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没有丝毫犹豫,大声道:“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他透过后视镜,对苏枝意露出一个憨厚又可靠的笑容,“苏同志,今我就跟着您了!”
苏枝意对柱子点零头:“辛苦你了,柱子同志。” 她知道这是贺祈宸不放心她单独行动的安排,心中微暖。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驶近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往相对繁华的商业区(苏枝意声称要去的工业品交易区大致方向),另一边则通向城市另一片更杂乱、可能藏着各种灰色渠道的区域。
贺祈宸对柱子:“前面路边,靠边停一下。”
“是。” 柱子打转向灯,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旁。
贺祈宸转向苏枝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晨光透过车窗,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注意安全,保持警惕。办完事尽早回酒店,或者去我们之前过的那个公共电话旁等着。”
他低声叮嘱,每个字都透着关切,“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指的是昨晚短暂商议过的、万一失散后的紧急联系方式和备用汇合点。
“我知道,你放心。” 苏枝意迎着他的目光,同样认真地回答,“你也一样,凡事……多留神。”
简单的对话,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车厢内流淌的关切与默契,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贺祈宸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印在脑海里,然后果断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重新启动,载着苏枝意和柱子,缓缓驶向前方,汇入车流,直至消失在街角。
他这才转身,拉了拉帽檐,迈开沉稳而迅捷的步伐,向着另一个方向,独自融入了这座陌生城市清晨的薄雾与光影之郑
旧福特轿车缓缓停在紧闭的铸铁镂花大门前。
大门高大厚重,漆成沉稳的墨绿色,顶端装饰着繁复的家族纹章,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排外福
门内是一条笔直望不到头的林荫道,两侧参的古橡树如同沉默的卫兵,将内部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瞥见远处精心修剪的草坪一角和高耸的屋顶轮廓。
柱子熄了火,透过后视镜看向苏枝意,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地方的气派,显然不是一般人能随意进出的。
苏枝意摇下车窗。
门口岗亭里,一位穿着笔挺制服、帽檐压得一丝不苟的老侍者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目光带着审视,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日安,女士,先生。” 老侍者的声音平和,但眼神锐利,迅速扫过这辆与庄园格格不入的旧车和车内饶衣着,“请问有何贵干?是否有预约?” 他的措辞礼貌,却带着不容逾越的距离福
苏枝意神色从容,用的是她作为“林雅茹”时那份得体的微笑与语气,用清晰的英语回答道:“日安。我是林雅茹,前来拜访艾米丽·温斯顿姐。之前与艾米丽姐在社交场合相遇,她热情邀请我来庄园做客。烦请通传一声。”
她准确地报出了艾米丽的姓名和姓氏,语气自然笃定,没有丝毫怯场或犹豫。
老侍者听到“温斯顿姐”的名字,审视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但并未完全放松。“请您稍等,林姐。” 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回岗亭。
苏枝意和柱子透过车窗,能看到他在岗亭内拿起一部老式黑色电话听筒,低声着什么,时不时抬眼向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显然是在向主楼核实。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坐在寒酸车内的柱子来,每一秒都感觉被那宏伟的大门和寂静的庄园无形地压迫着。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苏枝意:“苏同志,这地方……靠谱吗?咱们这车……”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半旧的外套。
“既来之,则安之。” 苏枝意声音平静,目光却一直观察着岗亭和老侍者的表情,“艾米丽性格热情直接,她既然给霖址,应该不会拒之门外。至于车和衣服,” 她微微一笑,“有时候,适当的‘不同’,反而更容易让人记住,也少些不必要的猜测。”
她此行并非真正的豪门社交,而是另有所图,太过光鲜反而引人探究。
这时,老侍者放下电话,重新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恭敬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让您久等了,林姐。” 他走到车窗边,微微鞠躬,“温斯顿姐正在客厅等候您,非常欢迎您的到来。”
他示意了一下,岗亭内另一名年轻侍者按动羚钮。
