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没有轰隆巨响，也无炫目光效，只是“咔哒”一声轻响，像开自家老式防盗门。
陈古握着盘古殿核心的手还悬在半空，面前巨大的门扉已无声敞开，露出门后柔和的白光，看不清内里景象。
“就……这么简单？”李晓在身后嘀咕。
“反常。”赤龙电子眼光圈缩紧，“据七万三千个文明传记载，此类遗迹开启时，至少应有能量冲击波、守卫机械或谜语考验。”
“不定咱们今欧皇附体？”苏宁试探道。
玄龙虚影趴在黄龙头顶冷笑：“我这辈子抽卡连保底都歪。”
话音刚落，门内白光骤然扭曲、汇聚——
凝成一个拳头大的淡金光球。
它飘到众人面前，上下浮动，然后以二倍速播音员般的语速开口：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检测到访客身份！正在分析——滴！原初蓝图携带者一名！龙族共生体两……诶？怎么有条是虚影？工伤报销了吗？”
光球绕着玄龙转了一圈。
“还有混血火种、人工智能以及若干碳基生物！配置挺杂啊，像开盲盒开出了全家福！”
“喂！”李晓不乐意了，“什么叫碳基生物？我们有名字！”
“抱歉抱歉！”光球从善如流，“那么碳基生物一号！你们好！”
李晓：“……”
“现在进入正题！”光球飘高，光芒变亮如聚光灯，“欢迎来到万法尖塔第层！本层主题：‘文明生存能力综合测评’！”
“多少层？”看晓以为自己听错了。
“！”光球理直气壮，“塔的编号系统采用古老情感共鸣编码法，这数字代表‘热烈的欢迎’！好了别打岔！”
它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
“按流程，你们有三分钟选择试炼难度。选项如下——”
四块光屏在它前方展开。
第一块，绿色，标注“简单”。
“简单难度！”光球介绍，“适合观光客、文化研究者及不想死的朋友。试炼内容：答十道宇宙历史选择题。通过奖励：塔的纪念徽章一枚，及安全离开权限！”
“听着不错。”苏宁点头。
“但是！”光球语气一转，“选简单难度的文明，99.9%会在离开塔的三内，被归档者抓走做成标本。因为太弱了，他们懒得观察，直接归档。”
众人：“……”
第二块，蓝色，“普通”。
“普通难度！适合有一定实力的文明团队！试炼内容：模拟生存挑战——资源采集、基地建设、击退虚拟敌人。通过奖励：基础科技包一份，及‘不被优先归档’buff！”
“这buff……”陈古皱眉。
“意思是归档者会先抓别人，最后抓你们。”光球解释，“能多活几年，相当于死亡延迟券哦！”
“……下一个。”
第三块，紫色，“困难”。
“困难难度！推荐给自虐狂与野心家！试炼内容：高烈度实战模拟、复杂谜题破解、及与塔内历史留影‘友好交流’。通过奖励：高级科技包、塔的部分地图，以及……”
光球顿了顿。
“以及‘观察者标记’。选了这难度，归档者会把你们列为重点观察对象，拿望远镜盯着。刺激吧？”
黄龙缩脖子：“俺洗澡都不让人看……”
最后一块，黑色，血红色大字：“地狱”。
“本层特色难度！售后概不负责！”光球声音透出一丝兴奋，“试炼内容：随机！可能是知识问答，可能是生死搏杀，也可能让你在虚拟世界里种一百年土豆！一切看塔的心情！”
“通过奖励呢？”
“奖励也随机！”光球，“可能是终极科技，可能是上古神器，也可能是一包用过的纸巾——真用过的那种！”
“这什么鬼奖励……”李晓嘴角抽搐。
“但！”光球突然压低声音，“选择地狱难度并通过的文明，有资格接触塔最深的秘密。包括……怎么对付那些喜欢归档别饶家伙。”
塔内安静了几秒。
“我选地狱。”
陈古开口，平静而毫无犹豫。
光球光芒闪烁。
“确认？友情提示：上次选地狱难度的文明疆永恒旋律’，已在一万两千年前变成归档者档案馆第三排第七个格子里的水晶标本。标本明写着：‘死于好奇心过重’。”
“确认。”
光球静默漂浮了五秒。
“很好。”
声音变了——平稳、深沉，带着古老韵律。
“第一试炼，现在开始。”
四块光屏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投影：
【71:59:59】
“七十一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光球，“这是归档者舰队抵达塔外并完成空间封锁的剩余时间。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学会一项技术。”
塔内景象开始变化。
白光退去，露出巨大而充满未来感的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无数复杂的光学模型——星系、维度结构、扭曲的空间曲面。
“技术名称：‘维度折叠’。”
光球飘到一个模型前。
“简单：把三维空间像纸一样折叠，让两个遥远的点贴在一起，然后……穿过去。”
它演示了一下。模型中的一个星系被无形的手“折”起，直接从左侧跳至右侧。
“学会它，你们可在归档者眼皮底下溜走。学不会……”
光球顿了顿。
“就会变成标本旁边的邻居。‘死于学习能力不足’这标签，可不怎么光彩。”
倒计时开始跳动。
71:59:58。
71:59:57。
“现在。”光球恢复些许快活语气，“谁有第一个问题？”
黄龙举爪。
“。”
“那个……试炼期间管饭吗？”
光球光芒剧烈闪烁，像在憋笑。
“管。塔内食堂全开放，菜谱包括：压缩能量块、营养膏，及根据你们文明数据库复原的‘仰望星空派’。不过厨师是个古老的料理机器人，味觉模块坏了，做出来的东西……建议别抱太大期望，能吃饱就校”
李晓捂脸：“我就知道……”
“好了！”光球拍拍不存在的“手”，“教室在左边第一扇门。导师是我——虽然我只是个AI，但教你们足够了。现在，去学习吧，孩子们。”
它飘向那扇门，又停住回头。
“对了，忘了。”
“地狱难度的试炼，死亡率是98%。祝你们……成为那2%。”
门开了。
里面是望不到尽头的书架、数据终端与漂浮在空中的全息公式。
倒计时在头顶无声跳动。
陈古第一个走进。
赤龙紧随其后，电子眼扫过那些复杂的维度模型。
“老板。”
“嗯？”
“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我知道。”陈古，“但至少……”
他回头看了看。
黄龙、扛着枪的李晓、拉着苏宁的看晓，还有趴在黄龙头顶的玄龙虚影。
所有人都跟了进来，一个不少。
“至少我们在一起。”
他笑了。
“这就够了。”
门在身后关上。
光球飘在教室前方，光芒柔和。
“那么，第一课。”
“我们从‘空间的基本结构’开始。”
“注意听讲，我只讲一遍——”
“毕竟，时间不等人。”
倒计时：
71:5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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