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中宗下旨,任由薛刚处置一众奸佞,薛刚谢恩后,当即带着囚车直奔铁丘坟。
此时的铁丘坟前,早已被打扫干净,香案整齐排列,烛火摇曳。薛刚一声令下,军士们将张左、张右、许敬宗、薛敖曹、张易之、张昌宗六人从囚车中押出,反手按在地上,重新捆得严严实实。
“跪下!”薛刚一声怒喝,声音震得周围军士都心头一凛。六名奸佞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污言秽语的谄媚之词此起彼伏。
薛刚却半句不听,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这六人嘴脸,仿佛又看到帘年薛家满门被屠的惨状,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抬手示意,薛蛟、薛葵、薛云、薛斗四人立刻上前,手中利刀寒光闪烁,直逼六奸。
“先挖心肝,再砍首级!”薛刚咬牙下令,字字泣血。
四人不再迟疑,手起刀落,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多时,六颗血淋淋的心肝和首级被依次取出,整齐排列在薛氏先饶坟前。薛刚“噗通”一声跪地,泪水混合着悲愤滚落,对着坟茔哭祭:“爹、娘、各位兄长!孩儿今日终于为你们报仇了!这些奸佞恶贼,已被孩儿正法,你们在有灵,安息吧!”
哭祭完毕,薛刚站起身,眼中只剩狠厉:“将这六具尸体拖下去,万刀碎尸,不准收埋,丢在坟外喂鸟兽!让下所有奸党都看看,害我薛家的下场!”
军士们领命,拖着六具残躯下去处置。薛刚望着坟前的祭品,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气终于消散几分,随后转身入朝,向中宗复命,暂且不表。
另一边,武三思跟着武后入宫后,日子过得倒是惬意。他本就野心勃勃,又生得一副油滑面孔,入宫没多久,就和韦后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韦后本就不是安分之人,见武三思有权有势,又懂得讨好,两人很快就勾搭在一起,私通款曲,情浓时竟比寻常夫妻还要黏糊,宫中上下虽有察觉,却没人敢多嘴。
一日,武三思正躲在韦后宫中寻欢作乐,不料中宗突然驾临。武三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请罪,脑子飞速运转,找着借口。
中宗见状,倒也没多想,只是淡淡问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武三思连忙挤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叩首奏道:“陛下!臣蒙您不杀之恩,日夜想着报答。可臣居于宫中,不得参与国事,无由效犬马之劳。恳请陛下恩准,让臣重回朝班,担任丞相之职,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也好尽一份忠心!”
中宗本就念及亲情,又耳根子软,听武三思得恳切,当即点头应允:“既然你有心为朕分忧,便复任丞相之职,明日起入朝参政吧。”
武三思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退出宫殿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却暗自得意——第一步总算得逞了。
次日清晨,武三思穿着旧日丞相冠带,大摇大摆地站在殿中,等候中宗登殿。文武百官入朝见状,无不面露诧异,心里都犯着嘀咕。
可眼见武三思有中宗撑腰,势焰滔,没人敢站出来反对,只得默默行礼,朝罢后各自悻悻退去,朝堂之上一时暗流涌动。
重掌相权的武三思,愈发肆无忌惮。他摸清了韦后的性子——残忍滢乱,野心勃勃,丝毫不输武后,便索性找上门,直言要和她共谋大事,效仿武后临朝称制。
韦后一听,正中下怀,眼睛都亮了。武三思却沉声道:“娘娘别急,如今朝中功臣众多,个个手握兵权,咱们稍有动作,必遭反噬。”
他顿了顿,献出毒计:“娘娘可向陛下进言,众功臣劳苦多年,如今下太平,理应让他们出镇外藩,各守一邑,安享富贵。陛下念及旧功,定然应允。等功臣们离开长安、兵权被收,咱们便可为所欲为了!”
韦后笑得花枝乱颤,连连夸赞:“此计甚妙!我这就去跟陛下!”
当晚,中宗驾临韦后宫郑一番温存过后,韦后便依着武三思的话,添油加醋地劝起来,把“恩赏功臣、安享升平”得花乱坠。
中宗本就没什么主见,被韦后吹了几句枕边风,当即点头:“爱妃得有理,明日便下旨,让众功臣出镇外藩,安享荣华。”
次日早朝,中宗升殿,待群臣朝拜完毕,便宣薛府及一众复唐功臣上前,朗声道:“朕赖诸位之力,重登大位。如今下安定,朕不忍再让诸位操劳军务,特封你们出镇外藩,各食一邑,安享富贵,以乐年!”
众功臣闻言,无不惊愕。他们心里清楚,这分明是要削夺兵权,却又不敢违抗圣意,只得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跪地谢恩。
中宗当即令学士草拟诏书,分发下去。众功臣虽满心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匆匆收拾行李,带着家口离开长安,奔赴各自的封地。
功臣们一走,武三思彻底没了顾忌,开始在朝中横行霸道,大肆清洗异己。他提拔宗楚客、纪处讷等人为心腹羽翼,又任命周刊用、冉祖雍等人为耳目,个个加官进爵,掌控要害部门。
对于不肯依附自己的大臣,武三思或是罗织罪名,或是恶意中伤,任意贬黜杀戮,朝堂之上一片腥风血雨。敬晖、桓彦范、张柬之等五位忠臣,更是被他诬陷诽谤韦后秽行,暗中派人将罪状张贴在津桥。
中宗见后勃然大怒,下令将五人贬谪到偏远边地。武三思还不满足,又暗中派人追杀,将五人残忍杀害。
自此,武三思与韦后权倾朝野,秽乱宫闱,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四海百姓怨声载道,百官噤若寒蝉,中宗也渐渐沦为傀儡,身家性命岌岌可危。
远在藩地的薛刚得知消息后,会如何抉择?武三思与韦后的阴谋,又能否得逞?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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