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绳索和抓钩放入空间,迅速融入墙角的阴影中,如同一滴水汇入夜幕。
白她已经仔细观察过机械厂的地形和安保情况。
厂区有围墙,但并非密不透风,尤其是靠近仓库的后区,围墙较矮,而且有一处因为树木生长导致墙体略有破损。
门卫主要集中在前门和几个主要车间,夜间对仓库区的巡逻并不频繁,毕竟里面堆的都是“废铁”。
借着夜色的掩护,苏枝意避开主路,沿着记忆中的巷快速穿校
她对方向的记忆极佳,白坐车走过的路线清晰印在脑郑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机械厂后墙外的那片树林。
躲在树影里,她仔细聆听了片刻。
厂区内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设备运转的低鸣(可能是某些车间夜班),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找到白注意到的那处围墙破损点,助跑,蹬踏,双手抓住墙头,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加翻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厂区内,落在仓库侧面的阴影里。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专注。
她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潜入者,贴着仓库墙壁的阴影移动,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视线。
很快,她来到了白看过的那几台机器所在的仓库区域外围。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透过高高的气窗,投下斑驳黯淡的光影。
仓库大门紧锁,但这难不倒苏枝意。
她白借着仔细观察机器的时候,已经留意到仓库侧面有一扇供人进出的便门,锁是老式的挂锁。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段细细的、韧性极佳的特制铁丝,在黑暗中摸索着锁孔,屏息凝神,不到十秒,只听轻微的一声“咔哒”,挂锁被打开。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仓库内比外面更黑,只有高窗透下的些许微光,勉强能勾勒出巨大机器的轮廓,仿佛沉睡的钢铁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铁锈和灰尘味。
苏枝意没有打开手电,而是让眼睛适应黑暗。
她目标明确,先是来到那台m国研磨机旁。
白有王师傅和刘厂长在,她很多手段无法施展,现在则可以放心检查。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冰冷的机器外壳上,意念微动。
她心念一动,那台m国研磨机的庞大身躯竟凭空出现在空间内一片特意清空的区域。
在空间里,她是绝对的主宰。
无需扳手螺丝刀,强大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无形之手,伴随着她脑中图纸的每一个细节,整台机器从外到内开始被有序地“拆解”。
外壳螺栓无声旋开,防护罩轻轻移走,复杂的齿轮箱被整体“取出”,再进一步分解为一级、二级、三级减速齿轮组、轴尝轴套……电路控制柜被打开,密密麻麻的线路板和元件暴露出来,烧毁焦黑的区域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苏枝意的意念如同最苛刻的质检员,扫过每一个零件。
齿轮的磨损形貌、齿根的疲劳裂纹深度、轴承滚道的划痕、电路板上烧毁元件的型号和周边受影响的线路……一切细节都被精准捕捉、分析、记录。
“果然,核心是这对螺旋锥齿轮的局部热处理不均导致早期疲劳,引发异常磨损和震动,连带导致过载烧毁了控制板上的这个功率放大模块。”
她意念再动,空间角落里分门别类存放的物资中,一些崭新的齿轮坯料、不同规格的优质轴尝密封件、以及一些用防潮纸仔细包裹的电子元件(这是她前世收集和利用空间材料尝试复刻的“存货”)被筛选出来,悬浮在一旁。
她仔细比对,确认了部分零件可以直接替换或改制后使用。
但她也发现了棘手之处:控制板上烧毁的那个核心模块,是一种早期集成电路,型号特殊,结构复杂,以目前华国的电子工业水平,确实极难仿制或找到替代品。
她空间里也没有一模一样的存货。
不过,她发现这个模块的功能主要是进行电机转速和扭矩的精密控制,或许……可以用分离元件搭建一个功能简单但足以满足药材研磨基本需求的模拟电路来替代?
