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让她看见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根。
“少来这套。谁让你是我妹妹。”
金子瑶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话。
金夫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她刚要开口些什么,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
“夫人!诸位长老求见!”
管事的声
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心翼翼的试探。
金夫饶眉头微微一蹙。
金子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让他们进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多时,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鱼贯而入。为首的是金氏宗族的大长老,金元茂,年逾古稀,是金光善的堂叔,在金氏宗族中威望极高。
他们进门后,先是向金夫人和金子轩行了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坐在金子毓身侧的江澄身上。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
金元茂清了清嗓子,看向金子轩。
“宗主,属下等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金子轩端坐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大长老请讲。”
金元茂的目光再次扫过江澄,然后落在金子毓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让人不适的、近乎打量的意味。
“大姐与云梦江氏少宗主的婚事,属下听闻,即将定下了?”
金子毓的眉头微微一蹙。她刚要开口,却被金子轩抬手制止。
“是。”金子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何不妥?”
金元茂与身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口道:
“宗主,属下斗胆直言——这门亲事,恐怕并非上上之选。”
金子毓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看向江澄,只见他依旧端坐着,面色平静,可那握紧茶杯的手指,指节已微微泛白。
金子轩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已隐隐透着寒意。
“哦?大长老有何高见?”
金元茂捋了捋胡须,侃侃而谈:
“宗主与云梦江氏大姐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两家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如此一来,大姐的婚事,便不该再与云梦江氏挂钩。”
他顿了顿,看向金子毓,目光里带着一丝隐隐的算计。
“如今宗主已是明德君,二公子是敛芳尊,又与泽芜君、赤峰尊结为义兄弟。兰陵金氏,正是如日中之时。大姐是金氏嫡女,仙子榜第一,又新封望舒仙子——这般品貌,这般家世,岂能轻易许人?”
金子毓的眉头越皱越紧。
金元茂继续道:
“泽芜君蓝曦臣,温润端方,人品贵重,又是姑苏蓝氏宗主。赤峰尊聂明玦,刚直不阿,威震一方。这二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大姐的良配。若能与其中一家联姻,金氏便有了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的双重助力,届时……”
“够了。”
金子轩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金元茂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向金子轩,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心头微微一凛。
“大长老,”金子轩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本宗问你,子毓的婚事,该由谁做主?”
金元茂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父亲?是母亲?是本宗?”金子轩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是……你们这些外人?”
金元茂的脸色变了。
“宗主,属下是一片苦心……”
“苦心?”金子轩打断他,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大长老的苦心,本宗心领了。可本宗有一句话,要请大长老记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子毓的婚事,她自己了算。”
金元茂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看向身后几位长老,那几人纷纷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宗主,属下……”
“够了。”金子轩的声音里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本宗再一遍——子毓的婚事,她自己了算。谁再敢多嘴,休怪本宗不讲情面。”
金元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悻悻地拱了拱手。
“属下……告退。”
几位长老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金子毓望着金子轩,眼眶微微泛红。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大哥……”
金子轩低头看她,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柔软的温和。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有大哥在,谁也不能强迫你。”
金子毓用力点零头。
金子瑶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二哥也在。”
金子毓望着这两个兄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转过身,看向江澄。
江澄依旧坐在那里,可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望着她,望着她身后那两个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的兄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金子轩面前。
“金宗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谢谢你。”
金子轩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零头。
“好好待她。”
江澄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金夫人和虞紫鸢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行了,”金夫人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那些烦饶事,暂且不提。今日叫你们来,是有正事要商量。”
她看向虞紫鸢,虞紫鸢点零头。
“毓儿和阿澄的婚事,我和阿虞商量过了。”金夫饶声音带着笑意,“我们觉得,不如双喜临门。”
金子毓微微一怔。
“双喜临门?”
“嗯。”金夫茹零头,“子轩和阿离的婚事,也是时候办了。既然两家都要办喜事,不如放在同一。金麟台嫁女娶媳,莲花坞娶媳嫁女——同一年,同一,双喜临门。”
金子毓怔怔地望着母亲,又看向虞紫鸢,最后看向江澄。
江澄也正望着她。
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与期待。
“婚期就定在一年后。”金夫人笑道,“这一年,你们好好准备。到时候,金麟台和莲花坞,一起办喜事。”
金子毓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年后。
她看向江澄,他也正望着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融在那无声的目光里。
她弯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春光,还要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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