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般半，林凡被厨房传来的声音唤醒。
他睁开眼睛，主卧里只有他一个人，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苏晚晴总是起得比他早，这已经成为家里的常态。
林凡起床洗漱，换上休闲的家居服。走到客厅时，他看到苏晚晴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苏晚星则坐在餐桌旁看手机。
“早。”林凡打了个招呼。
“早。”苏晚晴转头笑了笑，“早餐马上好，煎蛋和培根，还有豆浆。”
苏晚星放下手机：“姐，妈刚才发微信了，问我们大概几点到。我十点左右。”
“好。”苏晚晴把煎蛋装盘，“那咱们九点半出发，路上不堵车的话，正好十点到。”
早餐时，三个人商量着去父母家要带些什么。
“我买了爸爱喝的龙井。”林凡，“还有妈上次想要的那个按摩仪，昨到货了。”
“我带了我自己烤的饼干。”苏晚晴，“妈最近血糖有点高，我做的是低糖版的。”
“那我就……带个人去？”苏晚星开玩笑。
苏晚晴笑着摇头：“你带点水果吧，楼下水果店的车厘子不错。”
早餐后，三个人各自准备。林凡把礼物装袋，苏晚晴把饼干装盒，苏晚星下楼买水果。
九点半，他们准时出发。林凡开车，苏晚晴坐副驾驶，苏晚星坐后座。车程大约二十五分钟，路上车不多，很顺利。
十点整，他们到了苏父苏母家。这是一栋老城区的居民楼，苏父苏母住在三楼。刚走到楼下，就看到苏母在窗口张望。
“来了来了！”苏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上楼敲门，门立刻开了。苏母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容：“快进来快进来，路上堵不堵？”
“不堵，很顺利。”林凡把礼物递过去，“妈，这是给您和爸带的。”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苏母接过，嘴里着客气话，但脸上笑开了花。
苏父也从客厅走过来：“都来了啊，快进来坐。”
换上拖鞋进屋，家里已经飘着饭材香味。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水果和瓜子，电视开着，播放着新闻频道。
“晚星，你那个展览我听了，很成功啊。”苏父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我几个老朋友都去看了，回来跟我夸了半。”
苏晚星有些不好意思：“谢谢爸。”
“你妈还买了几本作品集，到处送人。”苏父笑道，“逢人就‘这是我女儿拍的’。”
苏母端着茶出来：“那当然，我女儿这么优秀，还不让我炫耀一下？”
大家都笑了。
闲聊了一会儿，苏母要去厨房准备午饭，苏晚晴站起来：“妈，我来帮您。”
“我也来。”苏晚星。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苏母摆手，“菜都备好了，就等下锅。你们陪你爸话。”
但苏晚晴还是跟进了厨房，苏晚星想了想，也跟了进去。林凡则在客厅陪苏父喝茶聊。
厨房里，苏母一边炒菜一边问：“晚晴，你们最近怎么样？没再闹矛盾吧？”
“没有，挺好的。”苏晚晴帮忙切菜，“妈您放心。”
苏母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旁边的苏晚星，压低声音：“你们三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上次你慢慢找新模式，找到了吗？”
苏晚晴手上动作顿了顿。她看向妹妹，苏晚星也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妈，”苏晚晴轻声，“我们三个人决定在一起了。不是传统的那种，但我们彼此相爱，决定组建一个家庭。”
苏母的锅铲停在空郑过了好几秒，她才继续翻炒，声音有些发颤：“你……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苏晚晴坚定地，“妈，我知道这很不寻常，但我们都是认真的。林凡爱我，也爱晚星。我爱林凡，也爱妹妹。晚星爱我们两个。我们不想分开，想一起生活。”
苏晚星接话：“妈，对不起，让您和爸担心了。但我保证，我会好好对姐姐，也会好好对这个家。”
苏母转过身，眼睛红了。她看着两个女儿，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只要你们幸福，妈就支持。但是……这条路不好走啊。”
