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会议桌旁，一群饶脸色像开了颜料铺——红的白的青的紫的全樱
“我再强调一次！”
刘铁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惜是全息投影，手直接穿了过去。
“咱们刚拼死拼活从毕业考杀出来，现在你告诉我……还有面试环节？”
他指着半空中发光的宇宙树图谱，那个“嫩芽”符号闪烁得格外刺眼。
“园丁候选？”刘铁嗓门拔高，“我连自家阳台上那盆仙人掌都能养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但笑声很快熄灭。
图谱上弹出新数据：
【当前候选文明数量：】
【预计录取名额：1】
【淘汰处理方式：肥料\/观测样本\/实验材料】
“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家竞争对手。”李晓盯着数字，“只录取一个。”
苏宁握住她的手：“比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还夸张。”
“关键是考题不明。”轩辕揉着太阳穴，“‘证明价值’？怎么证明？难道要我们种出全宇宙最大的西瓜？”
“这个我行！”黄龙兴奋举手，“种吃的我专业！”
黯一盆冷水泼下来：“你只会种辣椒，而且考核肯定不是比这个。”
“辣椒怎么了？”黄龙不服，“辣椒曾经拯救过世界！”
眼看要吵起来，陈古敲了敲桌子。
咚。咚。
两声轻响，全场安静。
“完了？”他扫视一圈，“完了，我来。”
起身走到图谱前，手指划过那些代表文明的“果实”与“树枝”。
“三万年前，播种者毕业时也见过这个。”
他调出加密档案。
画面中，年轻的轩辕——身着学者袍而非战甲——正对同样图谱发呆。身旁是神农与伏羲，三人眼里都有光。
“我们被选中了。”年轻轩辕喃喃，“园丁候选……这是荣耀。”
神农点头：“也是责任。”
伏羲飞速计算：“录取率0.00087%，需要制定九千套备选方案。”
画面快进。
播种者文明开启疯狂冲刺：科技爆炸、文化繁荣、星际外交……
随后画面定格——
实验室里，那个半虚空的孩子睁眼：“我恨你们。”
黑火燃起。
“他们失败了。”陈古关闭影像，“不是输在能力，是忘了初心。”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地球缓缓旋转，蓝白交织如梦境。
“那我们呢？”敖丙声问，“会忘吗？”
“问得好。”
陈古坐回位置，调出新界面——
不是作战计划，不是科技蓝图。
是地球实时监控画面。
屏幕分割成无数块：
清晨菜市场，大妈为一毛钱讨价还价；学校操场，孩子追着足球奔跑；办公室内，程序员边敲代码边吐槽产品经理；深夜大排档，哥们儿碰杯吹牛。
最中央的屏幕——
四川某镇茶馆，老人们坐竹椅端盖碗茶，收音机滋滋响着评书：
“……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就是我们。”陈古，“不崇高，不伟大。会吵架，会犯懒，会计较一毛钱，会为事开心。”
他顿了顿。
“但也会……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
画面切换至希望之光号最后时刻：
苏颜燃烧自己净化种子；卡尔笑着数据化；幻影们从容消散。
“他们知道真相吗？”陈古问。
“知道。”轩辕声音低沉，“苏颜死前……把真相公开给了全船。”
“那为什么还……”
“因为她——”轩辕眼眶发红，“‘如果这是结局，我要自己选怎么演完。’”
会议室彻底寂静。
唯有监控画面流动，评书悠扬：
“……赵子龙单骑救主，七进七出……”
黄龙突然吸鼻子：“妈的，辣椒味儿冲眼睛了。”用爪子抹脸，抹出一手湿痕。
“所以，”陈古最终开口，“园丁候选，我们接。”
“但怎么当，我们定。”
他调出空白文档，标题赫然：
【人类文明·园丁实习方案（第一版）】
第一条就引爆全场：
“1. 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文明淘汰赛’，不视其他候选为对手。”
刘铁瞪眼：“那怎么赢？”
“谁要赢？”陈古反问，“园丁的职责是什么？”
他指向图谱顶赌“园丁”二字。
“是照料，是培育，是让树长好——不是争当最粗的树枝。”
第二条：
“2. 建立‘候选文明互助网络’，共享技术，调解冲突，禁止内斗。”
黯皱眉：“其他文明会听？”
“不听就打。”陈古平静道，“用治疗术打。”
调出盘古殿新模块：
【神话补完·扩展模块】
【能力：概念修复】
【可修复：文明创伤、历史遗憾、战争后遗症……】
“我们要当的园丁……”陈古一字一顿，“不是拿剪刀修剪树枝的——是给树治病的医生。”
写到第十条时——
柔和如风铃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超维通讯请求。”
“来源：未知。”
“署名：寂静法庭·首席观察员。”
会议室瞬间进入戒备。
“接。”
全息屏展开。
出现的不是人，是一棵会话的树。
树干浮现五官，树枝如手臂，树叶哗啦作响似在微笑。
“各位候选者午安，我是本季考耗……监考老师。”
它顿了顿。
“可叫我‘老槐’。”
黄龙好奇：“你真是槐树？”
