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我就醒了。
玄烬不在床上，床头只搭着一件玄色披风。我伸手摸了摸，还有点温热。他应该是刚走不久。脚边躺着我的外卖靴，鞋带散开，昨夜狂欢的痕迹还在。我把它捡起来，拍了拍灰，突然笑了。
我是林满，不是什么摆设。
我翻出随身带着的计划本——本来是用来记订单的，封面还写着“辣汤加麻不要幢。翻开新的一页，我在最上面画了个五角星，写下第一条婚后任务：重启魔宫运转 + 发起一项全民活动。
不能再躺了。不做事我浑身难受。
我套上靴子就往外走，顺手抓了块昨晚剩下的红油糍粑当早餐。刚出寝殿，迎面撞上值夜的婢女，手里端着空托盘，一脸懵。
“夫人早……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厨房。”我，“先看看今有多少人排队领饭，再查查政务积压多少。”
她愣住：“可、可是……早朝还没开始，大家都还在休息。”
“休息够了就得干活。”我拍拍她肩膀，“你去通知赤燎，就我要恢复早朝，现在就要人把昨日待批的卷宗搬来议事厅。”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
“别告诉我没人敢动那些文件。”我挑眉，“让文书嬷嬷牵头，谁不配合，记一笔‘怠工积分’，月底通报。”
她咽了口唾沫，点头跑了。
议事厅前，赤燎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婚典纪要已下发。”他把竹简递给我，“昨夜玄烬亲自签的，魔尊夫人有权列席一切政务会议。老臣们看了，没话。”
我接过扫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他提前打了预防针。
早朝开始，我照旧没坐高台，而是搬了把椅子放在玄烬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第一件事是处理城西集市斗殴案。两个魔贩为争摊位打起来，一个折了角，一个断了肋骨。按老规矩，该罚入苦役矿三年。
我：“不如改成勤务积分榜。打架扣分，调解加分，连续十无冲突的摊主能换免租一。”
玄烬沉默几秒，：“准。”
底下几位长老脸色不太好看，但没人开口反对。
第二件是边境巡逻队轮休问题。原本每月只休一日，士兵怨气大。
我提议：“搞个轮班制，三班倒，每班五。干得好有积分，积分能换疗嗓或者家庭团聚名额。”
玄烬看了我一眼：“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送外卖那会儿，我们也排班。”我耸肩，“不让人累垮，效率才高。”
他又看了片刻，抬手：“照办。”
早朝结束，赤燎送我回寝殿的路上低声：“你那个‘积分’，听着像给孩发糖。”
“那就当是发糖。”我，“但糖吃完能换肉吃，谁还不努力？”
他摇头走了，背影看着挺无奈。
但我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张我昨发的“首日参与纪念卡”——就是好评卡改的，背面印了行字：集满十张换辣汤券一张。
我知道他会去报名晨练。
当午时，我在演武场前支了块木板，上面写着：魔界首届晨间操课程，免费参加，现场送纪念卡！
第一批来的全是婢女和杂役，好奇地看着我站在台子上比划动作。
“第一节，伸展运动！”我喊，“双手上举，抬头挺胸，像要把捅个窟窿！”
她们跟着做，笑成一团。
“第二节，扭腰运动！左右扭，别怕丑，脂肪都在腰上！”
笑声更大了。
赤燎路过，被我一把拉上来示范。
“来来来，首席魔将给大家展示一下热身的重要性！深蹲五个，标准动作！”
他脸黑了，但在众人起哄下还是做了。第五个下去的时候明显腿抖，全场爆笑。
他跳下台，咬牙切齿：“林满，你给我记着。”
我冲他晃了晃纪念卡：“明还有瑜伽课，要不要试试？”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下午我宣布启动“魔界首届创意大赛”，主题是“我心中的家”。
不限形式，画画、雕刻、用火烧都校
我还当场画了一幅q版玄烬：角剪短了，眼睛变圆，眼尾那颗痣画成了爱心，底下写一行字：我家暴君超可爱。
刚挂出来，一阵风吹过，画板晃了晃。
我回头，玄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正盯着那幅画看。
我以为他会撕了它。
但他只是伸手，把画扶正了，又仔细看了看题字。
然后：“挂偏殿去。”
我瞪大眼：“真的？”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耳尖有点红。
傍晚我去厨房找饭吃，发现好几个人围在墙角嘀咕。
凑近一听，他们在讨论比赛画啥。
“我能画我家灶台吗？”
“我想雕个娃娃，像我妹妹那样。”
“我能不能用火苗在木头上烧个图案？听夫人了，可以！”
我悄悄退出来，笑了。
回到寝殿，桌上摆好了饭菜。玄烬坐在案前，正在看奏折。
我坐下就从怀里掏出今的新闻简报——手写的，只有巴掌大，标题是《魔兵昨夜集体偷喝红油汤被逮》。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看到一半顺手折了个纸飞机，嗖地扔过去。
他抬手接住，打开看了。
我以为他会扔掉。
但他竟然从头到尾看完，还在旁边批了一句：第三条市集纠纷，判罚过轻，重审。
我乐了。
“以后每给你飞一张。”
“可以。”他，“但不准在吃饭时扔。”
“那我饭后扔。”
他没反对。
饭后我们并排坐着看今日要务。我把重点圈出来，他负责批。我看累了，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他没动。
只是左手慢慢把披风重新拉过来，裹紧我。
第二一早，我坐在花园石桌前改“积分奖励制度”。
新增一条：艺术大赛入围者，奖励双倍辣汤券，可转让。
玄烬坐在我旁边，面前堆着奏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阳光照在纸上，字迹有点晃。
我正想着要不要加个“家属参与奖”，赤燎大步走来，站定。
“报告。”他声音严肃，“晨练报名人数翻了三倍。护卫队全员要求参加下周瑜伽课。”
我抬头：“这么积极？”
他面无表情：“有人是您画的那幅画起了作用。”
“哪幅？”
“就是……那个角很短、痣是爱心的。”
我憋住笑：“哦，那幅啊。”
他顿了顿，又：“另外，厨房，红油汤快不够用了。”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赶紧加料！今就熬新锅！”
玄烬忽然开口：“加两倍辣。”
我扭头看他。
他也看向我，眼神认真：“既然是全民活动，就不能省。”
我咧嘴笑了。
这时一个婢女跑来，手里举着一张刚完成的画。
是用炭条画的，画面里我和玄烬站在高台上，底下全是人，上飘着五星和一个绿色骑车人图标。
她仰头问我：“夫人，这……能参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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