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坐在她旁边,眉头微蹙,但没什么。倒是副驾驶座上的吴邪神色如常,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路况。
“我老高,”霍秀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好好开车?车子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老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嘿嘿一笑:“姑娘,沙漠里就这样,习惯就好。”
“你开慢点不行吗?”
“慢点?”老高摇头,“这鬼地方,就得快。慢了容易陷车,那才叫麻烦。”
霍秀秀还想什么,解雨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她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但车子的摇晃实在让人难受,霍秀秀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分散注意力。
沙漠的景色单调而壮阔。连绵的沙丘像凝固的金色波浪,一直延伸到际线。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骆驼刺,或是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空是刺眼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然而看着看着,霍秀秀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她注意到远处的际线有些不对劲——虽然看起来还是晴空万里,但地平线处似乎有一道隐约的灰线,正在缓慢上升。
更让她警惕的是,空气中的气味变了。之前是干燥的沙土气息,现在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味。这是沙尘暴来临前的征兆。
“花哥哥,”她压低声音,靠近解雨臣,“沙尘暴好像要来了。”
解雨臣立刻看向窗外。他的观察力极强,很快也发现了异常——远处那道灰线确实在变粗,而且上升的速度正在加快。更明显的是,刚才还能看到几只飞鸟,现在一只都不见了。动物对自然灾害的预感比人类敏锐得多。
“老高,停车。”解雨臣果断开口,“沙尘暴要来了。”
老高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方:“朋友,别担心,你看看这气,怎么可能有沙尘暴?”
吴邪也转过头:“花,秀秀,你们确定吗?我看气挺好的。”
“我确定。”解雨臣语气坚定,“停车,马上。”
老高显然不信,但还是放慢了车速:“不是我,我在这片沙漠跑了十几年,有没有沙尘暴我能不知道?你看这...”
“我让你停车你就停车,哪有那么多废话!”解雨臣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老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担心解雨臣和老高吵起来,吴邪连忙开口:“好了好了,老高你就停一下,刚好我下车上个厕所!”
吴邪都这么了,老高无奈停了下来,下车之后,解雨臣和霍秀秀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花,秀秀,你们两个不会真的以为要有沙尘暴吧?”
吴邪是不相信的,沙漠里面是有沙尘暴不错,但是这个气怎么可能有?
“吴邪,秀秀从来都不会骗我,如果你相信我们,那就和我们一起走!”
吴邪见解雨臣得如此严肃,原本的疑虑顿时消散。他太了解阿宁团队里的这些饶性子了——除了自己的好兄弟哥,就只有眼前这两个他时候的玩伴,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花,秀秀,我相信你们!”
吴邪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跟阿宁一声?整个车队都需要做好准备。”
虽然他和这些人不熟悉,但是好歹是一条人命,提前了也是救他们一命,至于他们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霍秀秀和解雨臣自然是同意了吴邪的行为,吴邪从车里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宁老板,宁老板,听到请回答。解当家和霍姐判断可能有沙尘暴,建议车队立即停下做好防风准备...”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就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信号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对面在什么。
“喂?宁老板?哥?黑瞎子?能听到吗?”吴邪又试了几次,但风沙的声音越来越大,对讲机的杂音也越来越重。
“风沙干扰信号。”解雨臣皱眉道,“他们可能听不到。”
吴邪咬咬牙,还是对着对讲机把话完:“沙尘暴可能要来了!注意安全!”完,他看向解雨臣和霍秀秀,“我了,但他们听不听得见,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高突然开口:“三爷,我也跟你们一起。”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老高脸上那道疤在风沙中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在沙漠跑了十几年,虽然刚才不信你们,但现在...”他抬头看了看空,脸色凝重,“这风不对头,确实要出事。”
解雨臣点点头:“那就一起走。快,带上必要装备!”
四人迅速从后备箱取出各自的背包。霍秀秀背得最熟练——她在西北参加考古项目时,早就习惯了野外应急。防风镜、头巾、手套、水袋、应急食物、定位仪...一样样检查完毕。
吴邪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解雨臣看不下去,上前帮他整理:“水多带点,食物少带,减轻重量。防风布必须带上!”
就在他们忙碌的短短十分钟里,风沙已经大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了。沙子像子弹一样打在身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到刺痛。能见度迅速下降,从几百米到几十米,最后连十米外都模糊不清。
“我的...”吴邪戴上防风镜,声音被风声吞没大半,“这沙尘暴来得也太快了!”
“幸好我们听了秀秀的话,提前下了车!”吴邪又大声喊道,声音在风声中显得很微弱,“要是还在车里,现在可能已经被埋了!”
“吴邪你先别话!”霍秀秀突然喝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急躁,“节省体力,跟着我走!”
她是真的有点急了,甚至可以是心头火起。按照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一直往北走大约一公里应该有一处石头堆,可以作为临时的掩体。可是他们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却依然看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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