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升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叮”地一下。
不是那种中奖的叮，是外卖超时被扣钱的那种叮。
这节奏不对。心跳信号？能听见我们？听起来像网恋开局，可魔界哪有这么浪漫的事。
我记得《弑魔尊》第十七集，厉敖用“伪灵共鸣”骗了仙门三个才弟子走进陷阱，最后炼成了魂灯。当时我还吐槽这反派太会抓年轻人心理了。
现在这蓝光、这低频震动、这句“我看不见你们但我能听见心跳”，简直复制粘贴。
“别往前！”我吼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炎那只脚已经踩下去。
地面猛地一震，晶石像活了一样往上窜，转眼组成一圈尖刺牢笼。探测仪屏幕炸出乱码，紧接着黑色锁链从地底冲出，速度快得看不清。
我摸出哨笛就吹。
这不是普通哨子，是拿定位玉牌改装的音波器，能激活护盾三秒。新生代一个个滚地翻躲，总算没被当场捆住。
蓝光突然暴涨，照得人睁不开眼。等我能看清，一个影子站在晶石最高处。
灰雾缠身，脸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只有那双眼睛——猩红竖瞳，盯着我们像是在看自助餐。
“魇戮。”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追剧记忆闪回：上古遗族，靠吞噬情绪活着，千年前被玄烬封进噬魂魔海。这人不在原剧主线里，是番外提过一笔的隐藏boSS。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十个人同时话，还带回音：“纯净的恐惧……真新鲜。”
月第一个倒下。
她跪在地上，手抓着头，整个人发抖。我知道她在经历什么，新生代里她最怕孤独，时候躲在角落三没人发现。
“再差也要打一分！”我大喊，“活着就有翻盘机会！”
这是我过的“五星好评法则”。客户给一星我也得笑着谢谢惠顾，人生也一样，烂透了也得给自己打分。
月咬破舌头，血流下来，眼神慢慢聚焦。
炎抄起锅就冲。
他最近练的“控锅诀·爆炒式”，打出一片火浪，挺像那么回事。结果魇戮抬手一挥，火直接灭了，反震力把他拍树上，吐了口血。
其他人也动手，法术飞过去全被灰雾吞了。有人想跑，腿软在地；有人僵住不动，眼珠乱转——全中招了。
队伍散了阵型。
我冲过去把人往中间拉。“抱团取暖！”我喊，“背靠背！呼吸同步！”
这是冬送外卖的经验。零下三十度骑电动车，一个人扛不住，五个人挤一块还能活。
他们照做。虽然狼狈，但至少没再倒下。
魇戮冷笑：“你们的存在，是对魔界规则的亵渎。”
他双手抬起，空裂开一道缝，黑气涌出，里面全是扭曲的脸，哭喊声混成一片。
我认得这摘—“永寂梦棺”。一旦成型，方圆十里神魂俱灭。
炎撑着站起来，脸上全是血，左臂歪着，明显断了。
他对着同伴吼：“我们不是来赢的吗？就算死，也要让他们记住我们的名字！”
这话一出，所有人抬头。
月抹掉右眼的血，虽然看不清了还在写记录。灰角吹骨笛，声音不稳但没停。启明少爷把最后一张防御符拍在胸口，脸色发白也不退。
他们站起来了。
围成圈，武器举着，哪怕手在抖也没放下。
高塔那边，玄烬应该在看着。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这群孩子自己找到出路。不是靠他出手，是靠他们相信彼此。
魇戮的咒语到了最后阶段，空中裂缝越来越大，黑气压下来，耳朵开始流血。
我翻背包。
辣条包还有最后一根。
这不是零食，是我特制的干扰道具。掺了魔晶粉，点燃能炸出强光和高频噪音，专治各种精神控制类技能。
我拔掉引信，扔向空郑
“啪！”
红光炸开，像手机弹出五星好评通知。
魇戮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低头闭眼！”我喊。
所有人趴下。
冲击波扫过，灰雾散了一瞬。
我看见玄烬动了。
就在高塔顶端，他睁开眼，眸子里闪过金纹。
但他还是没来。
他在看我们能不能撑到他出手的那一刻。
晶石林里安静下来。
蓝光和黑雾交织，地上全是裂痕。新生代蜷在中间，衣服破了，身上有伤，魔力耗尽。
月右眼看不见了，但她用左手继续记。
炎左臂垂着，还握着锅。
我站在最前面，手里只剩那根空包装袋。
风刮过来，沙子打在脸上。
魇戮浮在半空，双手重新结印。
他的声音更低：“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你们。”
我的手指抠进辣条包装的折痕里。
这是最后一招了。
之前我在包装内侧涂零东西——从厨房偷的辣椒油加噬魂鱼鳞粉，遇空气会自燃。
只要撕开……
炎忽然开口：“林老师。”
“嗯？”
“如果回不去……能把我的‘未来目标卡片’交给我娘吗？”
我没回答。
我不想这种话。
我们能回去。
一定。
玄烬还在看着。
只要我们没认输，他就不会让这场试炼结束。
魇戮的咒语进入最后一段。
空的裂缝张开，像一张嘴。
我撕开了包装。
一道火线蹿起。
魇戮终于察觉。
他转头看向我。
就在这一秒。
月突然举起记录匣。
“我录下了！”她喊，“你的声音！你的招式！我们会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做过什么！”
魇戮的动作停了零点一秒。
足够了。
火光炸开。
红光刺破黑雾。
玄烬的手指动了。
黑焰爬上他的指尖。
但他人还在塔上。
没有移动。
新生代全都抬头。
他们看见了光。
不是蓝光，不是黑光。
是红的。
像外卖App里“订单完成”的那个颜色。
我举起烧焦的包装袋，对魇戮：
“不好意思，差评不能删，但我们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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