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枚发烫的暗红色符石,手指一收,把玉简塞进袖口。不能慌。现在没人能承受又一次质疑。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台,拍响扩音玉简。
“刚才那是系统测试!别慌,咱们现在正式进入——吃喝玩乐模式!”
人群愣了一瞬,随即哄笑出声。有人松了肩膀,有人拍腿大笑,紧绷的气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
我抬手按下阵法启动符。整座魔宫瞬间亮起。血色琉璃灯浮上半空,连成一条流动的河。幽冥火莲一朵接一朵绽开,妖界送来的幻光蝶群振翅飞舞,在空中织出星雨般的光带。鼓乐响起,节奏轻快。餐车从侧门推进来,火锅底料翻滚的香味混着烤肉焦香扑面而来。
炎第一个冲上去掀锅盖:“这味儿!是我的九幽沸腾锅!”
“加了三倍辣油。”我走过去,“你你夺冠就为了一口家乡味?”
他嘿嘿笑:“不止,还有人想打包带走。”
仙界代表坐在高席上,面前酒杯未动。我端着一碗清露走过去:“您试试这个。千年寒泉蒸馏,去魔气的,味道像桂花米酒。”
他皱眉:“浊气入体,伤神。”
“尊上尝过一口。”我,“没炸炉,也没走火入魔。”
他迟疑片刻,接过杯抿了一口,眉头松开:“……倒也不难喝。”
我转身又走到冥界使节旁边。他独自坐着,不动不语。我蹲下,把一碗番茄牛腩煲递过去:“热的。酸能开胃,暖能安神。”
他抬头看我。
“不是祭魂汤。”我,“是番茄炖了四个时辰,牛腩软得能咬断愁。”
他接过碗,轻轻喝了一口,闭眼停顿两秒,再睁眼时点了下头。
“看。”我笑,“灵魂也能被烟火气熨帖。”
篝火在中央燃起,新生代围坐一圈。炎低头搓手,月推他:“你可是冠军,两句啊。”
“我不好那些话。”他摇头,“词不够用。”
我走过去,站到火圈中间:“不大道理。就今最开心的一件事。”
炎挠头:“我做的九幽沸腾锅,有人吃完还想加单。”
全场笑。
月举手:“我跳舞的时候,看见仙界姐姐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她踩拍子了?”我问。
“对!”月眼睛亮了,“我没看错!”
笑声更大。一个妖族少年举手:“我本来怕魔族凶,结果打完一架,他请我吃了串。”
“我请你吃的。”另一个魔修接话,“你扛住了我三记重击,够格当朋友。”
“那顿烧烤算我请的。”仙界青年举起酒杯,“你们魔族烤肉太狠,但够劲。”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有人起第一次尝试外法修炼,有人讲对手赛后主动教他调息诀窍。没有排名,没有胜负,只有实实在在的收获和笑声。
我回到主台边缘,看向高处的玄烬。他一直站着,没动,也没话。但我注意到他指尖松开了袖口,肩线也不再绷得那么紧。
我拿起扩音玉简:“这次大赛没分胜负,只分‘学到多少’和‘交到几个朋友’。我看大家都赚翻了!”
掌声雷动。
我转头看向他:“接下来,请我们最不苟言笑、但其实最支持创新的boss讲两句?”
他看了我一眼,缓步走下台阶,站到主台中央。全场安静下来。
“本座曾以为,强,是碾碎一切不同。”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耳中,“今日所见——容得下差异,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停顿了一下。
“魔界之门,不会关闭。”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仙界使者起身致意,妖族长老合掌行礼,冥界使节默默记录下这句话。佛界禅师闭目轻诵,嘴角微扬。
我站在他侧后方,扫视全场。新生代挤在一起,有魔族少年正和妖族姑娘交换玉符,炎抱着酒坛和仙界青年碰杯,月被一群姑娘围着问狐火双刃环的舞步。
西荒方向的席位上,那三人组还在。
其中一人手里握着的符石仍在发烫。
他们低着头,似乎在传递什么。
我没有动。
现在不能动。
我端起一碗热汤走向人群中间,笑着把汤递给一个刚练完体术的魔修:“补补。”
他接过碗,呼哧呼哧喝起来:“林姐,明还办吗?”
“办。”我,“每周都办。吃喝玩乐,外加免费会诊。”
“那我能讲讲我怎么卡在凝脉期三年的事吗?”
“当然。”我拍拍他肩,“谁都有翻不过去的坎。”
我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始终锁着那个位置。
他们开始起身。
不是离开,是往更靠近主台的方向移动。
我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衣袖,实则悄悄打开玉简加密区。
坐标已标记。
信号频率稳定。
不是随机波动。
我抬头,看见玄烬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他没有看那三人。
但他也没有放松。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做出下一步动作。
一个仙界少女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纸:“林姐!我们画了修炼流程图!能贴墙上吗?”
“贴。”我,“贴满整个东校场。”
她欢呼一声跑开。
另一侧,月拉着几个妖族少年排成一列,开始教基础舞步。
节奏一起,连冥界的孩子都跟着轻轻晃头。
我走回主台旁,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
辣椒面撒得正好。
咬一口,舌尖发麻。
这时候,仙界使者突然起身,朝玄烬拱手。
他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神情认真。
我立刻警觉。
不是敌意。
是另一种可能。
他开口了。
“尊上,诸位同道。”
“今日盛会,令人心潮澎湃。”
“我有一议——”
我屏住呼吸。
玄烬微微侧头,示意他下去。
“可否在魔宫之内,建一座——”
“联合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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