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赫然已是稳稳踏入修行第一境的金丹后期巅峰!
周身灵力凝实如铸,丹海翻涌间,隐隐有元婴胎动之兆,距离凝聚元婴、踏入修行第四境,不过半步之遥!
要知道,这不过是她初步融合圣体本源,尚未经任何系统修炼、未曾炼化半分本源之力的结果!
这份赋,这份底蕴,放眼整个东域,皆是千古未有!
“师尊……”
洛酒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经历过生死巨变后的沙哑,却又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尾音微微发颤,澄澈的眼眸悄然泛红,晶莹的水光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楚长生只是微微颔首,俊美无俦的容颜上并无太多赞许之色,仿佛这荒古圣体觉醒、半步元婴的进境,本就是理所应当,不值一提。
他的眉眼依旧淡漠,如亘古寒峰,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
“圣体初醒,不过是修行之路的开端。”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体内传承驳杂,荒古圣体的本源之力与你先前修炼的凡俗功法相冲相斥,需尽快梳理融合,打牢道基,莫要因一时的力量暴涨而心生骄躁,误了前路。”
话音落,他素手轻抬,隔空一眨
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自虚空中缓缓响起,那辆古朴无华的青铜马车,便如自亘古岁月中驶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前。
车厢周身镌刻着繁复扭曲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玄色灵光,隐有大道之音低吟。
四匹由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龙马昂首而立,龙首马身,鳞爪生辉,眸光沉静如潭,透着一股睥睨下、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仪,连踏立的地面,都隐隐漾开层层灵气涟漪。
“簇不宜久留,随为师回山。”
洛酒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孺慕与敬畏,那份因圣体觉醒而生的力量感,在面对楚长生时,尽数化作纯粹的尊崇。
她乖巧地迈步走向马车,经过此番惊动地的生死蜕变,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师尊,在她心中,已然是与地神明无异的存在——是她绝境中的救赎,是她修行路上的唯一灯塔。
就在楚长生也抬步,欲登上马车之际——
他的脚步,骤然微微一顿。
他并未回头,墨色眸光却淡淡扫过不远处的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与夜色完美相融,浓黑如墨,即便是半步圣人亲临,近在咫尺,也绝难察觉分毫异样,仿佛那本就是地夜色的一部分。
“看了这么久,戏,也该散了。”
清冷的声音,像是夜风拂过千年冰面,带着一丝漠然的凉意,轻飘飘散入夜色,却让那片阴影瞬间凝滞。
话音未落,楚长生屈起食指,朝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轻轻一弹。
咻——
一缕微不可查的清风,自他指尖漾开,无声无息,宛若春日拂柳,轻轻拂过那片浓黑阴影。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仿佛水泡骤然破裂在静水之中,在这极致寂静的夜色里,却清晰得刺耳。
下一刻,那片阴影剧烈扭曲起来,道道黑气翻涌溃散,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虚幻身影踉跄浮现!
那身影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寒芒,此刻那寒芒里,却写满了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像是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气音,似乎想什么,却连一丝完整的声音都未能发出。
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如同被戳破的幻影,最终化作点点黑气,彻底消散在微凉夜风中,连半点神魂碎片、一缕本命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这是影族的顶尖强者!影族一脉,生掌控阴影,擅隐匿潜行之术,便是方才那些遁逃的圣人,都未曾察觉这方地里,竟藏着这样一位窥探者。
他本想凭借赋神通,暗中窥得圣体觉醒的无上秘密,以求一步登,勘破大道,却终究没能逃过楚长生的感知,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至此,所有潜藏在暗中的窥探者,或逃之夭夭,或身陨道消,这片经历了劫崩灭、圣体觉醒的山野,才算真正清净。
楚长生不再停留,抬步登上青铜马车,衣袂轻扬,不带半分烟火气。洛酒紧随其后,莲步轻移,踏入车厢。
青铜马车缓缓启动,四匹龙马昂首嘶鸣,声震九霄却又凝而不发,踏碎虚空之际,竟未发出半分声响。
马车碾过夜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地之间,最终消失在茫茫夜幕的尽头,只留下这片山野,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梳理着这场惊巨变后的余波,慢慢恢复着往日的宁静。
然而,无人知晓,这一夜在这片山野发生的一切,注定将如一场席卷整个东域、乃至惊动九十地、更遥远域外的超级风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修行界疯狂传播开来!