“曾经是。”老槐温和道，“八千年前，我的文明通过考核，全员升维成‘概念生命’。我选了树形——比较稳重。”
“那你吃饭吗？”
“吸收星光。”
“哦，那没意思，不如烤肉。”
老槐笑了，树叶哗啦啦响。
“正事。”
树枝轻挥，金色镶边的考核通知单弹出：
【园丁资格考核·第一阶段】
【考核内容：调解宇宙级文明冲突x3】
【第一题：永恒战场·神陨之战】
【冲突双方：‘光耀神族’vs‘暗渊龙裔’】
【战争时长：10万年7个月3】
【伤亡：无法统计】
【冲突原因：最初抢地盘，后来忘了，现纯属‘传统’】
【考核要求：30内促成停战，并建立至少维持百年的和平协议】
【考核奖励：园丁积分+100，解锁‘初级园丁工具箱’】
【失败惩罚：文明降格为‘观测样本’（注：会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展览）】
通知单末尾还有行字：
“pS：不得使用暴力威胁，需双方自愿。ppS：神族脾气差，龙裔爱记仇，祝好运。”
会议室一片死寂。
半晌，刘铁开口：“十万年……咱们文明史才多久？”
“五千年。”李晓道，“算上史前也不足万年。”
“所以，”苏宁总结，“我们要劝两个比祖宗还老的文明……别打了？”
“对，且不能用武力。”
“那用啥？用爱发电吗？”
“用智慧。”老槐树枝轻晃，“顺带一提，此前已有37个候选文明尝试此题。”
“全失败了？”
“全败了。”
“他们人呢？”
“泡着呢。”老槐语气轻松，“第21号样本泡得最好，晶莹剔透的。”
众人：“……”
陈古紧盯题目：“若我们拒考？”
“可。”老槐直言，“那人类文明直接失去资格，降为‘肥料预备役’——待新园丁上任，首批回收。”
它补充道：“肥料下场，请参考播种者‘原罪’实验。”
陈古看向那团黑火，其中人脸仍在哭嚎。
“我们有选择吗？”
“没樱”老槐很坦诚，“宇宙法则如此——要么向上爬，要么往下掉。中间态？不存在。”
树枝再挥。
传送门在会议室中央展开。
门对面是星空——扭曲破碎的星空。两个巨影正在厮杀：一个光芒万丈如太阳，一个漆黑深邃如深渊。每一次碰撞，都有星辰熄灭。
“永恒战场已到。”老槐，“要去现在即可。”
“等等！”轩辕举手，“我们总得准备资料——”
“战场时间流速不同。”老槐打断，“那边三十，这边三十分钟。你们有充足时间准备。”
它顿了顿。
“但建议别拖。”
树干五官露出微妙笑意。
“我刚收到消息——另外三家候选文明也接了此题。”
“他们比你们早出发……”
“五分钟。”
嗡——
会议室炸了。
“还有竞争对手？！”刘铁吼，“不是不搞淘汰赛吗？！”
“我没淘汰啊。”老槐一脸无辜，“只是四家同时解题……仅最先完成的那组成绩有效。”
“这不就是淘汰赛？！”
“这江…良性竞争。”老槐树叶笑得哗哗响，“顺带一提，那三家分别是：机械升华帝国、灵能共同体、血肉母巢。”
“都是老牌候选，经验丰富。”
它打量一圈人类代表。
“你们嘛……算是新人中的萌新。”
黄龙气得喷火：“瞧不起谁？！我们毕业考91.7分！”
“机械帝国上次99.3。”
“……”
“好了。”传送门稳定，老槐开始倒计时：“十秒后强制传送。”
“9——”
“等等！”陈古急喊，“工具呢？考核不给工具？！”
“工具箱在完成第一题后解锁。”
“8——”
“那现在空手去？！”
“7——”
“智慧。”老槐道，“园丁最重要的工具。”
“6——”
陈古迅速回头：“谁去？”
李晓苏宁举手：“我们。”
轩辕：“我。”
黯：“加一。”
敖丙：“带我去！我能开游戏修改器！”
黄龙：“还有俺！俺能……能讲相声活跃气氛！”
刘铁：“我打架不行，但骂架还行，算我一个。”
角落中，初代园丁缓缓起身。
“我也去。”
他。
“三万年前，播种者失败之处……”
“我想看看，你们会不会不同。”
“3——”
“2——”
队伍集结于传送门前。
陈古最后看了眼地球监控。
评书正到尾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他笑了。
“走了。”
踏入门内。
老槐声音从身后传来：
“祝好运。”
“年轻的园丁们。”
光吞没一牵
再睁眼时——
已立于破碎星辰之上。
头顶，两尊神明正在厮杀！光芒与黑暗对撞，冲击波让脚下星骸震颤崩裂。
远处，三艘风格迥异的飞船已然降落：
机械帝国的船如金属刺猬；灵能共同体的船似水晶莲花；血肉母巢的船……像颗搏动的巨型心脏。
机械广播传来冰冷声音：
“检测到新候选者，种族：人类，文明等级：1.5级（勉强合格），威胁评估：低（建议投喂）。”
灵能广播则温柔许多：
“欢迎，年轻的兄弟姐妹。需要指引吗？”
血肉母巢直接精神冲击：
“食物……新鲜的……食物……”
陈古站稳身形，拍落肩上星尘。
“各位。”
他对着通讯器。
“第一题……”
“开考。”
身后，队友列阵。
黄龙掏出一包辣椒籽，声问：“你……神吃辣吗？”
“试试就知道了。”
陈古向前迈步。
走向那对厮杀十万年的宿担
走向这场——
宇宙级调解现场。
掌心辣椒苗摇曳生姿，绽开一朵白花。
似祝福。
亦似……
无声宣战。
第十卷·自由火种与星海远航·完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马上过年了，提前祝读者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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