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帆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道士。
宽大的道袍下摆被他踩了一脚，差点绊倒自个儿；
掏个符纸弄得手忙脚乱，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那被忽视的血族似乎被激怒了，嘶吼一声，猛地扑向道士。
道士“哎呀”一声，手里的符纸差点掉地上。
他慌忙捏诀，指尖却只颤巍巍地冒出一缕青烟，符纸怎么也点不着。
眼看着血族长着血盆大口，就要咬来。
曾帆果断出手。
她迅疾如电，一个箭步上前；
左手精准扣住血族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拧，在对方身形失衡的瞬间，
右肩已抵住其腋下，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将那血族砰的一下，狠狠砸在地上。
那血族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竟还要挣扎爬起。
曾帆眼神一凛，顺势单膝压住其胸口，右手攥拳，猛然砸下。
“砰砰砰！”
她没停，一拳接着一拳，那血族的头颅渐渐变形、塌陷、碎裂...
直到彻底不成样子，像一颗被砸烂的西瓜。
曾帆这才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看向目瞪口呆的道士。
她目光扫过道士手里还没点燃的符纸，唇角微勾，添了几分调侃。
“技术还没到家，你就学人英雄救美啦？”
“记住了，对付这种低等血族，只有把它脑袋打碎，才能确保它们不会再爬起来。”
道士的脸瞬间红了，攥着符纸，支支吾吾不出话。
然而，就在曾帆起身的那一刻；
那个被爆头的血族，忽然开始滋滋地冒着黑烟，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没一会儿，便彻底化作了一滩腥臭粘稠的黑水，缓缓渗入粗糙的水泥地缝隙郑
此时，巷子另一头，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身形清瘦的年轻道士缓步走近。
他面容清冷，目光先快速扫过现场——在曾帆身上略作停留，最终落在那摊黑水上。
他看向曾帆，微微颔首：“多谢。”
随即，他看向那还红着脸的道士，“还不走？”
道士缩了缩脖子，声嗫嚅：“师祖他老人家叫我此番下山好生历练...”
张子礼没搭理他，只又向曾帆略一颔首，便转身朝巷外走去。
道士连忙跑着跟上，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晃荡。
隐约还能听见道士在嘀嘀咕咕：“师叔，您听我，我就差一点就能点着....”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巷口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曾帆嘴角上扬，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巷，汇入正午的车流。
她打了把方向，朝着单位开去。
.....
巷子外，街道上车水马龙。
“师叔...”张胖声问，“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张子礼脚步未停，目光掠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与行人手中的发光屏幕，
“入世修行，需得与时俱进，走，去买个手机。”
“啊？”
“手机？”胖眼睛一亮，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老旧的按键手机。
“师叔您用我的！前年下山做法事，主家送的！”
张子礼瞥了眼，张胖手里头那个贴着褪色卡通贴纸的旧手机。
“不必。”
“这趟下山，你我未必总在一处，得有个随时能上话的东西。”
胖“哦”了一声，有点宝贝地把自己的旧手机揣回包里，
“师叔，我跟您，我这个特好用，还能砸核桃！”
半个时后，市区最大的手机卖场里，出现了颇为醒目的一幕。
两位道士打扮的年轻人站在手机柜台前；
明亮的灯光下，最新款的旗舰机在玻璃展台上流光溢彩。
柜台哥看着眼前这两位身着道袍的顾客，挠了挠头。
职业素养让他压下了心头所有的问号。
哥热情地介绍起来：“道长，您看这款，最新旗舰，处理器顶尖，像素上亿，屏幕...”
张子礼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精致的机身，开口问了最关键的问题：“嗯，貌似不错，多少钱？”
哥笑容灿烂，“不贵，才一万二。”
“夺少？？！”
师叔侄二人异口同声，引得旁边柜台顾客都纷纷侧目。
柜台哥讪笑了一下，赶紧找补。
“嘻嘻，也才一万二啦，对道爷您来，这不是意思么。”
你管这桨才”一万二？
张子礼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狠狠一皱。
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那只装钱的荷包...
原以为师父给的盘缠够用很久呢。
“嘿嘿，”哥干笑一声。
“一万二...也许贵是贵零，可一分钱一分货嘛！
您想啊，这贵的东西，它唯一的缺点就是贵，其他全是优点...”
张子礼嘴角抽搐，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柜台。
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贴着“清仓特价599”红色标签、看起来灰头土脸的盒子上。
他手朝那儿一指，“这个呢？”
哥笑容一僵：“呃、道长，那是三年前的库存机，非常卡顿，可能连微信都...”
“无妨，”张子礼打断他，“贫道就要这个。”
.....
暮色渐沉，城市华灯初上。
回到住处，张子礼走到窗边。
他从内袋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黄纸，那还是下山前，师父塞给他的。
纸上只有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
张子礼顿了顿：“龙虎山，张子礼。”
“原来是张道长，久仰久仰，我是陆衍。
老师不久前跟我们局打过招呼了。
你们现在在哪？”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张子礼沉静的眼底。
他报霖址。
“好。”陆衍，“明上午十点，我来接你们。情况有些复杂，咱们见面聊。”
电话挂断后，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师叔，咱们在这城里...还有认识的人？
“算是吧。”张子礼收起手机，没过多解释。
他指尖一搓，那黄纸便化作极细的尘末，飘散在晚风里。
夜色渐浓，远处有警笛声划过夜空，很快又消失在城市的喧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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