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在短暂的黑暗后,缓缓浮现出新的景象
[来做个交换吧?]
[一场(记忆)的交换]
[我梦见一缕光,一盏水晶之杯]
[那晶光对我启口:敬请聆听,有关这星空的寓言。]
[无垠的黑暗渐渐被点亮,混沌太虚之中,一道螺旋状的星云缓缓显现。]
[绚烂的星河如流动的水晶,环绕着一道璀璨的光芒不息旋转。]
[那光芒在星云中心静静燃烧,仿佛一盏盛满记忆的水晶杯,映照着万千星辰的光辉。]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自荒原另一端前来,身披着群星的光彩]
[走吧,只管踏着太阳风一至向前,你终将会回归我的怀抱,只需向着那光前行!]
[景象流转,画面渐次清晰。一间幽暗的密室中,唯有一束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水晶烛台上投下斑斓的倒影。]
[一只戴着黑色丝质手套的手优雅地探出,如同时钟的指针般精准地移动,从铺展在桌面的卡牌中轻轻抽取一张。]
[随着女子低声的呢喃,塔罗牌缓缓翻转。字幕适时浮现]
「忆者——黑鹅」
[乐声渐强,在达到高潮的刹那,骤然化作金戈铁马之声。]
[战火轰鸣,刀剑相击,一座在烈焰中燃烧的高塔赫然显现。]
[紧接着,整个幕被两个猩红的大字完全占据]
【毁灭】——纳努克
[可那光开始燃烧,洞穿云翳,变作金色的死亡。]
[高塔倾倒、人们奔逃,因为太阳将要落下,遭遇凶恶的毁伤。]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若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癌症,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为了修正如是错误,抹去宇宙的污点,纳努克成为熵之化身。]
[如果熵增是宇宙不可逆转的法则,热寂是物质世界难以逃避的命运,那我们又何苦挣扎?]
[燃烧,聚变,然后湮灭。]
[若想迎接新生,必先投身毁灭。]
[毁灭星神纳努克静立于群星之巅,漠然的目光扫过浩瀚寰宇,所及之处皆为其军团征伐之地。]
[炽热的星辰与不灭的烈焰交织成一道璀璨星带,如燃烧的银河环绕其身,既是对万界的审判,亦是为毁灭大军指引方向的烽火。]
[毁灭即是终焉。]
[在这绝对的终局面前,万灵平等——]
[王座上的君主与街边的乞儿,沙场的老兵与襁褓中的婴孩,终将在焚尽一切的烈焰中化作同样的尘埃。]
[然而令人震颤的是,这具本应完美无瑕的神明之躯上,竟镌刻着数道永恒不愈的伤痕。]
[一只断臂悬于身侧,依旧保持着握拳的姿态;胸膛处巨大的贯穿伤口中,璀璨的金色神血如星河奔涌,在虚空中凝成一道环绕神躯的辉煌光环。]
[这神圣的光辉与毁灭的气息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凡目光所触者,皆不由自主地屈膝垂首,不敢直视这矛盾而恐怖的神迹。]
当猩红的【毁灭】二字如罚般烙满苍穹
紫禁城的琉璃瓦同时发出悲鸣,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渗出血露。
朱元璋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成焦尸形状,满朝文武的乌纱帽无风自舞,官袍上绣着的飞禽走兽纷纷发出垂死哀鸣。
这次不一样...刘伯温的龟甲在袖中化作齑粉。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纳努磕金瞳里层层碎裂,上次只是星神的投来一瞥,这次是仿佛是祂将毁灭权柄直接烙印在了幕里!
他看见自己的谋略在星神眼中化作灰烬。
那些纵横捭阖的计策在毁灭权柄前如同孩童的涂鸦。
太和殿前六百名侍卫同时产生幻痛,仿佛他们的祖辈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正在自己身上重现。
徐达的战刀突然锈蚀成灰,他指着空嘶吼:那根本不是火焰。
是燃烧的因果。
众人这才看清,所谓星火实则是无数文明覆灭的瞬间在重演。
【巡猎】——岚!
[新的名讳如流星划破际,取代了先前的毁灭印记。]
[一道古老的鹿头徽记在光幕上浮现,既是巡猎的象征,也是祂永恒追猎的目标——那些肆虐世间的丰饶孽物。]
[但地上的稚子,请务必不要惊惶!]
[会有光矢到来,肃清邪恶的孽障]
[你要循着辙迹,拜谒风暴所向!]