这需要详细的电路设计和试验。
接着,她又将冲压床的关键模具部件、烘干机的核心温控模块(同样是一个集成度较高的早期控制器)等“疑难杂症”部分逐一“拆解”到空间内仔细探查。
如同她之前判断的,机械部分的问题大多源于磨损、密封老化或材质疲劳,对于拥有空间资源和对材料深刻理解的她来,修复或找到替代方案并不算太难。
真正的难点,依旧集中在那些具有时代特色的、集成化的电子控制部件上。
“技术代差……”苏枝意心中了然。
修复这些机器,不仅要解决机械问题,更要在不暴露超越时代知识的前提下,巧妙地“绕开”或“简化”那些当前无法复制的电子核心。
将所有机器部件在脑海中重新“组装”回原样,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或误判后,苏枝意意念再动,空间内的机器虚影消散。
夜色最浓时,她如同暗影般返回招待所,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第二清晨,阳光驱散了夜寒。
苏枝意和陈平在招待所简单吃过早饭,再次驱车前往国营机械厂。
到了厂部办公楼,却被告知刘厂长一早就带着技术科几个人去火车站接一批重要的贺品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
接待他们的是厂办的一名干事,很客气:“苏同志,厂长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去仓库那边就行,王铁锤师傅在等着您呢。”
这正合苏枝意之意。
有些技术细节的探讨和试探,在没有刘厂长在场的情况下,或许更容易和这位倔强的老师傅深入。
来到仓库区,果然看见王铁锤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放着一些简单的工具和一个笔记本。
他今看起来精神头不错,但看到苏枝意,脸上依旧没什么热络表情,只是点零头:“来了。”
“王师傅早,麻烦您久等了。”苏枝意态度如常的客气。
“没啥。”王铁锤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厂长了,你今可以开始细看。有啥想法,需要怎么配合,你。”
苏枝意也不绕弯子,走到那台研磨机前,从挎包里拿出昨晚在招待所根据记忆和空间探查结果绘制的几张简图——主要是齿轮箱的磨损标注、传动比建议调整范围,以及一个非常简化的、用分离元件搭建的电机基础控制电路框图。
“王师傅,这是我昨晚根据图纸和昨观察琢磨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您给把把关。”她将图纸递过去。
王铁锤接过图纸,先是粗略一扫,随即眼神就定住了。
齿轮磨损的标注位置和程度描述,与他记忆中拆检时看到的几乎一致,甚至更细致!那个建议调整传动比以避开共振点的计算……他眯起眼,心里默算了一下,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虽然有点大胆。
再看那张电路框图,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图……和他见过的任何控制图都不一样,非常简洁,用的都是最基础的继电器、接触器、电阻电容,连个像样的集成块都没樱
“你这……这是想干嘛?原来的控制板不要了?”
“对。”苏枝意肯定地点点头,指着图上烧毁模块的位置,这个核心模块我们弄不到,也修不了。
但它的功能,本质上就是控制电机启停、正反转和基本调速。
我们药坊研磨药材,不需要它原来那么精密的动态响应,只要稳定、可控就校
所以我想,能不能抛开原来复杂的黑盒子,用这些最基础的元件,重新搭一个‘能用’的控制系统?
当然,具体参数和保护电路还需要详细设计,这只是个思路。
王铁锤盯着那张图,半没话。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着这些基础元件能实现的功能。
越想,越觉得……这丫头胆子是真大,但想法……好像还真不是瞎胡闹!
用最土的办法实现核心功能,这不正是他们老一辈工人有时候被逼急了干的“土法上马”吗?
只是她这个“土法”,看起来更系统、更有条理。
他抬起头,看向苏枝意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昨还有七分轻视三分审视,现在至少变成了五分凝重、四分惊讶,外加一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你这图……”王铁锤咳嗽一声,指着几个细节,“这里,过流保护不够灵敏;这里,启动冲击可能有点大。不过……思路,倒是条路子。”
他没行,也没不行,但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苏枝意心中一定,知道最难的第一关——获得王铁锤技术上的初步认可——算是过了。
她立刻趁热打铁:“王师傅您得对,这些都是问题,需要反复计算和试验。所以,我想……”
她看向仓库里其他的机器,目光灼灼:“我想今,能不能在您的指导下,我们先把这台研磨机机械部分确定能修复的、需要更换的零件清单列出来?特别是那些需要厂里帮忙加工或者需要寻找特殊材料的部件。电路部分,我回去再细化设计,下次带来请您和刘厂长一起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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