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苏黑虎兵败被斩,唐兵军威大振,各州府纷纷归降,大军直逼长安。消息传入宫中,武则吓得魂不附体,连夜召集群臣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大臣张右上前献策:“陛下,长安城内兵马虽众,却苦无良将坐镇,单凭现有兵力难以抵挡薛刚大军。依臣之见,陛下可火速下旨,召下兵马前来勤王;同时在午门悬挂招贤榜,若有能人异士揭榜,便授以兵权,或许能解长安之危!”
武则此刻早已没了往日威严,连连点头应允:“就依张卿所奏!速发勤王诏,再立刻张榜招贤!”
旨意一下,宫人连夜赶制皇榜,次日一早就悬挂在午门之上,引得百姓纷纷围观,却无一人敢轻易揭榜——谁都知道薛刚大军势如破竹,这差事简直是九死一生。
再江南六安山,一处隐秘山洞中,铁板真人正坐在石榻上养神。忽然一阵怪风刮进洞来,真人猛地把丝瓜似的脑袋一伸,绿豆大的眼珠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抓住风尾嗅了嗅,突然惊呼:“呵呀!原来是薛刚反了,都杀进潼关了!武后挂榜招贤,这不正是机会?”
他当即起身入洞,高声唤道:“贤徒何在?”
一个身形怪异的少年应声走出,只见他头颅酷似骡头,长耳耷拉,阔嘴獠牙,正是铁板真饶徒弟骡头太子。“师傅有何吩咐?”
铁板真人盯着他,缓缓道:“徒儿,你可知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骡头太子茫然摇头:“弟子不知。”
“你母乃是当今则皇帝,父是如意君薛敖曹!”铁板真人沉声道,“十六年前,你母生下你,见你奇形怪状,便将你抛入宫中金龙池。彼时我途经云光,见你尚有生机,便将你救上山,教养成人。”
他顿了顿,递过一个金筒:“如今薛刚作乱,长安危急,你母招贤。我派你下山揭榜,与父母相认。这金筒内有九口黑煞飞刀,乃是我炼就的法宝,遇敌时祭出,便能取胜。你速去长安,助你母扫平薛刚,保大周下!”
骡头太子面露难色:“弟子不知路径,如何能到长安?”
“无妨!”铁板真人一笑,“我传你土遁法,来去如飞,片刻便能抵达。”罢,便将土遁口诀心法传授给了他。
骡头太子拜别师傅,念动口诀,驾起土遁,转瞬就到了长安城外。他直奔午门,见那皇榜还挂在那里,上前一把就揭了下来。
守门校尉一见他这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挥刀大喝:“你是人是鬼?竟敢擅揭皇榜!”
骡头太子不耐烦道:“速去通报你家陛下,就十六年前被抛入金龙池的骡头太子,蒙仙人所救,今日特来朝见母皇,退薛刚大军!”
校尉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入朝禀报。武则听闻此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中却暗忖:“他既被仙人所救,或许真有奇术能破薛刚,不妨召他进来看看。”当即下旨传召。
骡头太子来到金銮殿,俯伏在地,行过大礼。武则偷眼打量,见他果然是骡头人身,模样丑陋至极,强压下心中不适,下旨让他平身:“皇儿,当年朕生下你,见你形貌怪异,才弃你于池,不料被仙人所救,今日重逢,也算意。那仙人是谁?”
“是江南六安山铁板真人!”骡头太子回道,“师傅赐我九口神刀,特来助母皇托,保全大周江山。”
武则大喜,当即带他退朝,回宫见薛敖曹。她把骡头太子的来历一,拉着他道:“皇儿,快见过你父。”骡头太子拜见薛敖曹后,三人在后宫设宴,叙了一番亲情。
次日早朝,武则封骡头太子为兵马大元帅,赐兵二十万,命他前往霸林川抵御唐兵。骡头太子领旨,点齐人马,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在霸林川安营扎寨,与唐营对峙。
唐营探马火速回报:“启禀元帅!武氏派了个中宫太子为帅,领兵二十万屯扎霸林川,前来讨战!”
薛刚闻言,眉头紧锁,沉吟道:“武氏共生六子,长子是吾主庐陵王,次子李坤在金陵为南唐王,三四五子早亡,六子李坎为东北唐王,七子当年被我踹死,何来什么中宫太子?”
吴奇、马赞一听,当即拍案而起:“必是武氏私生的杂种!末将二人前去探阵,定要揭穿他的底细!”罢,二人领兵上马,直奔周营讨战。
骡头太子听闻唐将讨战,提着铁棍,大步走出营来。吴奇、马赞一见他这模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别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这般怪人,分明是个骡精!
“你是人是怪?敢在此猖狂!”吴奇大喝。
骡头太子昂首挺胸:“大周则皇帝是我母皇,如意君薛敖曹是我父,我乃兵马大元帅骡头太子!”
吴奇、马赞哈哈大笑:“我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武氏与叫驴私通,生出来的骡头怪物!”
