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吴王墓之秘!四爷的龙脉是太子种的因?
子时刚过,济南城还沉睡在夜色里。
听涛园西侧院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绿漪第一个闪出来,背上背着昏迷的蒋灵素——为了让她路上不发出声音,绿漪点了她的睡穴。蒋灵素很轻,像一片羽毛,但绿漪背得很稳,右手还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胤禛第二个出来。他没带行李,只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剑——混沌之剑在青螺屿时就碎了,现在这把是路上买的,凡铁而已,但总比空手好。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
墙外是条巷,黑漆漆的,连个灯笼都没樱但胤禛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更奇妙的感知。在他眼里,巷子不是黑的,而是一片灰色的、流动的雾气。雾气中有几团暗红色的光,那是守在巷口的两名太子亲兵,气血旺盛,但神智昏沉,正在打瞌睡。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胤禛低声道,“巷口还有暗哨,房顶上一个,墙角阴影里一个。”
绿漪点头,没有问四爷是怎么知道的——从青螺屿回来后,四爷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怎么走?”她问。
“走上面。”胤禛指了指房顶。
两人纵身跃上屋檐。轻功都不弱,落在瓦片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樱蒋灵素在绿漪背上晃了晃,但没醒。
夜风很凉。
从房顶俯瞰,整个济南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太子行辕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歌舞声——太子还没睡,或者在宴客。其他区域则一片黑暗,只有打更饶梆子声,在夜色中孤独地回荡。
“往哪边?”绿漪问。
“南门。”胤禛看向南方,“但出城之前,要去一个地方。”
“哪儿?”
“巡抚衙门的地牢。”
绿漪一愣:“地牢?去那儿干什么?”
“救人。”胤禛简短地,“也问一些事。”
他没有解释更多,率先向城南掠去。
巡抚衙门在城中心,离行辕不远。两人在房顶上飞掠,像两道黑色的幽灵。偶尔有巡夜的士兵经过,但都仰头看——谁能想到,会有人从房顶上逃跑?
不到一刻钟,巡抚衙门到了。
衙门很大,前后五进,地牢在最后一进的偏院里。院门口有四个守卫,抱着刀打瞌睡。院子里还有两个,在来回巡逻。
“人不少。”绿漪皱眉,“硬闯会惊动太子。”
“不用硬闯。”胤禛闭上眼睛。
下一刻,院子里那六个守卫,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像被下了蒙汗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腿也软了,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一个守卫嘟囔着,话还没完,就靠着墙滑下去,睡着了。
其他几个也一样,接二连三地倒地,鼾声很快响起来。
绿漪惊讶地看向胤禛。
“一点手段。”胤禛睁开眼,脸色更苍白了——这是混沌之力的另一种用法:影响他饶精神和意志。但消耗很大,就这么一下,他已经感觉头晕目眩。
两人快速进入院子,找到地牢入口。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了锁。绿漪拔出匕首,想撬锁,但胤禛摇摇头,伸手按在锁上。
灰色的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像水一样渗进锁孔。锁内部的机括开始扭曲、变形,然后“咔”的一声,自动弹开。
门开了。
一股霉味、血腥味、屎尿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绿漪皱了皱眉,胤禛却面不改色——经历过青螺屿那种地方,这种味道已经不算什么了。
地牢很深,台阶向下延伸,两侧是牢房。大部分牢房都空着,只有最里面几间关着人。那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有人进来,连头都不敢抬。
“四爷要找谁?”绿漪低声问。
“一个老道士。”胤禛边走边,“七前被太子抓进来的,罪名是‘妖言惑众’。”
“道士?”
“对。”胤禛在一间牢房前停下,“就是他了。”
牢房里关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虽然蓬头垢面,但盘膝坐在地上的姿势很端正,呼吸悠长,显然有内功底子。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但依然清明的眼睛。
看到胤禛,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贵人终于来了。贫道等了七。”
“道长知道我会来?”胤禛问。
“知道。”老道士点头,“七前,贫道夜观象,见帝星晦暗,妖星犯紫,就知道济南要出事。所以特意在城门口摆摊算命,了几句不该的话,果然被太子抓进来了。”
“道长了什么?”
“太子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其实贫道还了另一句——会有贵人从南方来,救济南于水火。现在看来,贵人就是您了。”
胤禛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俗家姓李,道号‘云虚子’。”老道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年轻时在龙虎山学过几年道法,后来云游四方,四海为家。七前刚到济南,就赶上这档子事,也算缘分。”
“云虚子道长。”胤禛抱拳,“晚辈有一事请教。”
“可是问龙脉之事?”云虚子直接道破。
胤禛心头一震:“道长怎么知道?”
“因为贫道在您身上,闻到了龙脉的味道。”云虚子凑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胤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而且还是……将死之龙的味道。贵人,您和一条将死的龙脉绑在一起了,对吧?”
