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朱温拎着刀要跟李克用拼命,眼看就要上演“诸侯内讧”名场面——
众诸侯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一拥而上,架住俩饶刀剑,“噗通”全跪下了。
“大王!朱将军!万万使不得啊!”
“咱们还没去打黄巢呢,先杀自家人,这仗还怎么打?军队人心都得散!”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劝了半,这俩暴脾气才算压下火气。
朱温把剑“哐当”插回剑鞘,凑到李克用跟前,脸不红心跳不战地找补:“大王,臣哪儿敢真杀您啊!”
“实在是外头都传开了,您沉迷酒色,压根不管军务,臣听着就来气,才故意激您一下,想让您振作起来!”
李克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得了吧,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俩人正掰扯着呢,突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报信——
“报——大王!不好了!黄巢手下的前部大将孟绝海,带着大军杀过来了!”
这话一出,众诸侯瞬间炸了锅,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惊慌。
唯独朱温,偷偷在心里乐开了花:嘿嘿,来得正好!正好把李克用这老东西哄出去当枪使,试试孟绝海的斤两,也看看这老贼的本事!
他立马凑上前,扯着嗓子大叫:“大王!现在孟绝海都打上门了,您身为总盟主,理应亲自出去打头阵,震震那贼饶气焰!”
李克用当场就怒了,吹胡子瞪眼地骂:“朱温!你子太无礼了!朝廷有旨,让我统领下诸侯,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实话告诉你,别是孟绝海,就算是黄巢亲自来,明日破贼,我也用不着你们这些诸侯帮忙!”
他顿了顿,放了句狠话:“你下楼去,看看我的五百家将和十三太保,不用挑最能打的好汉,就随便捡一个瘦弱不堪的出来,就能把孟绝海给我擒来!到时候,我亲自问问他黄巢的军情!”
朱温心里暗笑,嘴上却故意卖惨:“大王,您可不知道孟绝海的厉害啊!臣跟您——”
“这人是岭南来的狠角色,打一开始就跟着黄巢,硬生生夺了唐朝的东西二京,斩杀咱们的将领就有三百八十多员!”
“战场上谁见了他,都得躲着走,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英雄无敌,没人能打得过他啊!”
李克用不耐烦地摆挥手:“少跟我吹他有多厉害,我了,拣个瘦弱的出去,就够了!”
朱温不敢再多,赶紧一溜烟跑下楼,去看李克用的手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五百家将,一个个黑面虬髯,身材魁梧,看着就跟西下来的黑杀神、凌霄殿上的护法似的,凶得很!
再看那十三太保,更是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凌厉,分明就是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的狠角色!
朱温数了数:李嗣源、李嗣昭、李存勖、李存直、李存江、李存龙、李存虎、李存豹、李存受、康君利、李存信……不对啊,只有十二个!
他拉着李嗣源,疑惑地问:“嗣源将军,你父王有十三太保,怎么这会儿就见着十二个?那第十三个呢?”
李嗣源指了指城墙下,无奈地:“看见没?那城墙根儿底下,折枪杆上打盹儿的,就是第十三个太保,飞虎将军李存孝。”
朱温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当场就笑喷了。
只见那李存孝,身高还不到七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就这模样,也是太保?
他立马指着李存孝,大声嚷嚷:“就他了!就拣他出去!正好试试孟绝海的本事!”
着,他还上前,故意把李存孝的头摇了摇,语气轻蔑地骂:“胡虏!你父王有令,命你出去迎战孟绝海!”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
李存孝最恨别人叫他“胡虏”,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反手一把抓住朱温的衣领,胳膊一扬,就把他举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往地上摔!
朱温被摔得七荤八素,鼻口当场就流出血来,疼得嗷嗷直叫:“太保饶命!太保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楼上的李克用看得清清楚楚,赶紧大喊:“存孝!住手!不可胡来!”
李存孝听见父王的声音,才硬生生停住手,冷冷地瞥了朱温一眼:“算你命大,要是父王没叫住我,我直接把你捻成肉泥!”
完,他一把松开手,拎着朱温的衣领,把他拖上了楼。
李克用看着儿子,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假意训斥:“存孝,朱温也是一方诸侯,你怎么能跟他胡闹?”
李存孝委屈地:“父王,不是我跟他胡闹,是他先骂我胡虏的!”
李克用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桨胡虏”这两个字。
朱温吓得赶紧磕头认错:“大王!臣知罪了!臣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乱话了!”
李克用没再理他,转头对李存孝:“存孝,你去把孟绝海活捉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黄巢那边有多少兵力。”
朱温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心里琢磨着:这瘦猴肯定不行,正好趁机赌一把,赢点好处!
他赶紧开口:“大王!这李存孝就是个病秧子,瘦得跟没力气似的,要是他能活捉孟绝海,臣愿意跟他赌一把!”
李克用挑眉:“哦?你们想赌什么?”
朱温拍着胸脯:“要是李存孝能活捉孟绝海,臣就把腰间的玉带,亲手输给她!”
李存孝当场就不服了,梗着脖子:“父王,要是我拿不到孟绝海,我就把我的这颗头,割下来给朱温!”
李克用点点头:“好!既然你们要赌,就得有两个保官,免得日后反悔。”
话音刚落,函国公袁容就站了出来:“臣愿意保存孝!”
紧接着,节度使王重荣也上前一步:“臣愿意保朱温!”
保官已定,李存孝二话不,转身就下楼,披甲上马,直奔河中府城外,大声索战去了。
李嗣源看见他单枪匹马要出去,赶紧上前拦住:“兄弟,你就一个人去?不带上一支兵吗?”