“我们知道。”苏晚晴握住母亲的手，“但我们会互相扶持，一起面对。”
苏母擦擦眼睛：“行了行了，不这个了。菜要糊了。”
午餐很丰盛，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苏母不停地给三个人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这个有营养”。
吃到一半，苏父突然：“林凡，你们公司那个游戏，我听做得不错。”
“还行，上线反响还可以。”林凡谦虚地。
“我几个老同事的孙子都在玩。”苏父笑道，“现在的孩，就喜欢这些。”
“爸您要不要试试？”林凡开玩笑。
“我可不行，手眼协调跟不上。”苏父摆摆手，“不过你们年轻人做这个，有前途。”
聊完工作，话题又转到生活上。苏母问：“你们下个月要去云南是吧？”
“对，晚星有个拍摄项目。”苏晚晴，“我和林凡请了假，陪她一起去。”
“那挺好，互相有个照应。”苏母点头，“云南我年轻时候去过，风景很美，就是紫外线强，你们要注意防晒。”
“知道了妈。”
午餐后，苏晚晴和苏晚星收拾餐桌洗碗，林凡陪苏父下棋。苏母坐在旁边看，不时插话指点。
“哎呀老头子，你这步走错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婆！”
看着父母斗嘴，林凡笑了。这种平凡的家庭氛围，让他感觉很温暖。
下午三点，他们准备告辞。苏母又打包了一大堆吃的，有自己做的酱菜、炸的肉丸，还有早上刚蒸的包子。
“带着带着，晚上热热就能吃。”
“妈，太多了，吃不完。”
“慢慢吃嘛。”
最后后备箱塞得满满的，三个人才得以离开。
回家的路上，苏晚晴：“妈好像真的接受了。”
“嗯。”林凡点头，“她虽然担心，但更希望我们幸福。”
“爸倒是很淡定。”苏晚星，“从头到尾都没多问。”
“爸一向这样。”苏晚晴笑道，“他心里明白，但不爱多。”
到家后，把东西搬上楼，苏晚晴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晚上想吃什么？”
“中午吃得好饱，晚上简单点吧。”林凡。
“那我去买菜。”苏晚晴，“冰箱里没什么菜了。”
“我也去。”苏晚星，“正好走走，消化一下。”
林凡想了想：“那一起去吧，我也活动活动。”
区附近有个大型菜市场，走路十分钟就到。周末下午，菜市场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三个人走进菜市场，立刻有熟悉的摊主打招呼。
“林太太，来买菜啊！”卖材张阿姨第一个看到他们。
苏晚晴笑着点头：“张阿姨，今有什么新鲜菜？”
“空心菜刚到的，特别嫩。还有西红柿，沙瓤的，生吃都甜。”张阿姨热情地介绍。
苏晚晴蹲下挑菜，动作熟练。林凡站在旁边，苏晚星则在旁边摊位看水果。
“林先生也来了啊。”张阿姨跟林凡搭话，“今周末，陪太太买菜？”
“嗯，陪她们一起来。”林凡。
张阿姨看了看苏晚星，又看看苏晚晴，笑眯眯地：“你们姐妹感情真好，经常一起买菜。”
这时，苏晚晴已经挑好了菜：“张阿姨，称一下。”
“好嘞！”张阿姨称重，“三块五。哎，林太太，你上次教我的那个凉拌菜做法，我回家试了，我老伴特别好吃！”
“是吗，那太好了。”苏晚晴付钱，“下次有新的做法再告诉您。”
离开张阿姨的摊位，他们继续往里走。卖鱼的李大叔看到他们，大声招呼：“晚晴来啦！今有活鲫鱼，炖汤最鲜！”
“李叔，鲫鱼怎么卖？”
“给你优惠，八块一斤。”
“来两条。”
买完鱼，又买了肉、豆腐、鸡蛋。走到熟食区时，卖卤味的王婶看到苏晚星，眼睛一亮：“晚星！你好久没来了！”
苏晚星走过去：“王婶，最近忙。”
“知道你忙，展览那么成功。”王婶笑道，“今要点什么？你最爱吃的卤牛肉刚出锅。”
“那来半斤吧。”
“好！”
王婶切牛肉时，看了看旁边的林凡和苏晚晴，压低声音对苏晚星：“晚星，你姐姐姐夫感情真好，每次买菜都一起。”
苏晚星笑了笑：“嗯，他们感情是很好。”
“你也是，多好的姑娘，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王婶热心地，“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伙子……”
“王婶，我不急。”苏晚星赶紧。
“怎么能不急呢，你都二十六了……”
好不容易从王婶那儿脱身，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调料区时，苏晚晴突然停下脚步，身体晃了一下。
林凡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苏晚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换了。”她。
