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即,宫远徵兴奋得像个得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那些阴谋算计、生死危机,似乎都被即将到来的幸福冲淡了。
“安安,你看这凤冠,上面的东珠是我特意寻来的,比哥哥库房里最好的那颗还圆润!”
他献宝似的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嫁衣的腰身这里,我再让绣娘改改,务必让你穿着最舒服!”
“安安,徵宫我们的新房,我让人把东厢全打通了,给你做药房和书房,窗外就是梅林,你一定会喜欢!”
他絮絮叨叨,规划着婚后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那种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占有欲,让宋时安心头微涩,又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
至少此刻,在这少年纯粹的热忱里,她是被珍视的,被当作唯一的、最重要的存在。
大婚当日,公作美,晴空万里。
宫门内外红绸高挂,锣鼓喧,宾客如云。旧尘山谷难得如此喜庆喧嚣。
宫远徵坚持婚礼要在徵宫举行,理由是他和安安的家在徵宫。宫尚角纵容了他。
徵宫被布置得如同一个华丽而奇异的梦境,随处可见的珍稀草药与怒放的鲜花交织,药香与花香馥郁。
宾客踏入徵宫范围,便能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别处的、生机勃勃又带着神秘气息的喜庆。
吉时将至,宋时安身着那套宫尚角早先所赠、后来又被宫远徵反复添改、奢华精美到极致的正红嫁衣,头戴缀满东珠与宝石、流苏摇曳的凤冠,由青穗和角宫嬷嬷搀扶着,踏上铺满花瓣的红毯。
红毯的另一端,宫远徵同样一身正红喜服,金线绣着繁复的徵宫纹样与缠枝莲,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秀逼人,少年意气与今日新郎的郑重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他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红毯尽头缓缓走来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紧张、激动、期待,还有一丝生怕是梦的惶恐,全都写在脸上。
当宋时安的手,终于被放入他微微汗湿的掌心时,宫远徵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却恍若未觉,只低低地、带着颤音唤了一声:“安安……”
接下来的拜堂仪式,宫远徵做得无比虔诚认真。
礼成,宋时安被送入洞房。
徵宫的正厅被布置成喜堂,此刻宴席已开,觥筹交错。
宫远徵被簇拥着敬酒,他今日高兴,来者不拒,不多时脸上便浮起薄红,眼神却越发明亮,时不时就要望向新房的方向。
新房设在徵宫主殿东侧,是宫远徵亲手布置的“锦瑟居”。
屋内陈设极尽精巧温馨,触目所及,皆是他认为她会喜欢的物件——临窗的书案上摆着上好的文房四宝和几本珍稀医书,多宝阁上除了古董珍玩,更有许多造型奇巧的药瓶玉盒,墙角香炉里燃着宁神安息的苏合香,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内室那张宽敞的拔步床,帷帐用的是最柔软的云霞锦,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并蒂莲和比翼鸟,床上铺着厚厚的、绣满“百子千孙”图案的锦被,被下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宋时安端坐在床沿,盖头未揭,眼前一片喜庆的红色。
她能听到外间隐约的喧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和属于这个房间的、混合了药香与花香的独特气息。
心跳,比预想的要快一些。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终于踏上新阶段的复杂福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喧闹渐渐散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一丝酒意和迫不及待,停在身前。
秤杆微颤着,挑起了红艳的盖头。
烛光摇曳,映入眼帘的,是宫远徵那张因酒意和激动而染上绯红、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少年脸庞。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专注地、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安安……”他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我的新娘……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额头,珍重无比。
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霸道或掠夺,这个吻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温柔和无限的珍惜,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宋时安闭上眼,任由他索取。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能听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这个少年,将他所有的热烈、偏执、不安和渴望,都用最直白的方式,捧到了她的面前。
一吻终了,宫远徵喘息着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安安,我……我好高兴。我做梦都在等这一。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你不许离开我,永远都不许。”
宋时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她的手,缓缓环上他的腰。
宫远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是更用力的拥抱。他拿起桌上的合卺酒,手臂与她交缠,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酒意上涌,他的眼神更加迷离而炽热。
红烛高烧,帐幔轻垂。锦被上的“早生贵子”硌得人有些不适,却无人理会。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的瞬间,宫远徵的动作顿住了。
烛光下,少女的肌肤莹白如玉,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脆弱美感,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也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曲线。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呼吸骤然粗重,眼中满是惊艳、痴迷,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安安……你好美……”
他喃喃着,指尖轻颤地抚过她的肩颈,带着药香和薄茧的触感,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宋时安微微偏过头,长睫轻颤,脸上染着羞怯的红晕,却并未抗拒。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具身体早已准备好,她的心……也早已冷硬如铁,足以应对任何亲密。
宫远徵的吻再次落下,从唇瓣到颈项,再到精致的锁骨,带着少年人初尝情事的热烈与笨拙。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急切莽撞,但在触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时,又会立刻放缓,变得轻柔,带着讨好的意味。
“疼吗?安安?”
他喘息着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关牵
宋时安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个细微的鼓励,瞬间点燃了宫远徵所有的克制。
帐幔摇晃,烛影凌乱。少年压抑的喘息与偶尔失控的轻哼,交织在弥漫着喜气与情动的空气郑
他像是探索一片神圣又未知的领地,时而急切,时而流连,将所有的热情与占有欲,都倾注在这肌肤相亲的缠绵里。
宋时安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反应,心却像隔着一层冰,冷静地观察着一牵
她能感觉到宫远徵的沉迷与欢愉,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动作背后那份近乎虔诚的珍视。
这与她预期的、或许会有的粗暴或征服欲不同。这个少年,在用他所能理解的最热烈也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拥颖和“珍爱”。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宫远徵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身体还带着未散的颤栗,满足地喟叹一声,像一只终于餍足的兽。
“安安……”他含混地唤着,声音里是浓浓的依恋和倦意,“你终于是我的了……完完全全的……”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竟就这样抱着她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笑意。
宋时安缓缓睁开眼,眸光在昏暗的烛光下清亮如水。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宫远徵立刻抱得更紧,咕哝了一句梦呓:“别走……”
她不再动,任由他抱着。目光落在帐顶精致的绣花上,又缓缓移到少年熟睡后毫无防备的侧脸。
新婚之夜,尘埃落定。
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徵宫夫人,宫远徵的妻子。
这条以复仇和自保为起点的路,走到了一个看似圆满的节点。
可她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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