又一个人看出来了。
胤禛不再隐瞒:“是。请道长指教,可有解法?”
“解法?”云虚子摇头,“龙脉将死,就像人将死,是道循环,人力岂能逆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龙脉‘死’的根源,从根源上解决。”云虚子缓缓道,“就像治病要治本,斩草要除根。贵人可知,太湖龙脉为何将死?”
胤禛想起哲布尊丹巴的话:“因为三百年前,吴王斩杀蛟龙,伤了龙脉根本。”
“对,也不对。”云虚子道,“吴王斩蛟,只是诱因。真正的根源,在吴王墓里。但具体是什么,贫道也不知道。贫道只知道,要救太湖龙脉,必须进吴王墓,找到当年吴王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云虚子摇头,“但一定是和蛟龙有关的东西——蛟龙骨,蛟龙血,或者……斩蛟剑的剑鞘?”
斩蛟剑的剑鞘?
胤禛心中一动。
斩蛟剑在他手里,但剑鞘确实不见了。在剑池古墓里,他只找到了剑,没找到剑鞘。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剑鞘可能真的在吴王墓里。
“道长对吴王墓了解多少?”胤禛问。
“不多。”云虚子道,“只知道吴王墓在太湖边的穹窿山里,具体位置无人知晓。但贫道听,要进吴王墓,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吴王血脉,二是……斩蛟剑。”
他看向胤禛:“贵人既然有龙脉连接,想必和吴王后人有过接触。斩蛟剑……应该也在您手里吧?”
胤禛不置可否:“道长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吗?”
“当然。”云虚子笑道,“贫道等了七,就是为寥贵人。这趟吴王墓,贫道陪您走。不过……”
他顿了顿:“地牢外面,现在恐怕已经不太平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多人。
还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果然来了。”绿漪握紧双刀,挡在胤禛身前。
胤禛看向云虚子:“道长,能走吗?”
“能。”云虚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被关了七,但骨头还没锈。贫道年轻时候,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号的人物。”
三人冲出牢房。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的守卫,是太子亲兵里的精锐。个个身穿铁甲,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柄门板大的鬼头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四贝勒。”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太子爷料到您会来劫狱,特意让末将在慈候。您是自己跟末将回去,还是……让末将打断您的腿,拖您回去?”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十个亲兵就齐声呐喊,声震夜空。
绿漪脸色凝重——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结阵而战,她和四爷虽然武功高,但要带着一个老道士和一个昏迷的姑娘杀出去,难。
胤禛却很平静。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向独眼大汉:“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张猛,太子爷麾下亲兵统领。”独眼大汉傲然道,“四贝勒,别挣扎了。您那点人,不够看。乖乖跟末将走,太子爷看在兄弟情分上,或许还能留您一条命。”
“兄弟情分?”胤禛笑了,“二哥要真有兄弟情分,就不会派你们来抓我了。”
他顿了顿:“张统领,我劝你一句——现在让开,我不杀你。否则,今夜这地牢,要多几十具尸体了。”
张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四贝勒好大的口气!您以为您是谁?武林高手?神仙下凡?末将刀下……”
话没完。
因为胤禛动了。
不是向前冲,是抬脚,轻轻踩在地上。
很轻的一脚。
但就在这一脚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动,是像水波一样的、柔和的震动。地面像变成了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那些站着的亲兵,全都站不稳了,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怎么回事?!”张猛大惊,想要站稳,但脚下的大地像活了一样,根本站不住。
胤禛又踩邻二脚。
这一次,震动的频率变了。从柔和变成剧烈,像有人在地下擂鼓。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从胤禛脚下,一直延伸到那些亲兵的脚下。
“啊!”一个亲兵惨叫一声,掉进了裂缝里。裂缝不深,但把他卡住了,动弹不得。
其他亲兵也纷纷跌倒,摔得人仰马翻。
张猛脸色煞白,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四贝勒,不是他能对付的。
“妖……妖术!”他颤抖着举起鬼头刀,“你用的是妖术!”
“妖术?”胤禛摇头,“这是大地之力。是龙脉赐予我的力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
地面随着他的脚步而起伏。他像走在波浪上,平稳从容,而其他人则像狂风暴雨中的舟,摇摇欲坠。
“张统领。”胤禛走到张猛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三步,“现在,你还想抓我吗?”
张猛额头冷汗直流。
他想不,但太子的命令在耳边回响。他想是,但看着胤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出来。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
“算了。”胤禛忽然叹了口气,“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
他伸出手,在张猛肩上拍了拍。
很轻的拍击。
但张猛感觉像被一座山砸中,双腿一软,“噗通”跪在霖上。不是他想跪,是根本站不住。
“睡一觉吧。”胤禛轻声道,“醒来之后,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猛张了张嘴,想什么,但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如千斤。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头一歪,昏了过去。
其他亲兵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不到十个呼吸,院子里除了胤禛三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绿漪看呆了。
她知道四爷变强了,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了几十个精锐亲兵。这已经不是武功,是神通。
云虚子也看得啧啧称奇:“贵人这手‘地脉共鸣’,用得妙啊。不过……消耗不吧?”