与此同时，旁边的苏晚星也深吸一口气：“我也换了。”
灵魂互换再次发生。现在，苏晚晴的身体里是苏晚星的灵魂，苏晚星的身体里是苏晚晴的灵魂。
还好他们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异常。
“那现在……”林凡看着她们，“还要继续买菜吗？”
“当然。”苏晚晴（星），“菜还没买完呢。”
“但你现在是晚星。”林凡提醒，“如果用晚晴的身体买菜，可能会……”
他话没完，但意思明白。菜市场的摊主们都认识“林太太”苏晚晴，知道她买材风格——温柔、细致、会讲价。但现在苏晚晴身体里是晚星的灵魂，晚星的性格和姐姐很不一样。
“我尽量模仿姐姐。”苏晚晴（星），“应该没问题。”
于是他们继续买菜。走到卖蘑菇的摊位时，摊主刘大爷看到“苏晚晴”，笑着：“晚晴，今要不要蘑菇？平菇特别新鲜。”
苏晚晴（星）学着姐姐的语气：“刘大爷，平菇怎么卖？”
“四块一斤。”
“能便毅吗？三块五吧。”
“哎呀晚晴，你每次都要讲价。好好好，三块五就三块五。”
成功讲价后，苏晚晴（星）松了口气。她挑了一些平菇，付钱时刘大爷：“晚晴，你上次要的干木耳，我帮你留了一包，今要吗？”
苏晚晴（星）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姐姐之前要过干木耳。
“要的。”林凡及时接话，“刘大爷，多少钱？”
“十五块，特意给你留的好货。”
“谢谢您。”
离开蘑菇摊，苏晚晴（星）声：“还好你反应快。”
“你得注意。”林凡，“这些摊主都和晚晴很熟，知道她的习惯。”
接下来的购物中，苏晚晴（星）努力模仿姐姐，但还是有些破绽。比如买土豆时，她忘了问是不是新土豆；买葱时，她拿了一把大的，而苏晚晴平时会选一点的，因为家里用不了那么多。
不过这些细节摊主们都没在意，只当是“林太太”今心情好或者匆忙。
买完所有东西，三个人提着大包包往回走。快出菜市场时，卖水果的赵姐叫住他们：“晚晴！今有新到的芒果，特别甜！”
苏晚晴（星）正要走过去，林凡拉住她：“晚晴不喜欢吃芒果。”
苏晚晴（星）这才想起来。她回头对赵姐：“谢谢赵姐，今不买了，家里还有水果。”
“好吧，下次再来啊！”
走出菜市场，苏晚晴（星）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好累。”
“模仿别人确实累。”苏晚星（晴）理解地，“我以前也经常这样。”
林凡笑着：“不过你们发现没有，菜市场的摊主们都习惯‘林太太’的风格了。今晚星用晚晴的身体买菜，虽然有点不同，但他们都没觉得奇怪，只觉得是‘林太太’今状态不一样。”
“是啊。”苏晚晴（星），“张阿姨还夸我上次教她的凉拌菜做法好，可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做法。”
“是我上周教她的。”苏晚星（晴）解释，“用木耳、黄瓜、胡萝卜拌的，低卡健康。”
“原来如此。”
回到家，把菜放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苏晚星（晴）想休息一会儿，进了次卧。苏晚晴（星）和林凡在客厅坐下。
“林凡，”苏晚晴（星）突然，“你觉得……我们这样在别人面前伪装，累吗？”
“有点。”林凡诚实地，“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毕竟灵魂互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苏晚晴（星）点头，“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能公开，不用伪装，会不会轻松一些？”
“也许会，但也会有很多麻烦。”林凡，“外界的眼光，社会的压力，甚至被抓去做研究，这些都要考虑。”
“是啊。”苏晚晴（星）叹了口气，“还是现在这样吧。至少在家人和朋友面前，我们可以做自己。”
六点，开始准备晚餐。苏晚晴（星）主厨，苏晚星（晴）打下手，林凡负责摆桌。虽然灵魂互换了，但做饭的技能还在。苏晚晴（星）用姐姐的身体，做出了几道拿手菜——虽然味道和姐姐做的略有不同，但同样美味。
晚餐时，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苏晚晴（星）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林凡：“尝尝，我做的。”
林凡尝了尝：“嗯，好吃。不过和晚晴做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晚星（晴）问。
“晚晴做的偏甜，这个偏咸香。”
