竟是它的手!茶馆里众人吓得茶碗都端不稳,这哪是凡人能造出来的?分明是神仙手段!
更有人指着幕上渺如蚁的可可利亚,声音发颤:这铁疙瘩要是动起来,怕是一脚就能踏平整个县城!
紫禁城内,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好个「造物引擎」他盯着幕上顶立地的钢铁巨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我大明有此神物,何愁漠北不平!
工部尚书连忙上前:陛下,此物实在是...
朕知道!朱棣打断他,目光仍死死锁在幕上,但你们看那构造——关节转动如真人,躯干巍峨如山岳。
若是能造出些的,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大,在战场上也是无敌之器!
他转身对工部官员道:明日就召集下能工巧匠,给朕好好琢磨这造物引擎的构造。
就算造不出这般巨大的,也要把它的机巧之处学来!
望着幕上如同蝼蚁般渺的星等人,朱棣喃喃道:若是能在北伐时带上这样的机关巨物...那些蒙古骑兵见了,怕是望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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