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终于熄了,三个人站在那边,手里提着礼海
我抱着启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本能——这三位可都是《弑魔尊》原剧里的主咖,一个杀伐果断要斩尽魔族,一个清冷出尘视魔为敌,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专程来算命的。
现在他们站在我面前,穿着跟背景不搭的素色长袍,像走亲戚。
执剑青年往前一步,开口:“听闻魔尊得子,特来道贺。”
声音挺稳,没带法力波动,也没试探气息。就是普通话。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怀里的启明。他睁着眼,盯着那盏飘在老道士手边的萤火灯笼似的法器,嘴咧了一下。
“进来吧。”我,“风大。”
他们走进来,脚步很轻。赤燎带着巡逻队远远站着,没拦,也没靠近。玄烬依旧站在我身后,一只手虚护在孩子上方,另一只手垂着,指尖微微泛黑——那是魔气蓄势的前兆。
但他没动。
素衣女修上前,递出一个青玉匣:“一点心意,愿公子平安顺遂。”
我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铃,通体乳白,没有纹路。
“这是安魂铃。”她,“夜啼时摇一摇,能定心神。”
我拿起来晃了晃,声音清脆,像风铃。
“我们那儿疆摇篮曲播放器’。”我随口接了一句。
她愣了下,随即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不是那种仙气缥缈的微笑,是真的笑出了眼角细纹。
老道士没话,合掌行了一礼。他手里那盏灯自动飞到启明头顶,绕了一圈,又飘回去。
“魂魄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养得好。”
我点点头。这话听着简单,但我懂分量——刚才那盏灯是测魂器,能照出婴孩三魂七魄是否完整。原剧里这种东西只有大宗门才有,用一次耗十年修为。
现在他拿来给我儿子免费检测。
执剑青年看着启明,忽然问:“他……会笑吗?”
“会啊。”我,“刚还对我咧嘴了。”
“那就好。”他语气有点松,“我听有些魔族新生儿前三月不会表情,得靠灵识感应情绪。”
“他是混血。”我,“不太一样。”
他完就没再话,只是盯着启明看,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在回忆——原剧第三集,他第一次闯入魔宫,被玄烬一掌拍进地底岩浆,临死前看到的就是这片广场,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现在这里铺着红毯,孩在跳舞,空气中飘着奶香和烤饼味。
变了。
素衣女修蹲下来一点,跟她平视:“你累了吧?”
我没否认。产后第三,我能站这儿已经靠意志撑着。腰酸得像断了,腿也浮肿,喂了几次奶,衣服都湿了半边。
“刚开始都这样。”她轻声,“我师妹生第一个时,三没合眼,后来孩子一哭她就条件反射坐起来。”
“我现在也是。”我苦笑,“梦里都在找奶瓶。”
老道士突然开口:“常抱于怀,多话,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我一直跟他唠嗑。”我,“讲怎么送外卖最快,火锅底料配多少蒜末最香……”
执剑青年猛地抬头,眼神震惊。
“你啥?”他问。
“我我跟他生活常识。”我重复一遍。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或许……真比背经文有用。”
玄烬在这时候动了。
他往前半步,伸手把启明的手从我怀里轻轻托起。孩子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玄烬低头看他,声音低:“他今换了三次尿布,吃了四次奶,哭闹时间比昨夜少半个时辰。”
三人齐齐看向他。
这不像魔尊该的话。像是新手爸爸记育儿笔记。
素衣女修眼睛亮了:“你有记录?”
“每刻钟一次。”他,“包括体温、呼吸频率、排泄状况。”
我扭头看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做数据统计的?
老道士点头:“细致是好事。不过不必强求规律。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我知道。”玄烬,“但他必须健康。”
“他现在只会打嗝。”我插嘴,“你们的孩子几个月会翻身?”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素衣女修:“我侄儿三个月就能悬空翻。”
执剑青年:“我徒弟半岁御剑飞校”
老道士慢悠悠:“我那徒孙出生当就破关悟道。”
我脸绿了。
启明还在拍我胸口,咯咯笑。
素衣女修立刻察觉不对,马上接话:“但他们时候也都夜啼、吐奶、尿裤子。我侄儿两岁才会走路,走路还不稳,摔得满头包。”
“我徒弟御剑是因为被人追杀。”执剑青年补刀,“不是赋好,是吓出来的。”
老道士叹气:“命格不同,节奏各异。你只需给他足够的爱与安全釜—你已经在做了。”
我低头看启明。他正用胖乎乎的手抓我的衣领,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在开会。
忽然觉得那些“别人家的孩子”根本不重要。
我抬头,认真:“谢谢你们专程来一趟。这些话……比我收到的所有宝石都管用。”
执剑青年看着我,忽然:“有些事不必知道结局。”
我没接话。
他知道我想问什么。原剧后续怎样了?世界线崩了吗?其他角色还活着吗?
但他不能,我也不该听。
“正在书写的故事才最动人。”他最后了这一句。
三人齐齐行礼。
然后转身,走入传送阵。
光亮起,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变淡。素衣女修的袖子扫过地面,老道士的灯灭了,执剑青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人没了。
只剩一只五彩脚链挂在空礼盒边上,手工编织,打了九个结,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给未来的伙伴”。
我拿起脚链,轻轻套在启明脚踝上。不大不,刚好。
他踢了踢腿,脚链晃了晃,发出细微的铃铛声。
玄烬低头看:“这个,能挡邪煞。”
“真的?”我问。
“假的。”他,“但你戴上那一刻,它就有了用。”
我笑了。
远处灯火未熄,心形魔焰还在烧,几个魔童围着转圈跳舞。启明盯着那团火,眼睛一眨不眨。
“那是火。”我,“以后别自己去碰。”
他不理我,继续看。
玄烬抬手,一道黑气升起,在空中凝成屏障,隔在孩子与火焰之间。
“不用这么严。”我,“他还。”
“他不知道危险。”玄烬,“所以我得知道。”
我懒得争。反正他知道就校
我调整姿势,把启明换了个方向抱。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你想查信号塔的事?”我问。
“等你睡下。”他。
“我不困。”我。
“你的眼皮已经快闭上了。”他。
我张嘴想反驳,结果打了个巨响的哈欠。
玄烬伸手,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他的披风落下来,盖住我和孩子。
“站得住?”他问。
“站得住。”我。
“真不行就坐下。”
“我不坐。”我,“我现在是妈妈,得站着。”
他不出话了。
风刮过来,吹起一角披风。启明在睡着前最后一秒,抬起手,抓住了那片黑色布料。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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