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轻笑一声:“大黑耗子,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听到“大黑耗子”这个称呼,黑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活了上百年,什么外号没被人叫过?但“大黑耗子”还真是头一遭。
偏偏他还打不过眼前这个姑娘,连哑巴张那家伙能不能打赢她都难——这个念头让黑瞎子更憋屈了。
好气哦,但又打不过。
“姑奶奶笑了。”黑瞎子努力维持笑容,“瞎子我就是只过街老鼠,哪敢在两位面前耍花样。您二位有什么吩咐,尽管。”
霍秀秀没接话,而是看向解雨臣:“花哥哥,你怎么办?”
解雨臣打量着黑瞎子,目光锐利如刀。他能感觉到这个神秘人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但也看出了对方此刻的妥协是真实的——至少在能翻盘之前,黑瞎子会是个识时务的合作者。
“你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解雨臣一字一句道,“这个瓷片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盯着。告诉我,你为谁工作?”
黑瞎子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眼前的情况确实容不得他拒绝——一个霍秀秀他都打不过,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解雨臣,硬拼绝对是找死。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我们老板,”黑瞎子斟酌着措辞,“但是花儿爷,我们老板也不是好惹的主儿。你们确定要见?”
“确定。”解雨臣毫不犹豫。
黑瞎子点点头,又看向霍秀秀:“那...姑奶奶,您能先把瞎子我放了吗?这样拎着去,瞎子我面子也挂不住啊。”
霍秀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黑瞎子心里都有些发毛了,才松开了手。重获自由的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自惊讶——这姑娘的手劲大得离谱,刚才那几下,他的手腕现在还有些发麻。
“带路吧。”解雨臣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瞎子无奈,只能领着两人往戈壁深处走去。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戈壁滩上的温度开始骤降。夜风呼啸而过,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带来刺痛的凉意。
三人在荒漠中走了大约半时,远处出现了几点灯火。随着距离拉近,那些灯火逐渐清晰——是一个临时营地,七八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上燃着篝火,几辆越野车停在旁边。
“就是那儿了。”黑瞎子停下脚步,“我们老板姓宁,道上的人都叫她阿宁。”
解雨臣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眉头微皱:“阿宁...她怎么对这个瓷片感兴趣?”
“这瞎子我就不知道了。”黑瞎子摊手,“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霍秀秀冷笑:“打工的?黑爷太谦虚了。以你的身手,在哪里不是座上宾?何必屈居人下?”
黑瞎子嘿嘿一笑:“姑奶奶高看瞎子了。这年头,找个稳定的饭碗不容易啊。”
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营地边缘。几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迅速围了上来,手中都拿着家伙,眼神警惕。
“黑爷,这两位是?”为首的一个平头汉子问道,目光在霍秀秀和解雨臣身上扫视。
“老朋友,带他们来见宁老板。”黑瞎子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去通报一声吧。”
平头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不一会儿,他重新出来,掀开帐篷的门帘:“宁老板请三位进去。”
解雨臣和霍秀秀对视一眼,跟着黑瞎子走进了帐篷。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布置得简洁而实用。一张折叠桌上摊着地图和卫星照片,旁边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阿宁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五官深邃。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意味。当她的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时,微微一顿。
“解当家,久仰大名。”阿宁开口,声音清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解雨臣礼貌性地点点头:“宁老板,幸会。”
阿宁的目光又转向霍秀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是...”
“霍秀秀,霍家现任当家霍仙姑的孙女。”霍秀秀自我介绍,语气不卑不亢。
阿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霍姐。两位请坐。”她做了个手势,又看向黑瞎子,“黑爷,你也坐。”
四人围着折叠桌坐下。阿宁开门见山:“解当家,霍姐,明人不暗话。你们来找我,是为了西王母宫的事?”
“不错。”解雨臣从怀中取出那块瓷片,放在桌上,“我们在兰措得到了这个。黑爷,你也在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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