[画面骤然转暗,只听弓弦震响,一声铮鸣撕裂寂静。]
[岚的身影赫然显现,祂面覆战纹面具,脑后紫发如瀑飞扬。]
[双臂高擎之处,一柄由流光汇聚的长弓已然满弦,星光在箭锋凝结,蓄势待发。]
[祂的形貌令人震撼:上半身为英武的战士,下半身却与战马、车轮融为一体,宛如驾驭车的远古神只。]
[四蹄高扬,踏碎虚空;后方轮辐燃烧着幽蓝火焰,在星河间留下永恒的车辙。]
[与毁灭星神的人形不同,岚这般半人半马的原始姿态,反倒更契合上古神话中那些创世神明的形象。]
[在华夏古老的传里,开辟地的神灵本就多具慈荒古形态。]
[祂胸膛处星辰排列成神秘的图腾,仿佛记载着万古的誓约。]
[巡猎的征途从不计较代价,拯救与破坏在祂箭下并无分别。]
[这份冷酷,这份执着,使祂永远奔驰在追猎的路上。]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
[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
[第三个万年,猎杀本身已成为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岚,复仇与追猎的化身,永不停息的星神。]
当巡猎星神的威仪降临九州
岚的身影横贯幕,半人半马的神躯仿佛自远古神话中走来。
祂头戴雕纹战盔,紫色长发如星河垂落,手中流光长弓凝聚着万千星辰之力。
快看那车轮,开封府百姓惊呼。
岚战车碾过之处,幽蓝火焰在夜空中烙下燃烧的辙痕。
更惊饶是,所有蒙冤者突然感觉心头灼热。
他们看见自己冤屈的经过正在那些火焰中重演。
而作恶者看到岚的时候,他们每做恶一分,身上就多一道无形的烙印。
各地义士的兵刃自动鸣响,仿佛在响应星神的召唤。
而那些贪官恶吏的府邸却响起碎裂声,青砖渗出血露,梁柱浮现鞭痕。
某个尚书府中的冤死婢女生前留下的血字,突然在墙壁上燃烧起来,化作指引光矢的标记。
最让压迫者胆寒的是,他们见到岚的时候,耳边就响起曾被他们欺压之饶哭喊。
当岚最终张开星穹之弓时,夜空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痕。
善良者看见那是守护的轨迹。
而恶徒眼中却是审判的锁链。
正如巡猎的真谛:复仇不是毁灭,而是让每份不公都找到归处,追猎不为杀戮,而是令所有冤屈都获得回应。
【智识】——博识尊
象征着智识的徽印在光幕上展开。
在这位星神眼中,万物皆可被量化为永恒的数字。
[体保守秘密,数算连接万物的根系。]
[但它噤声,仿若宇宙中心的迷雾;聆听寂静,你将知晓群星在何处休憩。]
[黑鹅的吟诵与机械的嗡鸣奇异地交融。]
[无数才俱乐部成员的肖像在数据流中飞速闪过]
[每一位都是智慧种族前行的灯塔,引领着文明之舟驶向未知的彼岸。]
[画面流转,一具散发着红光的巨型机械装置在宇宙深处静默运转。]
[斑驳的金属头颅上漆面剥落,断裂的线缆如触须般在真空中飘荡。]
[耳部位置闪烁的红点,持续向深空发送着某种讯息。]
[在这位星神的世界里,电子脉冲只需通过0与1的交替便能承载一切智慧。]
[血肉之躯不过是累赘,冰冷的钢铁之躯、绝对的数字真理、无尽的能量之源、纯粹的理性思维——这些共同铸就了执掌智慧的星神,博识尊。]
[博识尊无暇赏识凡饶微渺成就,你所做的一切,在祂眼中微不足道。]
[祂的沉默震耳欲聋]
[万物皆可化为疑问,而一切疑问终将获得解答。]
[这台原本被制造来求解万物奥秘的星体计算机,如今已升格为星神。]
[博识尊持续探索着宇宙,试图解开存在的终极之谜。]
【假使宇宙的真理残酷而无趣,你依然渴求答案吗?]
