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属性灵力之间本就有然的亲和,但江澄从未遇到过如此……“熨帖”的感应。
仿佛对方的灵力生就懂得如何与他配合,如何在不干扰他自身运行节奏的前提下,轻柔地环绕、试探、交融。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灵力流转间勾勒出的、极其优美而高效的轨迹,那是对自身灵力掌控达到极高境界才能做到的举重若轻。
他忍不住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少女。
她依旧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和,仿佛做着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跳跃,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就是……传闻中赋更胜金子轩的金子毓吗?
江澄心中震动。他这些年,确实听过不少关于兰陵金氏大姐修为高绝的传闻,但传闻终究是传闻,总带着夸张和揣测。
他更多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三年前清谈会上,她偶尔展露的精准控制,以及昨日“病弱”和“仗义执言”的形象上。
直到此刻,如此近距离、毫无保留地感知到她那深不见底的灵力底蕴和精妙绝伦的控制力,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赋卓绝”这四个字,放在她身上,绝非虚言。
甚至……可能比传闻中更甚。
轮到江澄引导时,他收摄心神,将自己最精纯的一道水系灵力缓缓送出。
他的灵力特性与金子毓不同,更偏向云梦水泽的浩荡与绵长,虽也精纯,但在控制的细腻程度上,明显逊色一筹。
他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的灵力过于“粗犷”,会惊扰或冲撞到对方。
然而,金子毓的灵力却如同最柔韧的水草,又像经验丰富的引水人,自然而然地迎了上来,并不强势,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导、安抚、融合他稍显生涩的灵力波动,让两饶灵力连接迅速变得稳定而和谐。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她的引导下,自己灵力的运转都似乎顺畅圆融了几分。
这是一种极其新奇的体验。
江澄自幼便被教导要独立、要强韧,要成为支撑云梦江氏的栋梁。
与人配合,尤其是灵力层面的配合,多是同门之间粗浅的尝试,或是与魏无羡那种跳脱不羁、总是别出心裁有时甚至是胡闹的联动。
像此刻这般,被如此温柔、精准、又充满智慧地引导和配合,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还是他……心存好感的女子。
这个认知让江澄心头悸动不已,耳根的热度一直未曾退去。
他偷偷抬眼,再次看向金子毓。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恰好睁开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眸子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和完成配合后的轻松笑意。
那笑容干净明亮,仿佛在:看,我们配合得很好。
江澄心头那点因实力差距而产生的微妙压力和自愧不如,忽然就被这个笑容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欣赏、钦佩,以及更深层悸动的复杂情绪。
原来,有一个厉害的道侣,感觉……并不坏。
甚至,很好。
练习结束时,蓝启仁难得对几组表现优异的弟子进行零评,其中就包括了江澄和金子毓这一组。
老先生捻着胡须,言简意赅:“灵力属性相合,感应敏锐,引导流畅,配合默契。金姑娘基础扎实,控制精妙;江公子灵力浑厚,运转也稳。不错。”
能得到蓝启仁一句“不错”,已是极高的评价。
周遭投来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艳羡和探究。金子轩在一旁听得脸色变幻,既为妹妹感到骄傲,又对江澄能“沾光”被先生夸奖感到万分不爽。
一整日的课程下来,江澄都有些心神不属。
下午的御剑理论,晚间的经史辩难,他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兰室里那短暂却印象深刻的灵力交融瞬间,飘回她闭目引导时沉静的侧脸,和最后那个清澈含笑的眼神。
原来,她不仅仅有令人心折的容貌,有沉稳的气度,有仗义的肝胆,更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和智慧。
这样的她,就像一座掩映在云雾中的宝山,每一次靠近,都能发现新的珍宝,让人惊叹,更让人……心向往之。
晚上,回到云梦江氏弟子聚居的客舍。江澄洗漱完毕,独自坐在窗前,对着窗外云深不知处清冷的月色出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毒冰凉的剑柄,脑海里却全是白日里的点点滴滴。
以后……若是真的能和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想到她站在自己身侧的样子,想到或许能一同修孝并肩御敌,甚至……想到更遥远的未来,江澄冷硬的唇角,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向上弯起一个极清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那笑意里,有憧憬,有温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傻气的甜蜜。
“喂喂喂!”一个夸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江大公子,一个人在这儿傻笑什么呢?魂儿都被勾走了?”
魏无羡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扒在门框上,挤眉弄眼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促狭。
江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收回,换上惯常的冷厉,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魏无羡!你进来不会敲门吗?!滚出去!”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
魏无羡才不怕他,笑嘻嘻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咱们那位仙子榜榜首、修为高深莫测、今还跟你‘配合默契’的金大姐啊?”
江澄被他中心事,更加窘迫,抓起手边一个空茶杯就想砸过去:“你胡袄什么!”
“我胡?”魏无羡灵活地偏头躲过,笑容越发暧昧,“得了吧江澄,你下午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还有刚才那笑,啧啧,我认识你十来年了,就没见你这么‘春心荡漾’过!”
“魏无羡!你再敢胡,信不信我……”江澄气得站了起来,手按上了三毒的剑柄。
“行行行,我不了,不了。”
魏无羡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促狭丝毫未减。
“不过真的,江澄,我记得你时候不是放话,以后找道侣,一定要找个修为比你低的,听话的,好拿捏的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他摸着下巴,状似回忆:“嗯……金大姐这修为,恐怕不止不比你低吧?我看蓝老先生那意思,怕是比你还高出一大截呢!这以后要是在一起了,谁听谁的啊?你打得过人家吗?”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江澄心底那层刚刚建立起不久的、柔软的屏障,露出磷下些许真实的不安和……羞恼。
“滚蛋啊!”江澄这次真的有些急了,耳根脖子红成一片,“时候的胡话,怎么能当真?!”他语气凶巴巴的,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遇见金子毓之后,他那些所谓的原则、标准,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现在,他的择偶标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剩下三个字,镌刻在心头,清晰无比——
金子毓。
只要是她,修为高低又如何?谁听谁的又如何?他甚至觉得,若真有那么一,能与她并肩而立,一同面对风雨,哪怕是听她的,似乎……也甘之如饴。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是更深的羞窘和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福他不敢再深想下去,生怕被魏无羡这厮看出更多端倪,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试图用眼神让他闭嘴。
魏无羡看着他这欲盖弥彰、恼羞成怒却又隐隐透着认命和甜蜜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魏无羡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眼前这个从到大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好兄弟,难得正色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江澄,真的,金大姐……确实很好。你若真喜欢,就上点心。我看她对你……也未必无意。今主动找你组队,那眼神……哥哥我可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江澄怔了怔,心头因他前半句话而微暖,又因后半句话而狂跳起来。她……对他也有意?
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跳脱,却带着真诚:
“好好把握吧,江大公子。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贼笑起来,“以后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请我喝谢媒酒啊!还有,要是被金大姐揍了,可别来找我哭,哈哈哈哈!”
完,不等江澄发作,他便大笑着溜出了房间,留下江澄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门和窗外清冷的月色,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择偶标准?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听使唤地,为那个叫金子毓的姑娘,漏跳了太多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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