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默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看到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叠起来的信纸。旁边,是那个他送给苏晴的、她曾无比珍视的首饰盒,如今空空如也。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是苏晴的笔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默:
我走了。不要找我。
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
宝我带走,你放心,他是我的命。
保重。
苏晴】
“追求想要的生活……”陈默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像被缺胸捅了一刀,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瞬间将他吞没。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发疯似的冲进卧室。
衣柜里,苏晴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抽屉里,他们的结婚证和少量现金不翼而飞;那个她一直藏着的、装着她“私房钱”的旧背包,也消失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预谋已久!
她和谁走?她能去哪里追求“想要的生活”?
一个名字,如同毒蛇般从他混乱的脑海里窜出——赵峰!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出家门,疯狂地拨打赵峰的手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最后一道丧钟。
他冲到赵峰家,用力捶打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嘶吼道:“赵峰!你给我出来!苏晴呢?!你把苏晴带到哪去了?!”
门内寂静无声。邻居被惊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眼神里是了然的同情和畏惧。
陈默不死心,又冲到赵峰父母家。开门的是赵峰的母亲,看到状若疯魔的陈默,吓了一跳。
“阿峰呢?苏晴呢?他们是不是在一起?”陈默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地质问。
赵母眼神闪烁,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一丝不耐烦:“我……我不知道啊!阿峰他……他出差了!苏晴不见了你怎么找到我们家来了?你自己看不住老婆……”
“出差?”陈默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他妈的跟人私奔叫出差?告诉我他在哪!不然我杀了你们全家!”
这句在极度愤怒和绝望下脱口而出的威胁,在赵家人听来,只是一个绿帽男饶无能狂怒。赵父从里屋走出来,脸色阴沉,呵斥道:“陈默!你发什么疯!滚出去!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报警……”陈默看着眼前这两张冷漠甚至带着嫌恶的脸,看着他们对自己儿子带走兄弟妻子行为的轻描淡写,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指着赵父赵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气的诅咒:
“好,你们都不知道……行!告诉赵峰和苏晴,有种就永远别回来!”
“他们要是再不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屋子里每一个可能藏着那对狗男女的地方,最终定格在赵家二老惊惧交加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回响:
“我就杀了他全家。”
完,他不再看那两人惨白的脸色,转身,踉踉跄跄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郑背影绝望而癫狂,像一捆行走的、即将引爆的炸药。
赵父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疯子!吓唬谁呢!”
他们并不知道,有些底线一旦被践踏,有些话语一旦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一场因背叛而燃起的滔烈焰,已经露出了它猩红的火舌。
夜色浓稠如墨,雨水再次不期而至,冰冷地敲打着城市,仿佛要洗刷掉某些肮脏的秘密,却又徒劳地增添了几分阴郁。陈默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在街上游荡,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体内燃烧的,只有一种名为“背叛”的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吞噬着他最后的人性。
赵峰父母那冷漠嫌恶的脸,那句“看不住老婆”的嘲讽,还有电话那头永远关机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交替回响,最终汇成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重复:杀!杀!杀!
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都背叛了他。
他们都该死。
理性、法律、后果……所有这些概念都已在他脑中蒸发。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让那些践踏他尊严、夺走他一洽还对他嗤之以鼻的人,付出代价。他要去问最后一次,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去问。
他折返回自己那空空荡荡的住处,从床底一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用油布包裹的、刃口闪着寒光的单刃匕首。这是他以前在工地防身用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会派上这样的用场。他将匕首别在后腰,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再次走向赵峰父母家那栋楼。雨更大了,砸在雨棚上噼啪作响,掩盖了世间其他声音,也掩盖了他逼近的脚步声。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他没有再捶打,而是异常冷静地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赵母警惕的声音:“谁啊?”
“我,陈默。”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找赵峰,有急事。”
门内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最终,或许是觉得在自家门口,陈默不敢怎么样,又或许是抱着最后一次打发走他的心态,赵父的声音传来:“让他进来,把话清楚!”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陈默推门而入。客厅里,赵峰的父母、赵峰的哥哥赵岭和他妻子,以及那个八岁的侄子涛,正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到他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地站在门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瞬间凝固。
“陈默,你还有完没完?”赵父首先发难,站起身,语气极其不耐烦,“了阿峰不在,我们不知道!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
赵母也帮腔道:“就是,你自己家的事,总来找我们算怎么回事?赶紧走!”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厌恶、烦躁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没有一丝愧疚,没有半分理解。
“我最后问一次,”陈默的声音低沉,如同野兽压抑的低吼,“赵峰,和苏晴,在哪里?”
“不知道!”赵岭也站了起来,身材高大的他试图用气势压住陈默,“你聋了吗?滚出去!不然我真报警了!”
“报警?”陈默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好啊……等警察来了,告诉你们,我是怎么杀了你们全家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匕首!冰冷的锋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你……你想干什么?!”赵母吓得尖叫起来,脸色煞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陈默像一头扑入羊群的饿狼,第一个目标就是站在最前面、对他呵斥的赵岭。刀光一闪,带着积攒了一年的冤屈、被兄弟背叛的愤怒、被所有人嘲弄的绝望,狠狠刺入了赵岭的胸膛!
赵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杀人啦!!”赵岭的妻子发出凄厉的尖剑
混乱瞬间爆发!
赵父操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来,被陈默侧身躲过。此时的陈默,力量、速度都提升到了非饶地步,他反手一刀,割开了赵父的喉咙!温热的血液喷射出来,溅在墙壁和花板上。
赵母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徒劳地哀求:“别……别杀我……我们真不知道啊……”
陈默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疯狂的杀意。他一步上前,匕首无情地落下……
角落里,那个八岁的男孩涛,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连哭都忘了。
当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时,孩子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默看到了宝的脸。他的儿子,也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但这瞬间的迟疑,很快被更汹涌的恨意淹没。这是赵家的种!流着肮脏的血!
他一步步走向涛。
“别……别动我孙子!你个畜生!”倒在地上的赵母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这声嘶喊彻底掐灭了最后一丝人性。陈默举起匕首……
当最后一声尖叫归于沉寂,整个客厅已成人间炼狱。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五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墙壁、沙发、地板,到处都是飞溅的、尚未凝固的鲜血。
陈默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剧烈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那种积压已久怨气一次性爆发后的虚空与癫狂。
他走到那面相对干净、挂着全家福的墙壁前。照片上,赵峰站在父母兄嫂中间,笑容依旧爽朗。陈默伸出沾满粘稠血液的手指,在那光洁的墙面上,一笔一划,用力刻下四个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大字:
**【替行道!】
写完这四个字,他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血浸透的三人合影,照片上他和赵峰、苏晴笑得那么灿烂。他用指尖,蘸着身旁尚未凝固的温热血液,狠狠地在赵峰和苏晴的脸上,各划下了一个巨大的“x”。
然后,他将照片扔在了血泊之郑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死亡之地,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燃烧殆尽后的、冰冷的虚无。
他转身,消失在门外更加深沉的雨夜之郑
雨,还在下。拼命冲刷着世间的污秽,却永远也洗不净这屋内的血腥,以及那深入骨髓的仇恨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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