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在虚空中漂流，卡里恩也让沃德一帮自己打造了一个虚空方舟。
其他的不，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毕竟卡里恩本身直接进入虚空那基本可以算是没命了。
卡里恩现在比较疑惑的是，既然塌生物的特性是对它们了解得越深，就会反过来被它们了解到更多。
那么索尔为什么要那么明显地间接提醒卡里恩要注意塌生物?
如果没有索尔这么一番间接提醒，卡里恩是不会主动去了解和探测塌生物。自然就不会反过来被这些塌生物追寻。
所以此刻卡里恩有些难以理解索尔的动机，难道他是刻意让卡里恩跟塌生物接触?
饶是卡里恩的推理能力很强，也没能推导出原因。
在综合考虑之后，卡里恩决定先着手制作能够对塌生物进一步探测的仪器。
最好是能够进行远程探测的仪器，不要等到塌生物围绕在周边的时候，才将对方具象化出来。
“既然如此。”卡里恩通过「链接」向沃德二道：
“你挑选一处已发现的塌世界进一步探索，然后开放部分资料给我，我要远程观察并由你来帮我执行试验。”
“我了解了，先生。”
......
虚空，一团灰蒙蒙、若隐若现的白烟快速移动着，在短时间内快速跨越长距离的虚空空间。
在后面，还有一团扭曲的黑雾紧紧跟着。
突然，白烟移动的速度停顿了下来，停留在原地，无规律地开始向周围扩散。
跟在后面的黑雾也立刻停了下。
“咦，怎么不走了？”
只见黑雾扭曲了几下，凝聚成一个皮包骨的巨大骷髅，两只眼睛冒着绿火。
这是黑暗之神，卡洛乌斯。
他伸出手，在掌心中凝聚出一颗不断变换形态的石头——幻石。
他将幻石朝白烟的位置扔了过去。
很快，朦胧的白烟快速朝幻石凝聚而去，转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不断扭曲的肉块。
又过几秒，肉块又溃散成不断沸腾的黑色血水。
在短暂剧烈沸腾中，又蒸腾为灰蒙蒙的烟雾。
弥漫的烟雾还没扩散出去，又被幻石吸取过去，凝聚成扭曲的肉块。
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白烟就在肉块、血水和蒸汽间无规律地变幻了数次。
这种变幻一开始非常剧烈，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变得缓慢了一些。
并且卡洛乌斯的眼睛，也一直注视着白烟。
很快，这种变换变得稳定下来，渐渐凝聚成一个初具轮廓的生命体。
它浑身肉疙瘩，十几条长短不一的手臂从破开的肉疙瘩中伸了出来。
手臂上又长满了裂开的嘴巴，发出此起彼伏的锐利哀嚎。
“他在哪个方向？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卡洛乌斯一字一顿询问。
那些嘴巴顿时发出各种无规律的大叫，掺杂着各种混乱的词语。
卡洛乌斯努力在这些嘈杂的声音当中辨识出有用的信息。
在十几秒后，这个生命体又溃散成了血水，重现着刚才的那种剧烈变化。
没办法，卡洛乌斯只能重新集中注意力对其进行注视。
再又经过数十轮的剧烈变化后，它再次凝聚成一个生命体。
这次是一颗五官错乱的巨大头颅，各种白色类蛆的虫在粗大的毛孔中钻进钻出。
头颅的皮肤泛红，眼睛全是眼白，布满血丝。
长在额头位置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低沉的嘶吼。
看到这里，卡洛乌斯脸上露出喜色。
这可是塌生物难得一见的稳定形态，要沟通起来不定更容易一些。
“怎么不动了？”
“莫拉比……他……卡吱……位……移呐库……了……”
头颅发出沙哑低沉且模糊不清的回答。
卡洛乌斯努力辨别，在排除一些杂音后，试探性问道:“位移了?”
巨大头颅顿时发出沙哑尖锐的笑声。
果然。
卡洛乌斯心想这个机械之神果然跟当年的奥丁一样，具备能够位移的坐标之心。
“赶紧的，重新定位，你们的关联性应该是在加强的。”
巨大头颅再次尖锐大笑起来，笑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紧接着它胡乱飞了起来，绕着卡洛乌斯乱转。
卡洛乌斯对此已经习惯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塌生物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只能眼睛一直盯着它，确保有足够的注视可以维持住塌生物具象化的形态。
转到一半，塌生物突然朝卡洛乌斯发起攻击。
那头颅张开着越来越大的嘴巴，朝卡洛乌斯撕咬过去。
卡洛乌斯侧身躲开，随后冷声:“继续，带路！”
塌生物像是没听到，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突然从中间裂开，探出一双没有皮肤的血淋淋的手，朝卡洛乌斯抓过去。
后者连忙迅速后撤，祂可不想被塌生物触碰到，否则极有可能在塌生物溃散的时候被跟着一起溃散了。
在几次攻击无果后，塌生物又停了下来，张开嘴巴，发出各种杂音。
杂音中带着些许规律，像是在唱歌。
卡洛乌斯拉开一点距离，就这么盯着它。
这玩意儿要想跟它们交流太困难了，除了需要一直消耗注意力维持它们的形态之外，还要耐心地看着它们发癫，直至在某一瞬间它们突然稳定下来，透露出了些许情报。
终于，巨大头颅停止了唱歌，转过头看向卡洛乌斯。
“我……”
来了！卡洛乌斯大喜，准备仔细听它要什么。
可下一秒，巨大头颅就溃散了，再次出现血水和蒸汽交替变化。
“你它吗！”卡洛乌斯顿时破口大骂。
没办法，只能从头开始。
但是再几次尝试后，没能再次让塌生物成型，只能等一段时间后再进行尝试。
于是这个时候，祂将注意力放向了主世界。
在那里，塌生物的浓度已经汇聚到很高了。
即便是透过虚空进行一次远距离的注视，也带动不少塌生物涌动起来。
在杜兰特王国以西一处山谷中，由于卡洛乌斯的远程注视，一团血肉凭空涌动而出，并逐渐汇聚成人形。
在血肉流动中，血肉渐渐稳定，变成一个常饶模样。
这个人伸展了几下手，随后抬头看向空中，似乎是透过重重虚空跟卡洛乌斯进行对视。
“你还没找到?”那个人面无表情，用拖着长音的语气询问。
“你的同伴停止不动了，现在又崩溃。”卡洛乌斯冷声道：
“那个家伙很聪明的，估计意识到什么了。现在怕是位移到其他地方，开始躲起来了。”
那个人摇了摇头，迟缓地回应道：“他躲不了多久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完之后，这个人身上的血肉开始涌动扭曲起来。
没一会儿，他的体型和样貌发生了改变。
额头开始变得铮亮，鼻子也渐渐变成酒糟鼻。
“保持着你的注视。”
......
杜兰特王国，王都火车站。
随着火车到站，十几个衣着各异的商人连忙挤向一个车门外围的位置。
“赛蒙先生，不倒翁集团最近开始收购企业，是不是机械神教要反攻了？”
“我投资一年，亏损接近六成了，机械神教再不反攻，我要破产了！”
“反不反攻无所谓了，赛蒙先生，我有远征投资的两万股，您要不要收购了？”
一堆商人争先恐后的向车门内走出来的男子急迫追问着。
只见一个额头铮亮，有着酒糟鼻的中年男子从火车走了出来。
拿着一个手提箱，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些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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