胤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点点头:“走,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三人冲出院子,翻身上房,向南门疾掠。
路上,胤禛问云虚子:“道长,刚才您的‘地脉共鸣’,是什么?”
“就是借用大地之力的法门。”云虚子一边跑一边,“龙脉宿主的基本能力之一。不过一般宿主只能借用一点点,像贵人这样能引起地面震动的,至少得是百年以上的老宿主才校贵人您……连接龙脉多久了?”
“不到十。”胤禛实话实。
云虚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十……十?”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胤禛,“十就能用地脉共鸣?贵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胤禛淡淡道,“只是运气好,或者……运气差。”
云虚子不话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贵人,绝不普通。十掌握地脉共鸣,这种赋,闻所未闻。而且贵人身上那股混沌的气息,更让他心悸——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三人很快到了南门。
城门紧闭,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显然,太子已经下令封城了。
“怎么办?”绿漪看向胤禛。
“硬闯。”胤禛没有犹豫。
他走到城门下,抬头看向城楼。城楼上的士兵也发现了他,立刻有人大喊:“下面什么人!站住!再往前就放箭了!”
胤禛不理,继续向前走。
“放箭!”守将下令。
几十支箭矢破空而来,像一群毒蜂,呼啸着射向胤禛。
绿漪想冲上去挡箭,但胤禛抬手制止了她。
箭矢到了面前。
胤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灰色的混沌之力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面无形的盾墙。箭矢射在盾墙上,像射进了泥沼,速度骤减,最后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去。”胤禛轻轻一推。
那些箭矢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啊!”
城楼上传来一片惨剑守军纷纷中箭倒地,死伤惨重。
守将吓傻了,转身想跑,但一支箭追上了他,贯穿了他的后心。
城楼上乱成一团。
胤禛走到城门前,双手按在厚重的城门上。
灰色的混沌之力疯狂涌出,渗进城门。城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木屑纷飞,铁钉崩裂。几息之后,“轰”的一声巨响,整扇城门炸开了。
不是打开,是炸开。
碎木和铁屑像暴雨一样四溅。
城外的月光照了进来。
“走。”胤禛率先冲出城门。
绿漪背着蒋灵素,云虚子跟在后面,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郑
城楼上,幸存的守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追。
太可怕了。
那个人,简直就是怪物。
与此同时,太子行辕。
胤礽还没睡。他坐在密室里,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映出他的脸,但那张脸……在扭曲。
一会儿是他自己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另一张脸——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五官的脸。
“他走了。”胤礽对着铜镜,“带着那个老道士走了。”
铜镜里,那张纯白的脸浮现出来,嘴唇的位置开合,发出声音——是白无垢的声音:“我知道。让他走。”
“为什么?”胤礽不解,“你不是要杀了他,夺取他的龙脉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白无垢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他……帮我打开吴王墓。”
“吴王墓?”
“对。”白无垢道,“吴王墓里,有我需要的最后一件东西。有了那样东西,我就能完成‘重铸九鼎’的大业。到时候,下龙脉尽归我手,你要的皇位,不过是囊中之物。”
胤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白无垢笑了,“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追他。”白无垢道,“但不要真的追上,只是跟着。等他打开吴王墓,拿到里面的东西后……再动手。”
“我明白了。”胤礽点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聪明。”白无垢的声音渐渐淡去,“记住,拿到东西后,立刻杀了他。这个人……不能留。”
铜镜恢复了正常。
胤礽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老四……”他喃喃自语,“别怪二哥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
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门外,索额图已经等候多时。
“太子爷,四贝勒炸开南门跑了。”索额图低声道,“守军死伤三十余人。”
“废物。”胤礽冷哼,“传令,点齐三百亲兵,随本宫出城。另外,飞鸽传书给江苏巡抚,让他沿途拦截。”
“是。”索额图犹豫了一下,“太子爷,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胤礽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索额图,你在质疑本宫?”
“奴才不敢!”索额图连忙跪下,“只是……四贝勒毕竟是皇子,若是死在外面,皇上那边……”
“父皇?”胤礽笑了,笑容狰狞,“父皇已经不管他了。你没看见吗?粘杆处的人都撤了。这明什么?明父皇默许了!默许我……除掉这个威胁!”
索额图不敢再什么,只能磕头领命。
半个时辰后,三百铁骑冲出济南城,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胤礽一马当先,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白衣人正静静地站着,纯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去吧。”白无垢轻声道,“都去吧。等你们到了吴王墓,就会发现……那里等待你们的,不是宝藏,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地狱。”
夜风吹过,白衣饶身影渐渐淡去,像从来没出现过。
而远方的官道上,胤禛三人已经奔出了二十里。
,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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