楚长生之名,再度响彻地;荒古圣体重现人间,震动三界;仙人一指散劫,惊破万古岁月……
无数足以颠覆修行界认知、震撼万域生灵的消息,将如惊雷炸响,在东域、在南域、在西域、在北域,乃至在九之上的仙域,层层扩散,彻底打破诸多古老势力长久以来的平衡,搅乱这沉寂了千载的修行地。
新的波澜,新的风云,已然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悄然酝酿,只待一个契机,便会轰然爆发,席卷万域。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辆驶向未知远山的青铜马车内,却是一片静谧。
洛酒盘膝而坐,素手结印,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开始内视己身。
丹田深处,一团璀璨的金色本源之力浩瀚如星海,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无尽的生机与荒古伟力,每一次转动,都有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融入她的经脉、她的骨骼、她的神魂。
她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圣体本源,尝试梳理体内驳杂的传唱—凡俗功法的残痕,先前修炼的灵力,与荒古圣体的力量相互交织,在她的引导下,正慢慢融合,渐渐凝实。
每一次能量流转,都让她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如仙金,气息变得更加凝练纯粹,丹海之中的元婴胎动,也愈发清晰。
她的修行之路,于今夜,于这荒古圣体觉醒的一刻,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一条通往无上大道、通往帝路巅峰的道路,正在她的脚下,徐徐展开。
而她的师尊,楚长生,则静坐于车厢另一侧。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覆下,掩去眸中情绪,只余下眸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够穿透厚厚的青铜车厢壁,穿透万古岁月,望穿星河浩瀚,看到那遥远的未来,看到那万域沉浮的命数。
在他的眸光之中,整个东域,不过是一幅徐徐展开的黯淡画卷。
山川脉络纵横交错,如地经脉,却透着几分萎靡;宗门气运沉浮不定,或盛或衰,大多黯淡无光;骄命格明灭闪烁,如风中残烛,偶有微光,却难抵岁月磋磨……
这世间的一切,山川、宗门、生灵、命数,丝丝缕缕,点点滴滴,皆在他那双仿佛容纳了亘古岁月、藏尽了万域沧桑的眼眸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无数光点在这幅地画卷上明灭不定,那是芸芸修士的命星。
只是,这些命星大多黯淡,如萤火之光,微弱不堪,根基虚浮,命途多舛,稍遇风雨,便会彻底熄灭。
偶有几颗稍亮些的,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难成大器,终究会陨落于修行半途。
他曾一念之间,神识便覆盖了整个东域,静观这方地的生灭运转,静观众生的沉浮起落,只为寻觅那一颗足以承载真正道果、有望踏足帝路、能令这沉寂地破晓的种子。
然而,千载光阴,弹指而过。
他见惯了所谓的之骄子横空出世,惊艳一时,却又眼睁睁看着他们因心魔、因劫难、因气运枯竭,陨落于半途,化作地间的一抔黄土。
见惯了无数宗门盛极一时,执掌一方地,却又在时光的洪流中,慢慢衰败,最终消亡,只留下些许传,被岁月掩埋。
千载寻觅,他却再也难寻得,当年那种能令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的惊艳,那种能让他为之侧目、愿倾囊相授的纵之资。
这东域……
楚长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青铜车厢壁,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厢里缓缓回荡,眸光愈发深沉,如古井投石,不起波澜,却藏着无尽的思量。
气运,似乎真的枯竭了。
便是那传承万载、坐拥圣器龙脉的古老帝族,矗立九云端、威压一方寰宇的无上圣地,其年轻一辈的翘楚骄,眉宇间也凝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暮气,缠着手足难脱的桎梏。
他们或资卓绝冠绝一方,或身负气运福泽深厚,可那看似璀璨夺目的光华之下,灵魂却似被无形的道枷锁牢牢捆缚,少了少年人该有的一往无前的破局锐气,缺了修士问鼎巅峰必备的逆伐道的桀骜狂狷。
大帝之姿?
可望帝路之人?
没樱
一个也没樱
至少在楚长生此刻俯瞰地的眸光里,这片广袤无垠的东域,万千生灵,竟无一人能入他法眼,无一人能承他半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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