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黑二色能量狂潮在穹疯狂交织、湮灭、冲撞,翻涌浪涛直冲九霄,将漫黑云撕得粉碎,澄澈青豁然重现!
恐怖冲击波如灭世海啸般向四方席卷,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古木摧折,殿宇崩裂!
擂台周遭那由玄宗数代大能布下、早已布满蛛网裂痕的阵法光幕,在这股狂威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哀鸣,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地间!
整座演武场,瞬息沦为能量肆虐的人间炼狱!
狂暴能量乱流如脱缰凶兽狂冲四野,气浪卷着碎石断木呼啸肆虐,演武场周遭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带爬狼狈后撤。
离擂台过近的修士根本不及躲闪,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石柱上,当场呕出大口鲜血,护体灵光尽数崩碎,化作星芒散逸!
咔嚓——!
一声脆响刺耳裂心,陡然自能量风暴核心炸开,竟盖过所有轰鸣喧嚣。
众人抬眸望去,那方才还遮蔽日、威压盖世的玄镇魔印,与金色拳印硬撼僵持数息后,竟被那霸道无匹的圣体之力硬生生轰得倒飞而回!
漆黑印体爬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深可见骨,原本流转的玄奥符文忽明忽灭,黯淡得几近隐没,周身镇压之力如潮水退去,显然已受损惨重,濒临崩碎!
操控古印的执法长老,更如遭九惊雷劈中,胸膛剧烈起伏,哇地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溅在玉砖上,猩红刺目。
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化神期威压急剧衰颓,脚步踉跄着连退数步,若非身旁长老及时搀扶,早已瘫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半空那道金色身影,眼底翻涌着极致骇然与无解的恐惧——一个金丹后期辈,仅凭肉身蛮力,竟硬撼击溃他化神期全力催动的本命神通?!
这等战力,彻底颠覆他数百年修行认知,刺骨寒意从心底疯涌而出,冻彻四肢百骸!
洛酒傲立半空,周身璀璨金光缓缓敛去,化作淡淡金芒萦绕周身,可荒古圣体独有的睥睨地、君临下之威,仍如沉岳压顶,弥漫演武场上空,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她微微垂眸,胸口轻颤,带着几不可查的喘息,方才那一拳,几乎抽空她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圣体本源,心神灵力耗至极致,可这份极致消耗换来的效果,却是石破惊,震撼全场!
金光托着她身形微沉,缓缓落地,足尖轻点地面,竟未激起半分尘土。
她抬眼,目光睥睨四方,清冷视线扫过高台铁青的玄宗众人,扫过观礼台神色各异的北域诸势力,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万千弟子,那眸中无半分得意,唯有彻骨冰寒与不屑,冷得能冻裂人心。
偌大演武场,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变故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先是黎九幽绝境突破,凝聚传中从未现世的九幽君主法相,硬胜北域第一骄;再是这神秘少女凭空现身,一拳震退化神长老,展露绝迹岁月的荒古圣体,更正面击溃化神本命神通……
今日这场玄宗大比,哪里还是宗门比斗,分明是逆神迹接连上演,将所有饶认知碾得粉碎!
洛酒清脆却冰冷的声音,再度在死寂演武场炸开,如冰珠砸在铁板,字字清晰,字字诛心,恰似一记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玄宗脸上,抽在所有北域“正道”势力脸上:
“看见了么?这便是你们口之邪魔外道’的朋友,所拥有的力量!”
“你们不是惯以‘正道’自居,惯于以力压人,惯于随意给‘异类’定罪,惯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么?”
她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睥睨下的霸道,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现在,我的力量够不够‘正’?够不够强?能不能入得了你们这些北域‘正道’的眼?”
“若不够,你们大可一起上!不必讲规矩,无需顾脸面,我洛酒尽数接着!倒要看看,是你们北域‘正道’人多势众厉害,还是我这‘邪魔外道’的朋友,与她的拳头更硬!”
话语嚣张到极致,霸道入骨,毫不留情撕开北域正道的虚伪面纱,将他们的傲慢与狭隘狠狠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以金丹后期修为,一拳重创化神长老,展露传荒古圣体,更公然叫板整个北域正道——这份底气,这份魄力,直让所有人心头震颤,胆气尽丧!
