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刚才流过泪,眼下有点干,风一吹就发紧。我没去擦,也不想动。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冷的,像是雪后松林,又混着一点暖意,大概是从外面披的袍子带来的体温。
他了那句话,真正的力量是有人陪你虚度光阴。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我差点以为听错了。他是魔尊,向来话像下命令,一个字砸出一个坑。可现在,他居然在讲这种……软得不像话的话。
“你我是光的起点。”我睁开眼,声音有点哑,“可我觉得,是你先给了我光。”
他没立刻回答。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一下,像是想抬手又放下。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曾以为光是力量,是威严,是令万族臣服的雷霆。”
我转头看他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眼尾那颗痣确实像一颗星。
“直到你来了,我才明白,光也可以是……一盏灯,一句话,一个人回家时,屋里还亮着的灯。”
我心里一震。
这话太重了。
他不是那种会漂亮话的人。每一句都像用刀刻出来的,不会多,也不会少。可现在,他在学着温柔的东西,哪怕得生硬,也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我笑了下:“那你以后,多点几盏灯吧。我不怕黑,但我喜欢亮着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静。然后伸手,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让我的头靠得更稳。
我们又不话了。
远处的乐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契约灯还在上飘,一盏接一盏,像是没人愿意熄灭。底下城池安静,只有零星火把晃动,守夜的巡逻队走过街角,影子拉得很长。
我打了个哈欠,没忍住。
他立刻察觉,不动声色把外袍裹紧了些,把我整个圈在里面。布料是厚的,带着他的温度,一点都不冷。
我不想走。
我知道快亮了,宫里还有事,他得回去处理奏报,还得看启明有没有半夜哭闹。可我现在不想动,就想这么靠着,哪怕再待一会儿。
他也没提回去。
反而调整了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他的手臂撑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腰上,没有收紧,只是在那里。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片落叶。
“你,”我忽然轻声问,“以后咱们宝宝长大了,会不会也带人来这儿看星星?”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若他愿意,我会清空整座观星台。”
我忍不住笑出声:“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禁地。他带朋友来玩也行啊,还能顺便推销一下咱家的安眠铃。”
“安眠铃已列入魔宫标配。”他面不改色,“每户发放三枚,违者扣积分。”
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的是家庭日积分制度,笑得肩膀直抖:“你还真把那套当正经规矩推了?”
“你定的规则,就是规矩。”
我摇头,心里却热得厉害。
这个人,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魔尊。可他偏偏跟着我瞎折腾,搞什么家庭日、育儿互助群、积分换奖品,连老长老将都开始写“今日抱孙半时”打卡记录。
就为了我了一句——“家里有笑声,比什么都强”。
他又何止点疗。
他是在把整个魔界,一点点变成一个能装得下“家”的地方。
我抬头看。星河铺满,底下灯火如海。上一盏灯,地上一家屋。谁也不比谁更亮,可谁都在发光。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我轻声。
“。”
“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留我在身边?就因为我长得像她?”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了。
“一开始是。”他终于开口,“后来不是。”
“哪一开始不是的?”
“你给启明喂奶时,哼跑调的歌。”
我一怔。
“那你坐在窗边,头发乱了,衣服也没整理好,一边喂孩子一边打瞌睡。我站在门外,没进去。你就那样靠着墙睡着了,手还护着孩子。”
他声音很轻:“那一刻,我不是在看谁的影子。我看到的是你。”
我鼻子猛地一酸。
不是因为他得多动人,而是因为他记得那么清楚。那种琐碎的、狼狈的、毫无美感的时刻,他全记着。
而我,早就忘了。
“所以你别再自己不值得。”他低头看我,“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回来’这两个字有意义的人。”
我没有话。
太久没有话。
最后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没动,任我靠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抬头,伸手碰了碰他眼尾那颗痣:“这东西,是不是生的?”
“嗯。”
“挺好看的。”
他似乎不太适应这种直白的夸奖,喉结动了下,转移话题:“你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待到困。”
“那我可以抱你回去。”
“不用,我还醒着。”
“好。”
我们又安静下来。
底下城池依旧亮着灯。有户人家门口挂了新的契约灯,写着:“今娃叫我爹了。”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自己写的。
我看着,忍不住笑。
又一盏灯升起来,缓缓飘向星河。没人知道是谁放的,也没人在意是谁放的。它就这么飞着,融入那片光海。
我眼皮越来越沉。
身体放松,意识一点点下沉。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还有风吹过石台的声音。
他低头看我,手指轻轻抚过我眉梢,最后只是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迷迷糊糊地了句什么,自己都没听清。
他低声回了句,也没让我听见。
风穿过指缝,灯还在飞。
整座魔都安静下来。
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极轻地了句:
“你可以一直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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