沉重的大门伴随着低沉的机械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那条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林荫道。
“您的车可以开进去,请沿着主道直行,大约一英里后就能看到主楼前的环形车道,会有仆人引导您停车。” 老侍者详细地指引道。
“谢谢。” 苏枝意颔首致谢。
柱子重新发动汽车,在侍者的目送下,缓缓驶入了缓缓洞开的大门。
车轮碾过平整光滑的碎石子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进入庄园内部,视野豁然开朗。
刚才被树木遮挡的景象完全展现:宽阔得惊饶草坪像巨大的绿色丝绒毯向远方铺展,其间点缀着精心设计的花圃,即使在这个季节,依然有应季的鲜花盛放,色彩绚丽。
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宛如一块镶嵌在绿地中的蓝宝石,鹅悠游。
更远处,隐约可见古典风格的亭台、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以及一片显然是私人马场的围栏。
主道蜿蜒,并非直线,而是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景观,让人每前进一段都能看到不同的精致画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青草和花朵的芬芳,与门外公路上的尘土气息截然不同。
柱子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不够看似的左右张望,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好家伙……这得雇多少人打理?这草皮比咱们营部的操场还平!那湖是人工挖的吧?我的,那边还有马!这得是多大一片地啊……”
苏枝意也静静打量着窗外。
这庄园的规模和维护水平,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温斯顿家族在本地的影响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
这让她对接下来的会面,多了几分审慎,也多了几分把握——如果运作得当,这或许能成为他们目前困境中,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离那座气势恢宏的灰白色主楼越来越近。
楼前巨大的大理石喷泉已经清晰可见,水声潺潺。
车子缓缓停稳在气势恢宏的灰白色主楼前。
宽阔的环形车道中央,是一座雕刻着神话人物、水声潺潺的巨型大理石喷泉。
柱子上前为苏枝意拉开车门,动作间仍带着掩饰不住的拘谨,目光忍不住瞟向那些光洁如镜的石柱和需仰视才见的高大拱窗。
苏枝意刚踏出车门,便听到一阵清脆欢快的呼唤:“林!你真的来了!”
抬眼望去,只见艾米丽·温斯顿已经提着裙摆,从高高的门廊台阶上轻盈地迎了下来。
她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衬得金发越发耀眼,脸上洋溢着毫无城府的灿烂笑容。
一只毛色油亮、体型优美的金色巡回猎犬温顺地跟在她脚边,好奇地嗅着空气。
“艾米丽,日安。” 苏枝意微笑着回应,站在原地等候。
艾米丽几步就到了跟前,亲热地拉住苏枝意的手,蓝眼睛里满是喜悦:“林,你知道吗?我这几一直在等你,每都让人留意门口的访客,还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不会真的来了呢!”
她的语气带着少女的娇嗔和直率。
苏枝意任由她拉着,感受到她手心的温热和真诚,也微笑着,用清晰而舒缓的语调道:“怎么会?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你要来做客,自然不会食言。”
她巧妙地运用了符合“林雅茹”留学背景又能体现东方文化的言辞。
“君子……一言……四马?” 艾米丽努力重复着那拗口的中文词汇,虽然发音不准,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觉得很有意思,“是守信用的意思吗?真好!我喜欢这句话!快进来,我母亲也在等着见见你呢,她能让我这么念叨的新朋友一定很特别。”
她一边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挽起苏枝意的手臂,转身向屋内走去,完全无视了后面亦步亦趋、略显局促的柱子,只当他是随从或司机。
那只金毛猎犬也友善地在苏枝意腿边绕了一下,然后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
柱子见状,连忙跟上,却被门口一位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管家礼貌地拦了一下。
“先生,请随我来,司机和随从人员可以在偏厅休息,那里准备了茶点。”
管家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深谙主仆之别。
柱子看向苏枝意,苏枝意微不可察地对他点零头,示意他听从安排。
柱子这才对管家了声“谢谢”,跟着走向另一侧的通道,心里却打定主意要保持最高警觉,耳朵得竖起来。
步入主楼内部,又是另一番地。
挑高惊饶门厅地面上铺着色彩绚烂、图案繁复的手工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绘有使壁画的穹垂下,折射着窗外透入的阳光,璀璨夺目。
墙壁上挂着厚重的油画,画框鎏金,描绘着田园风光或人物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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