这话彻底激怒了骡头太子,他抡起铁棍,对着二人狠狠砸来。吴奇、马赞连忙举兵抵挡,三人战了六七合,骡头太子忽然回身就走。
吴奇、马赞以为他不敌逃窜,拍马紧追。不料骡头太子猛地伸手,揭开腰间金筒盖子,大喝一声:“宝贝出来!”
“吱吱”两声响,两口黑刀从筒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两条黑线,直劈而下。吴奇左肩中刀,马赞后背中刀,二人惨叫一声,拨转马头就往唐营逃。
骡头太子把手一招,收回神刀,又在营前骂战。吴、马二人回到营中,刚下马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伤口处不流血,只淌黑水,皮肉也渐渐发黑。
薛刚见状大惊,忙问随行军士战况。军士把交战经过一,薛刚又惊又怒,急忙取来金枪药敷在二人伤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又有军士来报,骡头太子在营外骂战不休。薛刚怒不可遏,对着薛葵大喝:“吾儿速去!把这怪物捉来,为吴、马二将报仇!”
薛葵得令,提着双锤冲出营来,一见骡头太子,当即大笑:“原来是母马生的骡精,也敢在此撒野!”
骡头太子气得怪眼圆睁,长耳直竖,抡起铁棍就砸。薛葵挥锤相迎,“铛”的一声巨响,骡头太子被震得两臂发麻,虎口开裂,转身就逃。
薛葵拍马紧追,骡头太子急了,再次揭开金筒:“宝贝出来!”一口黑刀飞射而出,化作黑线直奔薛葵。
薛葵抬头一看,嗤笑一声:“就这破烂玩意儿,也能伤我?”着挥锤去挡,可黑刀锋利无比,一下就砍中他左臂,深可见骨。
薛葵惨叫一声,回马奔回营中,下马后也栽倒在地,人事不省,黑水直流。薛刚见状,急得暴跳如雷,试过各种方法医治,都毫无效果。
庐陵王也亲自前来探望,见薛葵、吴奇、马赞三人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不由得落泪:“徐三兄,孤本以为入了潼关便能复位,不料被这骡头怪物所阻,若三人性命不保,中兴大业可就完了!”
徐美祖沉思片刻,道:“主公莫急。古往今来,圣王求祷上,必有回应。主公可沐浴更衣,祷告地,或许能有转机。”
庐陵王依言而行,设立香案,沐浴更衣后焚香祷告:“皇后土在上,若唐家气数已尽,孤愿在此尽命;若气数未终,求上垂怜,救回三人性命,降下异人破那飞刀,助孤中兴大唐!”祷告完毕,便在营中闷闷不乐地等候。
再西南涧离岛山,梨山老母忽然心血来潮,心中有福她掐指一算,已知缘由:薛刚保庐陵王中兴,在霸林川被骡头太子的黑煞飞刀所困,薛葵三人濒危,需魔女下山搭救。
老母当即唤来樊梨花:“贤徒,你可知我唤你之意?”
樊梨花躬身道:“弟子已知,我儿薛刚保唐,在霸林川被骡头太子所伤,薛葵三人危在旦夕。师傅是要派弟子下山,救他们性命,助我儿破担”
“正是。”梨山老母点头,“你下山后,与薛刚重逢,破了骡头太子,待入长安开了铁丘坟,便速速回山,不可贪恋红尘,再添罪孽。”
樊梨花合掌领命,拜别老母,驾起云头,片刻就到了霸林川唐营外。她落地后,对守门军士道:“速去通报薛刚,就一品夫人樊太君在此。”
军士连忙入营禀报,薛刚一听是母亲来了,又惊又喜,当即下令大开营门,带着众将亲自出迎。一见樊梨花,薛刚双膝跪地,哽咽道:“逆子薛刚,恭迎母亲!”
樊梨花见了儿子,也不禁落泪,扶起他道:“我儿起来吧。”
众人簇拥着樊梨花入营,纪鸾英、披霞公主上前拜见婆婆,薛蛟、薛云、薛斗拜见祖母,尚姣英、飞镜公主、秦摆花也上前见礼。大众将一一参拜完毕,樊梨花开口道:“快把薛葵、吴奇、马赞三人抬来。”
军士连忙将三人抬到帐中,樊梨花取出三粒金丹,每粒分成两半,一半抹在伤口,一半水化后灌入口郑不过片刻,三人伤口的黑水便止住了,渐渐苏醒过来,面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薛葵醒来后,见帐中坐着一位道姑模样的妇人,疑惑地问薛刚:“叔父,这位是?”
薛刚笑道:“这是你祖母,樊太君!是祖母救了你性命。”
薛葵连忙翻身下拜,吴奇、马赞也上前叩谢。薛刚大喜,当即吩咐备宴,为母亲接风洗尘。因樊梨花吃斋,特意备了素席,其余众人则开怀畅饮,营中愁云一扫而空。
只是不知樊梨花如何对付骡头太子的黑煞飞刀?长安城内的武则,又会有什么新的举动?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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