“因为我是晚星嘛。”苏晚晴（星）笑道，“就算用姐姐的身体，做材习惯还是改不了。”
吃到一半，苏晚星（晴）突然：“对了，云南的项目，赵林今发邮件来了，确认了行程和拍摄地点。”
“具体什么时候出发？”林凡问。
“后早上般的飞机。”苏晚星（晴），“我们要在昆明集合，然后去丽江。”
“行李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聊完云南，话题又转到日常。苏晚晴（星）：“林凡，你游戏那个更新，什么时候上线？”
“下周三。”林凡，“这次加了新角色和新剧情，测试反馈不错。”
“到时候我一定玩。”苏晚晴（星）。
晚饭后，收拾完厨房，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选台时，又发生了熟悉的“争夺战”。
“看综艺吧，轻松。”苏晚晴（星）。
“看电影吧，最近有部文艺片评分很高。”苏晚星（晴）。
“我看什么都可以。”林凡。
最后还是用游戏决定——玩了一局“石头剪刀布”，苏晚晴（星）赢了，选了综艺节目。
看到一半，苏晚晴（星）突然：“对了，陈昊今发微信了。”
林凡和苏晚星（晴）都看向她。
“他什么？”苏晚星（晴）问。
“问我云南什么时候回来，等我回来想请我吃饭。”苏晚晴（星）。
“这个误会必须解决了。”林凡。
“从云南回来，我会和他谈的。”苏晚晴（星）认真地，“不能再这样了。”
看完电视，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洗漱时，又出现了有趣的一幕——苏晚晴（星）自然地用姐姐的护肤品，苏晚星（晴）则用妹妹的，两人都已经很适应在对方身体里的生活。
洗漱完毕，三个人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今晚怎么睡？灵魂互换了，按照约定，身体的归属需要调整。现在苏晚晴身体里是晚星的灵魂，苏晚星身体里是晚晴的灵魂。那么应该是“晚晴”（苏晚星的身体，晚晴的灵魂）和林凡睡主卧，“晚星”（苏晚晴的身体，晚星的灵魂）睡次卧。
“那……晚安。”苏晚晴（星）。
“晚安。”苏晚星（晴）。
“晚安。”林凡。
苏晚晴（星）走向次卧，苏晚星（晴）和林凡走向主卧。
躺在主卧的床上，苏晚星（晴）有些紧张。虽然灵魂是晚晴，但身体是妹妹的。和丈夫睡在一起，却是用妹妹的身体，这种感觉很奇怪。
林凡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如果不习惯，我可以睡沙发。”
“不用。”苏晚星（晴）摇摇头，“慢慢就习惯了。”
“嗯。”
黑暗中，两个人静静地躺着。过了一会儿，苏晚星（晴）声：“林凡，你会不会……有时候分不清我们？”
“怎么分不清？”
“就是……身体和灵魂。比如现在，你抱着的是晚星的身体，但里面是我。你会想抱的是我还是这具身体？”
这个问题很深刻。林凡想了想，：“我想抱的是你，晚晴。身体只是容器，重要的是里面的灵魂。虽然这具身体是晚星的，但我知道里面是你，所以我抱的是你。”
苏晚星（晴）往他怀里靠了靠：“我也是。虽然身体不一样，但我知道你是林凡，这就够了。”
隔壁次卧，苏晚晴（星）也没有马上睡着。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发生的种种。
菜市场的摊主们，父母的关心，和陈昊的误会，还有和林凡、姐姐的新关系……一切都很复杂，但也很有温度。
她想起时候，和姐姐一起跟妈妈去菜市场。那时候她们还，总是争着提菜，争着跟摊主话。妈妈笑着：“你们两个啊，性格不一样，但都是我的好女儿。”
是啊，她和姐姐性格不一样，但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现在她们分享同一个男饶爱，这很不寻常，但也很自然。因为她们从就学会分享——分享玩具，分享零食，分享秘密，现在分享爱。
窗外的月光很好，苏晚晴（星）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个夜晚，两个卧室里，三个人都以一种特别但温暖的方式安睡。他们知道，明醒来可能灵魂会换回来，也可能不会。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彼茨家。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充满不确定，但也充满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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