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恩的出现让费恩斯很意外。
“雾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得来看看。”卡里恩走到费恩斯身边，和他并肩望向恪守城方向。
那里笼罩的灰雾已经几乎消散殆尽，只余下淡淡的如同晨雾般的痕迹。
费恩斯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微蹙：
“萨力没事吧？我听杰克有未知的敌人伪装成‘赛蒙’，袭击了萨力。”
“敌人已经击退了。”卡里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我刚刚从萨力那里过来。他没什么大事，受零伤，休息几就能恢复。”
费恩斯长舒一口气，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但很快，他发现卡里恩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院长，”卡里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因为这次的敌人很奇特。他们似乎是……针对我来的。”
“针对你的？”费恩斯的眼睛睁大了。
“没错。”卡里恩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展开：
“敌人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可能暂时不能跟你清楚。不过从他们透露的信息来看，他们认定了我就是所谓的‘漏洞’。”
“漏洞？”费恩斯更加疑惑，花白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卡里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据那些家伙，当初的人族之神奥丁，也是所谓的‘漏洞’。”
这话让费恩斯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几年前，在奥丁神界碎片的时候，生命之神芙蕾雅突然现身，夺走了卡里恩的传送珠，当时她似乎也过卡里恩和奥丁是一样的人。
“你是……”费恩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试探：“你跟奥丁是同一类人？”
“或许吧。”卡里恩没有直接肯定，但也没有否认。他转过身，正面面对费恩斯：
“所以我很好奇，院长，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您过我是战场上捡来的孤儿，”卡里恩道：“但具体是从哪里捡来的，您似乎从来没跟我详细过。”
费恩斯愣了一下。
他盯着卡里恩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过。”
“过吗？”卡里恩挠了挠头：“兴许是我忘记了。您之前是怎么的？”
“我应该跟你提起过，”费恩斯语速比较慢：“是恪守派一个起义军的战士把你抱给我的。那是在北郡的战场上，很混乱的时候。”
卡里恩静静地听着。
“那个战士……他跟我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费恩斯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但他嘱咐我，这些情况必须要在‘恰当的时机’才能告诉你。而这个‘恰当的时机’，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到这里，费恩斯转过头，重新看向卡里恩：“你记得吗？几年前你问过我一次，当时我问你是否是恰当的时机，你跟我‘可能不是’，然后就没有再追问了。”
“怎么，”费恩斯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现在……”
卡里恩微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膛起伏，像是要把所有犹豫和不安都压下去。几秒钟后，他重新看向费恩斯，眼神里只剩下坚定：
“是的，院长。”卡里恩轻声道：“我认为现在就是恰当的时机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费恩斯只有半米：“您可以将那个起义军战士的情况，全都告诉给我。”
费恩斯看到卡里恩的反应，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奇怪的目光仔细打量了卡里恩两眼，没有话。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又抬起手，捏了捏耳朵，像是在低头思考着。
似乎是深思熟虑很久，他才又抬起头，道：
“好吧，既然你觉得现在就是恰当的时机，那么我就把当年的情况告诉你......”
......
虚空方舟。
正在持续给梦游者授权的卡里恩，突然接收到一个警报。
抬起手在另外一张光图上点亮，发现竟然是老院长发出的警报。
卡里恩悚然一惊，难不成塌生物又出现了，还把目标瞄准了费恩斯老院长。
卡里恩连忙点开警报，老院长发出的警报讯息很简短：有人假扮卡里恩接近我，想通过我刺探卡里恩的身世。
短短两句话，就让卡里恩头皮发麻。
这些塌生物看来是从萨力那里获取到了不少关于卡里恩的情报，现在竟然又在接近老院长，进一步刺探。
卡里恩连忙告诉杰克以及雾郡内的其他人，让他们立刻前往老院长所在的位置支援。
紧接着，他抬起手，很想接通跟老院长的通讯。
但卡里恩明白，老院长现在面对着的，应该就是之前接近萨力的那个塌生物。
如果他现在接通通讯，很快可能就会向这个塌生物带去注视。
届时，这个塌生物很有可能能跟之前逆向追踪到沃德一样，也通过这一瞥注视就追踪到了卡里恩。
但不接通，卡里恩又特别担心老院长的情况。
萨力至少还持有路由魔方，有应对的实力。
而老院长因为已经退居二线，平时也很少公共场合露面，甚至于机械神教内认识老院长的人都并不是很多。
所以卡里恩的第一批路由魔方，暂时并没有提供到老院长那里。
所以现在老院长的情况极其危急。
“老师，您千万不能向老院长那里投去注视！”这时杰克给卡里恩发来了通讯。
杰克深知老院长陷入危险，可能会让老师在情急之下做出错误的举动，所以在一边驰援的时候，还一边不忘向卡里恩提醒。
“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老院长出事的！您相信我们！千万千万，要保持镇定！”
卡里恩握紧拳头，压低着声音道：“我明白！”
通过虚拟的地图，卡里恩看到雾郡周围数十个光点都在快速朝老院长所在的坐标移动过去。
现如今，卡里恩也只能将这个救援任务完全交给杰克他们。
坐直身子，闭上了眼睛。
卡里恩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太受限制了，真的让他有一种很深的无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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