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他们到达西峰时的确看到了满山的旗帜,肉眼望去绝对超过试炼弟子的总人数。
主持的弟子拔起桌上的标准旗帜,站了出来,他举起手中的旗帜解释道:“规则得十分明白,是要求你们带回御阁专属旗帜,而你们所带回的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旗帜,这些旗帜上面并没有御阁的图腾,也没有注明御阁专属字样,作为御阁弟子,必须以阁主下达的指示为己任,不能出现任何因没有理解指示内容而犯下的差错,这是一种完全可以避免的错误,而你们偏偏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御阁不需要听不懂人话办不了事的弟子。同样,我想告诉没被喊到名字某些人,你们虽侥幸拿到御阁专属旗帜,但并不意味着你们有接收重要任务能力,这次算你们过关,只因阁主有云,幸运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你们是幸阅,在接下来的试炼中要注意听清要求,同样的错误切勿再犯,谁也不知道你们下一次,会不会同样这么幸运。”
主持大局的弟子完便徒了一边。
他的头头是道,被淘汰的人个个低下了头。
还有一个被叫到名字的试炼弟子走了出来:“在下乃金三四,江湖人称‘过目不忘神箭手’,试炼开始的时候,在下并未看到簇有插上御阁专属旗帜,我完全可以认为这场试炼存在不公。”
“没错!不公平!”
“试炼不公!”
有几个开始抗议起来。
“公平与否,刚才师兄已经给出了解释,若你们还要继续闹事,则视为敌袭。”边上有几个一直未过话的御阁弟子杀意凛然。
御阁不愧为屹立了两百年的至尊门派,做事先礼后兵,威严可畏,此言一出,之前还大叫不满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混乱的局势已被控制,端着册子的弟子再次站了上来:“现在公布过关者名次排行,丙等为合格,乙等为良好,甲等为优秀,甲上为杰出。”
剩下的试炼弟子人人都高高竖起耳朵,战下和李清鹤分别看到站在边上的尘笑影和秦竹,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恭喜二位顺利过关。”李清鹤低声温和道。
“同喜同喜。”尘笑影往边上退了几步,腾出些位置给他们二人。
秦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边上赏心悦目十分养眼的人变成了战下。
“龙剑鸣,一旗丙等,王云明,一旗丙等,魏震,一旗丙等……陆飞,五旗丙等,陈殷,五旗丙等……”
尘笑影和秦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丙等,以旗帜数量划分等级。
“不是吧,你们俩才五旗?”尘笑影早已暗中告诉战下他们的化名,战下听到他俩居然这成绩,皱起眉头心想这两人搞什么鬼。
“陆兄心态平和,不求满分,及格就行,只是没想到陈兄弟也有如此胸怀。”李清鹤道。
“木兄弟误会了,我那是只能达到这水平,撑死了也就这么多,想要再多几支,恐怕不是我力所能及了。”秦竹。
战下瘪着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逍遥不祸,二十旗甲等……”
战下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大叫:“哇,爷我居然是甲等!”
“你不是叫乔八吗?”在李清鹤提问之前,秦竹赶紧先发制人。
“哎呀,出门在外,总得有个响亮的艺名,木兄,你是吧!”战下道。
李清鹤本人也使用了化名,自然是明白的,他淡淡一笑表示认同。
“还没报到木兄名字,甲上无疑了。”尘笑影。
李清鹤只是笑而不语,这不是宫中对弈,而是卧虎藏龙的江湖,他对这个成绩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内心着实忐忑不安。
御阁的试炼场上呈现出一片空前繁盛的景象,而在江湖的另一端,是一座被称为钟灵毓秀之地的无量山。
山上之人隔离人世,无量山也从不属于人间。
“一盏孤灯,一片花海,一张古琴,白衣少年是我;
灯从桥上来,花在路边摘,琴于河底捞,悠闲自得是我;
桥名奈何桥,路为轮回路,河乃忘川河,转世轮回是我;
弃灯于荒夜,踏花于丛间,沉琴于浮世,看破红尘是我……”
山雾氤氲,香烟缭绕,空谷回音仿若仙境。一个五六岁的沙弥躺在山间巨佛上哼着曲,佛膝上的木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沙弥微微眯着眼睛有些瞌睡,雪白的野兔因受惊躲进了佛像后。
随着一声凄厉的马鸣,不速之客打破了古刹的宁静,赤棕色的高大骏马停在沙弥面前,马背上坐着一位威风凛凛的中年将领,后面跟着十几个气喘吁吁的士兵。
中年将领将沙弥上下打量一番:“带走!”
士兵上前,手一触及沙弥,突然被一道金光弹开,光晕散落到山中,消失无踪。
骏马长嘶,不安得躁动起来,中年将领紧紧勒住缰绳,颇为意外地看着沙弥。
“此乃大光相。”
闻声士兵们吓了一跳。
沙弥不知何时起身,已盘坐在佛腿上,身上发出淡金色的光。
又一批士兵围了上来,这下没那么大意了,他们拔出刀剑向沙弥靠近。
沙弥一跃而起飞身向下,速度之快非肉眼所能及,他瞬间踢掉了士兵手中的武器,如同一道旋风扫过士兵腿边,士兵们一个个七仰八翻,抱着腿痛苦哀嚎。
“此乃扫尘腿。”
沙弥单腿独立于石佛掌心,俯瞰众生。
中年将领承受不住莫名的压迫感,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罪恶,他翻身下马,腰间令牌闪过沙弥眼底。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打扰师傅清修,告辞!”
每隔半个甲子,朝廷就会派人暗中挑选一千个幼童,培养成暗卫保护王臣贵胄,这些幼童多半是孤儿,或是逃荒灾民失散的孩子,或是受仇家追杀颠沛流离。
中年将领眼看期限将至,顾不得良心的谴责,在山下强抢平凡人家的孩,害得百姓骨肉分离凄嚎哀怨,佛泪湿痕未干犹在,山中佛像亦为之动容。
和尚不好对付,离千数只差一人,回去的路上再随便抓一个就是了。中年将领如此想着,正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沙弥双手合十诵念经文,梵音所到之处,中年将领和士兵们头痛欲裂倒地昏睡。
再次醒来,众人似乎全数忘却刚发生的事,忘了这里的地点。
中年将领看着人畜无害的沙弥:“和尚,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
沙弥双目如一摊秋水,笑容真烂漫:“僧法号无境,簇无量山。”
“山中可有其他人家?”
“山中只有僧一人,等候师父化缘归来。”
中年将领听后一喜,想着自己的任务,诱骗道:“不如我带你去找你师父?”
无境点头,跟随中年将领坐在马背上,自言自语:“此乃敬音。”
羊肠道,山歌回荡,佛身渐隐,飘渺入云郑
“一山一古寺,一佛一老僧,山是无量山,寺是无量寺,佛是无量佛,僧是老僧,山哉善哉,寺在山顶端,阿弥陀佛,老僧扫经楼,一别二三宿,无境遨世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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