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手里的玉符还在发烫，我看了眼玄烬。他站在窗边没动，指尖的玉符也闪了一下，但什么都没。
原剧主角团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包袱里塞满了《新生代纪事》的副本和月画的监测图。他们临走前回头了句：“孩子们想留下来看看。”
我没拦着。
五个人走了，留下四个孩站门口，穿着素白衣服，腰上挂着没开刃的剑，站得笔直像木头桩子。一个男孩偷偷往嘴里塞了颗糖，被旁边女孩瞪了一眼立刻吐出来，还用袖子擦了嘴。
炎凑过来声问：“他们是不是不能吃零食？”
我：“估计是规矩多。”
月已经拎着画板跑过去了，笑嘻嘻地：“要不要一起画画？”
仙界那几个孩子愣住，互相看一眼，没人敢动。还是那个偷吃糖的男孩先开口：“可以……但我们不会画。”
“谁会才来画？”月直接拉他手腕，“不会才要学啊。”
这一拉，气氛松了一点。
炎看我，我点点头。他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包跳跳糖，是我昨给他的“魔法启动器”。他冲我眨眨眼，转身就往池塘边跑。
“任务开始！”他大喊一声，把糖全撒进水里。
噼啪——
水面炸起一片彩色泡泡，鱼群哗地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落回去。有个仙界女孩吓得往后跳，踩到自己裙角差点摔，被炎一把拽住胳膊拉稳了。
“没事，这鱼不吃人。”炎，“就是爱吃辣条。”
女孩喘着气看他，忽然笑了。
月趁机拿出画笔，对着泡泡一挥，那些彩色气泡变成会飞的精灵，在空中绕圈打转。孩子们都仰头看，有人伸手去抓，结果碰到了还会“叮”一声响。
“这是音控投影。”月得意地，“我调的是骨笛频率。”
仙界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声问：“我们……也能试试吗？”
“当然能！”炎拍胸脯，“你们想玩啥？我可以带你们去烤魔薯片！”
“魔薯片是什么？”
“吃了不会长胖的那种。”
全场爆笑。
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没黑透，灯笼还亮着。炎走在最前面，月跟在边上记笔记，四个外来孩子排成一队跟在后面，走路姿势都一样，双手贴腿，肩膀绷紧。
进了幽光森林，地面开始泛蓝光。菌类沿着树根蔓延，像铺了层夜灯。仙界孩子走得越来越慢，两个女孩紧紧抓着对方衣角。
月回头：“你们怕鬼？”
“不是……”其中一个男孩低声，“书上这里全是噬魂藤，会缠人。”
炎扭头：“你们真信那些破书？”
他走到一棵大树前，伸手一扒拉，底下露出个土坑，里面架着铁网，一堆褐色块茎正在冒烟。
“这是我昨埋的魔薯。”他，“再等十分钟就能吃。”
他顺手捡起一根树枝，熟练地翻了翻，撒上辣椒粉。香味一下子飘出来，所有人鼻子都动了。
“这……是法术？”有个女孩问。
“这叫烧烤。”炎，“我在边境煮麻辣汤用的就是这眨”
他递出一片薯片。没人接。
三秒后，那个偷吃糖的男孩伸手拿了，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眼睛瞪圆了。
“这也太辣了吧！！”
炎哈哈大笑：“这才哪到哪，正宗的我能让你喷火。”
其他人见他没死，也陆续接过尝了一口。一开始都皱脸，后来居然有人要第二片。
月趁机打开画本，刷刷写了几行字，画上简笔图。
【魔界友好指南】
1. 发光蘑菇≠毒物，可照明，不可食用（会拉肚子）
2. 噬魂藤不杀人，只缠乱跑的孩（所以别乱跑）
3. 幽火鸟叫声像放屁，别笑它，它会生气并追着啄你
她举起来给大家看。
“这条第三条怎么来的？”有人问。
“上周灰角吹骨笛，音调撞上了幽火鸟求偶频率。”月面不改色，“结果一群鸟追着他飞了半山头。”
众人笑倒。
这时我发现，有个仙界男孩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贴在了炎背上。
我忍住没出声。
炎浑然不知，继续讲他怎么用热油弹吓退影脊狼，讲到一半回头找水喝，顺手拿那张符擦了嘴上的油。
符纸烧都没烧。
男孩瞪大眼：“这都不灵？”
“我们这儿最怕的不是妖。”炎咧嘴，“是林老师‘今不许加餐’。”
笑声更大了。
回到学堂时已擦黑，屋里灯火通明。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们围坐一圈，传阅月刚画完的《魔界一日游路线图》，上面标了安全区、美食点和危险提醒。
林满提议：“搞个互换课程体验卡怎么样？你们试一我们的课，我们也听听你们背什么清心诀。”
仙界孩子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第二早上我就看见他们在操场上盘腿打坐，念“地清明，心如止水”，念到第三遍，魔族这边全睡着了。
轮到教“麻辣烫之歌”时，仙界孩子脸红得不敢大声唱“香菜是我的爱”，炎带头吼得震响，硬是把他们逼出了声。
中午月主持艺术工坊，让大家合作画一幅《我们的世界》。
左边画仙界的云宫玉树，右边画魔界的幽火山海，中间搭了座彩虹桥，桥上一群孩手拉手往前跑。
画完后所有人在下面按下手印，用的是荧光颜料，亮晶晶的。
有个孩子声：“以后我们要一起打怪升级。”
大家都笑了。
临走那，炎拿出水晶盒装的辣条礼包，每盒附明书：“食用前请勿施法净化，否则风味尽失。”
月送的是手绘通讯符，注入一点骨笛频率：“想我们的时候就吹一下，能听见魔都的风声。”
他们站在学堂门口挥手告别，有孩子偷偷抹眼泪，但谁都没先开口再见。
我站在林满身边没话。
她低声：“你看，他们不在乎谁是仙谁是魔，只知道谁陪他吃了顿热饭。”
玄烬沉默一会，：“或许……这才是新世界的开始。”
孩子们抱完最后一圈，转身离开。那个偷吃糖的男孩走出十步又突然回头，冲炎喊：“下次你来我们那做饭！”
炎跳起来挥手：“你来我这吃烤肠！管够！”
笑声一路传出去老远。
学堂门口渐渐安静下来，灯火还在亮，窗子里能看到人影晃动。新生代们聚在一起讨论下回怎么改进欢迎仪式，有人该准备更多跳跳糖，有人要提前画好双语指南。
我低头看教案本，随手翻到一页空白处。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彩虹桥，桥两端站着两个人，一个穿外卖服，一个披黑袍。
桥底下写着一行字：
“林老师和玄尊，也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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