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玉简屏幕,袖口猛地一震。
我低头看去,血珠贴着皮肤发烫,像被火燎了一下。刚才那道震动不是错觉,是西荒方向传来的加密信号。时间显示七十一时五十六分,倒计时还在走。
我没再翻训练表。
收起玉简转身就往正殿方向走。路上碰见一个端药的仆役,我顺口问了句:“青虬长老到了?”
“刚进偏门,赤燎大人亲自迎的。”
我脚步加快。原计划今要盯体能测试第二轮,但现在顾不上了。妖界代表提前抵达,还带着资源支援,这事必须当场定下规矩,不然后面全是麻烦。
正殿大门敞开,玄烬已经坐在主位上。黑袍垂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穿那身镶金边的正式魔尊服,但气场比穿了还压人。我站在侧席角落,不抢位置也不退后,刚好能看清全场。
青虬带了三个人进来。为首的就是他,人身蛇尾,鳞片泛青玉色,手里拄着一根缠枝骨杖。他走路时尾巴轻摆,动作很稳。身后两人抬着两个长匣,看材质像是千年沉木。
“魔尊。”青虬行礼,声音低沉,“奉妖皇之命,送来两件心意。”
玄烬没动,只微微颔首。
青虬挥手,随从打开第一个匣子。里面是一捆草药,叶子呈锯齿状,根部泛紫光。一股清冽气息散开,站得近的几个魔将下意识吸了口气。
“九转回灵草。”青虬,“三日一服,可提修炼效率,重伤者含根可续命半刻。”
我立刻记下名字和用法。这草在原剧里出现过一次,是妖界办大赛时给选手配的恢复品。副作用是服用者会短暂嗜睡,但只要控制剂量就没问题。
“好东西。”我,“能不能现场试一下?”
所有目光转过来。
我没躲。往前半步:“让一位魔兵试试效果,大家都看着,也省得猜来猜去。”
殿内安静两秒。
赤燎开口:“我来。”
他接过一片叶子嚼了下去,闭眼运功。不到半分钟,额头冒出细汗,呼吸变深。睁开眼时眼神清明,抬手打出一记火印,威力比平时强了至少三成。
“确实有用。”他。
第二个匣子打开,是一件环形武器,通体赤红,表面浮着流动的纹路。它自己在匣子里轻轻颤动,像有生命。
“狐火双刃环。”青虬,“可攻可守,认主后随心化形。”
赤燎伸手拿过,刚握住,那环突然亮起,一圈火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完整攻击轨迹。他眼睛一亮:“轻,快,反应灵敏。比我们现有的制式兵器强太多。”
底下有韧声议论。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东西,真会白送?
玄烬终于开口:“妖族素来不轻许外助。此次为何破例?”
气氛一下子紧了。
我赶紧接话:“贵界若只为交换利益,大可等赛后谈分成。可您现在就送来资源,明也在赌一个‘信’字。”
青虬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不错。我们赌的是共融的开始。”
我顺势问:“那我想请教,当年你们办‘万妖争霸赛’,怎么防作弊?怎么排赛程?有没有观众闹场?”
他愣了下,没想到我会问这些。
随即笑出声:“你倒是实在。防作弊靠三重验身阵,赛程按属性相克排,观众……确实闹过,砸过擂台。”
“后来呢?”
“开了个吃摊。”他,“吃饱的人,一般不打架。”
我笑了:“有道理。”
玄烬没话,但神情松了些。
接下来谈使用规则。我不能直接发下去,得建立登记制度。每份草药编号记录,谁领、何时用、效果如何,全部留档。兵器也要签责任书,损坏或遗失照价赔偿。
青虬点头同意。
文书拿来时是妖文写的,没人看得懂。我提议双语刻简,一面妖文一面魔篆,双方签字。我又主动誊录一份汉风摘要,加上“资源公开清单”“监督机制”“违规处理办法”几条。
青虬看完:“你这规矩,比我们妖界的还细。”
“管得严才不容易出事。”我。
玄烬默许,笔落印成。协议签完。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告退回去盯训练,青虬临走前忽然:“对了,我族厨师也来了几个,是想尝尝魔界的‘人间烟火’。”
我脑子一闪:“不如让他们和我们厨房合办一场‘跨界试吃会’?”
全场静了半秒。
赤燎皱眉:“打仗前搞吃饭?”
“不是吃饭。”我,“是交流。他们带食材来,我们出场地,一起做点新菜。既能拉近关系,也能看看哪些材料适合长期合作。”
青虬眼睛亮了:“妙。”
玄烬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我立刻安排:月负责记录流程,选东区厨房三灶位,明日午时开始试做。食材分类登记,成品拍照存档,参与者反馈打分。
走出大殿时刚亮。晨风吹得衣角翻飞,袖口温度降下来了,血珠恢复平静跳动。我摸了摸左腿旧疤,那里不疼了。
路过东区训练场,听见里面有人哼歌。还是昨晚那调子,节奏踩在步伐上。炎在练挥环,动作比昨稳。月站在记录台前写编码规则,换了新纸。
我没进去。
掏出玉简,在备注栏写下:
【明日重点:协调厨房腾出三灶位,备试吃会食材】
抬头看,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照下来。
月忽然跑出来:“林姐!狐火环刚才自己响了一声,对着西荒方向。”
我转身看向她手里的玉简。
屏幕上,血珠正在缓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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