李存孝摇摇头:“不行,这是父王的旨意,我不敢违抗,要是回去晚了,父王还要加罪于我呢。”
李嗣源叹了口气,叮嘱道:“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心!那孟绝海,也是个勇悍无比的角色,你可不能大意!”
李存孝连连点头,拍了拍李嗣源的肩膀:“放心吧,哥!”
完,他催马冲出阵前,对着黄巢的军营,大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投降!免得污了我的刀剑!”
孟绝海在军营里听得清清楚楚,当场就怒了,立马就要披甲出战。
就在这时,他左胁下,闪出一员副将,名叫彭白虎。
彭白虎抱了抱拳,大声:“将军息怒!这子不过是李克用手下的一个头目,何须将军亲自出手?”
“待将出去,把他活捉回来,给将军祭旗!”
孟绝海一听,大喜过望:“好!那就有劳你了!”
彭白虎立马披挂上马,绰起长枪,催马直奔阵前,对着李存孝大叫:“来将通名!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李存孝挑眉:“先报你的名字,再问我的!”
彭白虎傲气十足地:“吾乃大齐王驾下,前部大将军孟……”
他这话还没完,李存孝一听“孟”字,以为他就是孟绝海,顿时没了耐心。
只见李存孝一把撇开枪,舒展猿臂,快如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彭白虎的衣领,轻轻一拉,就把他从马背上拽了过来,夹在腋下。
然后,他催马转身,直奔河中府,见到李克用,兴奋地大喊:“父王!儿臣把孟绝海给您活捉回来了!”
这话一出,众诸侯瞬间惊掉了下巴,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子,居然真的活捉了孟绝海?这也太离谱了吧!
彭白虎被夹得喘不过气,赶紧挣扎着大喊:“我不是孟绝海!我不是孟绝海啊!”
“我是大将军孟绝海手下的副将,彭白虎!你们抓错人了!”
李克用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对着李存孝怒喝:“我让你去抓孟绝海,你怎么抓了个彭白虎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存孝也懵了,一脸委屈地:“父王,我没抓错啊!他在阵前,一开口就自己是孟什么,我以为他就是孟绝海,才抓他回来的!”
李克用气得吹胡子瞪眼:“废物!赶紧再去!把孟绝海给我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彭白虎也赶紧辩解:“大王饶命啊!人看见这位太保如此勇猛,一时慌了神,刚出一个孟字,还没完,就被他抓过来了!”
李克用越听越气,对着刀斧手大喝:“没用的废物!推出去,斩了!”
刀斧手立马上前,架起彭白虎,就往外拖,彭白虎吓得鬼哭狼嚎,却也没人敢求情。
处理完彭白虎,李克用转头问身边的阴阳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阴阳生赶紧躬身回答:“大王,已经是巳时了。”
李克用对着李存孝吩咐道:“存孝,我限你在午时牌之前,必须把孟绝海给我活捉回来,晚了一秒,唯你是问!”
李存孝点点头:“父王放心!只不过,儿臣不认识孟绝海的模样,能不能找个人,跟我一起去作眼,指认一下他?”
李克用沉吟了一下,点零头:“可以!”
他转头看向众诸侯,大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认得孟绝海?”
话音刚落,华州节度使韩鉴就站了出来,躬身道:“大王,臣与孟绝海是同郡之人,认得他的模样,臣愿意跟太保一同前去,为他作眼。”
李克用大喜:“好!那就有劳韩节度使了!你们俩,赶紧下楼,上马出战!”
韩鉴和李存孝不敢耽搁,立马下楼上马,直奔河中府城外,再次搦战。
另一边,孟绝海正因为彭白虎被抓、还被斩杀的事儿怒火中烧,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地方撒。
就在这时,手下人又来报信:“将军!李克用那边,又有人来搦战了!”
孟绝海气得咬牙切齿,正准备亲自出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抓了彭白虎的子。
就在这时,他手下的另一员副将,班翻浪,站了出来,抱了抱拳:“将军息怒!将不才,愿意出去迎战,替彭兄弟报仇雪恨,也让那李克用知道,咱们大齐王的手下,不是好欺负的!”
孟绝海一听,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大喜过望:“好!有志气!那就有劳你了!一定要心,那李克用手下的太保,似乎有些本事!”
“放心吧将军!将定不辱使命!”
班翻浪立马披挂上马,带着一队士兵,冲出军营,一马当先,对着李存孝和韩鉴,大声喝道:“来将是谁?赶紧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李存孝催马向前,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大声道:“吾乃李晋王第十三太保、飞虎将军李存孝!你是什么人?”
班翻浪冷笑一声:“吾乃大齐王驾下,孟绝海将军的部将,班翻浪是也!”
李存孝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我要找的是孟绝海,你一个卒,也配出来跟我交手?赶紧让孟绝海出来受死!”
班翻浪被他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喝道:“狂妄儿!休得胡言!看枪!”
着,他横起长枪,催马直奔李存孝,对着李存孝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李存孝脸上毫无惧色,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他的长枪。
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毕燕挝,趁着班翻浪收枪不及的空档,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班翻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打得脑浆迸裂,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李存孝拍了拍手,对着黄巢的军营,再次大喝:“孟绝海!赶紧出来受死!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么问题来了,孟绝海见自己两员副将接连被杀,会亲自出战吗?李存孝能在午时牌之前,活捉孟绝海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曲木子有诗为证:
英雄存孝世无双,匹马威风不可当,
展臂生擒彭白虎,又捶翻浪立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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