高台之上,玄宗宗主脸色铁青如墨,周身灵力因极致暴怒疯狂躁动,指节攥得发白,咯咯作响,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其余长老亦是又惊又怒,眼中杀心几乎凝成实质,周身威压蠢蠢欲动,却个个投鼠忌器——荒古圣体现世,背后怎会无惊势力撑腰?
更何况少女自身战力已然匪夷所思,金丹后期便能硬撼化神,真要动手,玄宗未必能讨到好处,反倒可能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观礼的北域各大势力,此刻心思更是复杂难明,暗流汹涌。
有人眼中闪烁交好热切,暗忖如何攀上这尊荒古圣体大神,借势崛起;有人打着坐山观虎斗的算盘,欲趁机打压玄宗气焰,分走其北域第一宗权柄;
更有甚者,眼中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死死盯住洛酒,垂涎那能逆改命的荒古圣体本源,歹毒算计已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陷入诡异僵持。
无人敢先动手,无人再敢出言呵斥,唯有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肃杀,如墨汁滴入清水,愈发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洛酒依旧傲立场中,鹅黄衣裙在风里猎猎作响,周身淡淡金芒宛若战神光晕,她如一尊不败女战神,以尚且稚嫩却无比坚毅的肩膀,为身后那刚从绝望深渊艰难爬出、又被玄宗冰冷决绝推入更深黑暗的少年,撑开一片狭却足够耀眼、足够温暖的地。
黎九幽躺在冰冷碎石地上,浑身剧痛钻心,七窍黑血仍在缓缓渗出,却用尽全身力气,艰难抬起头颅,凝望身前那道金光未散、已深深烙印灵魂的身影。
他干裂嘴唇轻轻颤动,发不出半分声响,唯有那双死寂半生、方才刚燃起点微光的眼眸,此刻正有光芒疯狂汇聚,越来越亮,如寒夜篝火,驱散层层阴霾。
或许……这世间,并非全然冰冷,并非全然容不下他这九阴绝脉的“异类”。
至少,此刻为他带来光芒、为他挺身而出、敢与整个北域正道为敌的,不是他拼尽全力奋战、却最终将他弃如敝履的“正道”宗门,而是一个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甚至曾口出狂言,要让他“吃香的喝辣的”古怪少女。
一股暖流,从未有过的暖流,冲破层层冰封,缓缓淌过他早已冻僵的心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干裂唇角,艰难吐出沙哑破碎的字句,字字裹着刻骨感激,亦字字藏着不愿拖累的决绝:
“道友……多谢……相助……此乃我之事……与你无关……你……速速离去……此恩此情……我黎九幽……没齿难忘……”
洛酒听着黎九幽这故作硬气、实则气若游丝的话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方才激战裹挟的肃杀戾气,竟瞬间散了大半。
她干脆转身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碎石堆里的少年,清脆嗓音裹着灵力炸开,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喂!你这人怎的比茅坑里的石头还死脑筋?”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本姑娘既敢站出来,这事从今往后,便就是我的事!”
她抬眼扫过高台那群脸色铁青的老家伙,又斜睨着四周虎视眈眈却不敢轻举妄动的玄宗弟子,语气里的鄙夷毫不遮掩,“什么玄宗,什么北域正道,到底不过是群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老顽固罢了!”
话音稍顿,她的目光重落回黎九幽身上,眼神骤然凝定如铁,字字铿锵,斩钉截铁:“黎九幽,你给我听好!”
“今日,有我洛酒在——”
她一字一顿,声如金石相击,撞得演武场石壁嗡嗡作响,响彻这片死寂地:“就——没——营—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更别————废——了——你!”
最后几字,她几乎是吼将出来,既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豪气,更裹着荒古圣体独有的睥睨下之威!
金色神光在她周身再度隐隐腾起,宛若镀上一层熔金,气血奔涌的轰鸣如战鼓擂动,一下下撞在众饶心尖,让全场都清晰感受到她那份豁出去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谁——敢——动——他——!”
“先——过——我——这——关——!”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本就碎裂的擂台石板应声寸寸崩裂,碎石飞溅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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