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话被打断，也不恼，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到老罗脸上，唇角似乎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急什么啊罗队，”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就是想问问，看曾有没有空，交流下。”
“没空！我们刑警队忙着呢，一堆案子！”
老罗回答得斩钉截铁，转过身就冲曾帆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撤。
曾帆忍着笑，冲陆衍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转身上了警车。
回警局的路上，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老罗握着方向盘，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过来饶语气：
“帆啊，你别看那个陆衍，是省里特殊单位下来的，样子嘛，也算一表人才。”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但是——你姑娘家不懂。
这男人啊，长得越帅，职位越神秘，往往就越...”
他刚想陆衍一看就不靠谱，最后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
“越让人看不透。总之啊，你离他远点，准没错。”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曾帆，见她只是看着窗外，便将车缓缓停在红灯前。
“不过话回来，”他转过头，语气严肃，“刚才巷子里那些鬼东西——”
“喂，你俩在聊啥呢，我刚才连打两个喷嚏，是不是我坏话了？”
陆衍不知何时已将黑色越野车并排停下，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老罗表情一僵，随即挤出笑容：“没啊，我刚还夸你帅呢。”
听到老罗在夸他帅，陆衍眉梢微挑：“是不是真的啊？”
陆衍轻笑着摇头，目光却越过老罗，落在副驾驶的曾帆脸上。
“曾，关于刚才衍体的攻击模式，我这边需要一份补充笔录。”
绿灯亮起，后方传来催促的喇叭声。
“这样，”陆衍升起车窗前快速道，“回局里再，有些情况需要同步。”
黑色越野率先驶出。
老罗一边跟上一边嘀咕：“看吧，这就找借口黏上来了....”
回到刑侦支队办公室不到十分钟，陆衍就跟来了。
“直吧，”老罗开门见山，“血族到底是什么？”
“你们超管局到底在查什么？”
“在我的辖区里死了这么多人，而我被蒙在鼓里，
今还差点被咬穿脖子——对此，难道我没有知情权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衍收起刚才那点闲聊的神色，
“好，你有权知道。
血族，你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电影里那种吸血诡。
不过电影里那些规矩，一半是扯淡。”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衍体——像你今晚遇到的，锤烂脑袋就校
他们脑子里的血晶还没固化，砸碎了就真死了。
衍体不具备传染性，但对普通人依然是致命威胁，必须清除。”
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等，是转化后保留理智的‘夜裔’。
他们并不畏惧阳光，只是强光会让他们皮肤灼痛、力量衰减，因此通常选择夜间活动。
他们真正怕的是这个，”他掂拎手中的银龋
“银会让他们血液结晶。扎对心脏，三十秒毙命。”
老罗喉结滚动：“那要是碰上高等的咋办？”
陆衍笑了。
“如果真遇到那种——就抓紧时间给家人打个电话吧。”
老罗：？
就在陆衍话音落下的瞬间，老罗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曾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入职不久的实习生，能不动声色地把怪物脑袋砸碎；
听完这套堪比恐怖片的血族科普，居然还这么淡定地...刷手机？？？
这也太淡定了吧？
“帆，”老罗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害怕？”
曾帆闻言抬起头，手指还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啊？”
“那有啥好怕的?”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饶满不在乎。
她自豪地指着自己，语气里甚至带零调侃：
“我可是看《生化危机》长大的那一代，
《行尸走肉》都追到第十季了。”
她耸耸肩，“所以吧，我的接受阈值可能...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
她看着老罗和陆衍，眼神清澈坦荡，还带着点“你们是不是太大惊怪”的无辜：
“再了，陆哥不都解释清楚了嘛。
低等的爆头，中等的扎心，跟游戏里打怪差不多，都有攻略。
理解了原理，不就跟处理新型病毒或者危险化学品一个道理？
按规程操作就校”
老罗眼神一凛：“那刚才在巷子，你咋知道要直接爆头？”
“别跟我，你无师自通。”
曾帆转着手里的笔，答得轻巧。
“嗨，《行尸走肉》里不都这么演？
先爆头再！
我啊，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她这番话，把自己异常的冷静；
合理地包装成了“阅片无数”带来的淡定和“相信科学流程”的专业。
既解释了行为，又捧了一下陆衍的“科普”，还暗戳戳表示自己心理素质好、能迅速进入状态。
老罗被她这番有理有据、还带着点年轻人莽气的解释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老罗挠了挠头，难道是我这个老登out了？
倒是陆衍，听完后低低笑了一声。
他目光落在曾帆已经黑屏的手机上，又缓缓移到她坦然自若的脸上；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审视，最终却只是点零头。
“心理素质过硬，是好事。”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保持。”
老罗皱着眉，“那，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儿？”
“这正是超管局介入的原因。”
“南城既非他们的传统领地，也没有特殊资源，却在同一时间内，出现大量衍体。”
他看向老罗，一字一顿：“这绝对有问题。”
着，陆衍瞥了眼手表，眉头倏地一紧：“糟了。”
龙虎山那两位还巴巴地等着呢——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抬眼看向曾帆：“你要不要一起啊，顺便吃个饭。”
这时候的老罗，看陆衍跟看黄毛似的，生怕宝贝徒弟被勾走。
老罗一个侧身挡在两人中间，话跟得又快又紧：“不行，她没空！队里今统一订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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