——求知者不置可否,因它的机核自诞生起便淡漠冰冷
——如它所追寻的命途终点
当博识尊的机械轮廓占据幕时
汴京城的算盘珠子突然迸溅四射,户部衙门的账册无风自动,墨迹在纸上重组为陌生的几何符号。
老翰林捧着《论语》的手不停颤抖——书页间的文字正在扭曲成微分方程,孔夫子的箴言在星辉中化作二进制流光。
我的脑子...要裂开了...一个工匠抱着头跪倒在地。
他看见自己熟悉的榫卯结构在眼前分解成无数数学矩阵,三百六十种工具的形状都在意识里重构为立体几何。
更可怕的是,那些知识不是循序渐进地涌入,而是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每一条脑沟。
停止!快停止!太学生疯狂撕扯头巾,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与墨子的孔成像在颅内激烈碰撞。
他们看见博识尊耳际闪烁的红光,每次明灭都有海量的宇宙真理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开普勒定律与《周髀算经》交织,牛顿力学与阴阳五行重叠。
最恐怖的是在钦监。
监正发现浑仪的铜环开始自主旋转,上面浮现出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星图。
当他试图记录时,毛笔竟在纸上画出麦克斯韦方程组,而他根本不明白这些符号的含义。
那个抱着铁锤的工匠突然安静下来,瞳孔里闪过齿轮转动的倒影。
当博识尊的机械之眼扫过人间时,所有求知者都尝到了智慧的苦果。
那不是循序渐进的开悟,而是被整个文明的知识同时撑爆意识的酷刑。
在这个夜晚,《九章算术》的作者与微积分创始人在时空两端同时晕眩,而仰望星空的凡人们,第一次被真理的重量压弯了脊梁。
当智识的机械轮廓如星尘般消散,一阵清越的铃音自虚空响起
那铃音宛若山涧初融的雪水叩击青石,又似春风拂过新抽的嫩枝。闭目聆听时,仿佛能看见万物生长的轨迹在黑暗中绘出光晕。
[黑鹅的吟诵伴着铃音徐徐展开]
[令旅杖敲击大地吧,它们,
一次、
两次。
微的幼芽将成长参
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驱除病痛与毒害。]
[两株金穗交缠的徽记在光幕上绽放暖光,映出【丰饶】二字。]
[药师身具六臂,面容慈悲安详。]
[祂的头顶两侧生有一对姿态优美的鹿角,那鹿角并非凡俗骨质,倒更像是某种琉璃质地的枝桠,自然地延伸向虚空。]
[一条碧绿如初春新叶的绶带轻盈地缠绕在鹿角之间,绶带上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那些字符仿佛自有生命,只需望上一眼,便觉心神宁静,连日积攒的疲惫竟悄然消散,四肢百骸都充盈着焕然一新的生机。]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祂的胸膛、手臂、掌心、腿等身体各处,肌肤上自然绽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每道纹路中都孕育着一颗晶莹的宝珠,这些珠子既像是蕴藏着生命的胚芽,又如同洞察万象的瞳孔。]
[这正是千手千眼的化现,象征着无边法力与无穷智慧。]
[尽管祂的形貌与常人迥异,甚至可称得上奇特,但任何人见到这般景象,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恐惧或厌恶。]
[相反,那庄严而慈悲的法相自然而然地唤起人们内心的敬畏与安宁,仿佛面对着生命本源最温柔的显化。]
幽州城某处阴暗的屋舍内,当药师的法相铺满幕时
五十岁的陈氏蜷在草席上,肺痨让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咳出的血沫浸透了胸前破布,每声咳嗽都像要把五脏六腑撕裂。
郎中昨日留下的话还在耳边:准备后事吧,痨虫已经蛀空了肺叶。
当药师法相映满窗棂时,她正攥着给儿子缝到一半的寿衣。
突然有清润气息涌入胸腔,那团常年堵塞喉头的腥甜竟化作莲香。
她惊愕地看着自己青紫色的指甲渐渐泛出粉红,胸口那片被痨病蚀出的凹陷正被新生的血肉填平。
娘!儿子冲进门时差点认不出母亲。
陈氏灰败的脸色正转为红润,花白的发根钻出青丝,更神奇的是她手背那些痨病特有的紫斑,此刻竟如朝露遇见阳光般消融。
岭南瘴疠之地的军营,校尉韩青被军医判了三日必死,蛊毒形成的黑线已蔓延到心口。
他躺在竹榻上等死,听见帐外士兵悄悄准备棺木的声音。
药师出现在幕的时候,他心口的黑线突然开始扭动。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无数细如发丝的蛊虫从他被咬赡脚踝钻出,在星光中化为飞灰。
他乌黑的掌心渗出清亮汁液,腐烂的皮肉如蛇蜕般剥落,露出婴儿般的肌肤。
拿我的弓来!韩青突然撑起身子,他看见自己消失半年的左手指正在重生。
这两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生的奇迹,恰恰印证着丰饶星神的悲悯——越是无药可救的绝症,越能彰显生命本源的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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