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豹随手一抛,乌黑龙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当场摔得眼冒金星、气息奄奄。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才缓过一口气,撑着胳膊肘慢慢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滚带爬地奔上山寨,把自己惨败的经过一五一十哭诉给众人。
薛刚一听,顿时怒发冲冠,拍着桌子大骂:“好个狂妄的毛头子!竟敢在九焰山脚下撒野!”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上马,领着吴奇、马赞、郑宝等一众将领,气势汹汹地冲下山来,对着白文豹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儿,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白文豹叉着腰,笑得一脸得意,晃了晃手中的双锤:“怎么?你们这是组团下山,想挨个试试我的锤硬不硬?”
薛刚被噎得火冒三丈,抡起长枪就朝着白文豹心口刺去。白文豹不慌不忙,举锤相迎。
“铛!铛!铛!”连续三回合硬碰硬,震得薛刚手臂发麻,头盔歪到了一边,铠甲的系带也震断了,狼狈不堪。
吴奇、马赞、郑宝见状,立马一拥而上,把白文豹团团围住。白文豹丝毫不惧,双手抡起双锤,转速快得像风车。
锤影翻飞间,打得众将领左躲右闪,围着他转圈躲闪,活像走马灯似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樱
关上的薛葵看得心痒难耐,也按捺不住了,连忙提锤上马,一策马就冲出关来,纵身杀入阵中,对着白文豹的后背抡锤就砸。
白文豹闻声回头,举锤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震得后退两步。这下遇上对手了,二人眼神交锋,当即战在一处。
双锤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一口气战了五十多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白云带着大队人马杀来接应。白文豹见状,虚晃一锤,趁机抛下雪葵,拍马就往营中跑。
薛葵也不追赶,眼看着他跑远,便也拨转马头,跟着众人一起回山。两边各自收兵,暂且休战。
次日一早,白云带着三个儿子亲自到山下讨战,气势汹汹地叫骂。徐美祖却传令下去,紧闭关口,坚守不出,任凭对方如何辱骂,就是不接战。
一连数日,九焰山都按兵不动。白云在营中召集众将商议:“这九焰山防守坚固,硬攻恐怕难以奏效,你们有什么好计策?”
长子白文龙上前道:“爹,只从一面进攻,他们集中兵力防守,自然难破。不如分兵四路,同时攻打,让他们顾此失彼!”
白云一拍大腿:“此言有理!就按你的办!”当即分拨人马。
“白文虎,你领五万兵马,从东路进攻;白文豹,你也带五万,攻西路;我亲自领五万,从山后偷袭。”
他又看向白文龙:“你带五万兵马守大营,若有贼将前来劫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只管用百子炮发信号,我们立刻回兵接应!”
白文龙连连应诺。随后,白云带着白文虎、白文豹分兵出发,三路大军同时朝着九焰山杀去。可山上防守得密不透风,滚木炮石源源不断,三人攻了半,连关口的边都没摸到。
山寨中,徐美祖早已定下计策,对着郑宝、吴奇、马赞、乌黑彪、乌黑豹五人吩咐:“你们领兵下山,突袭周营,记住,不可伤害白文龙,只把他们的粮草劫上山来即可。”
五人齐声领命,带着人马悄悄下山。周营探军很快发现动静,飞报给白文龙。
白文龙心里不服气,暗忖:“正好拿几个贼将立立威,也让爹看看我的本事!”当即违背父命,领兵出营迎战。
郑宝一马当先,抡刀就砍。白文龙举起画戟抵挡,两人交手不过三合,白文龙就力不从心,抵挡不住,拨转马头就跑。
五人奋勇追赶,白文龙吓得不敢回营,只能落荒而逃。五人趁机冲入周营,把营中的粮草搜刮一空,赶着粮车浩浩荡荡回山去了。
白文龙躲了半晌,见追兵走了,才敢慢慢回营。一进营门,就见粮草被劫得干干净净,顿时慌了神,连忙按约定放起百子炮。
白云、白文虎、白文豹接到信号,立马领兵赶回,却连半个贼影都没见着,只看到空荡荡的粮囤。白云气得暴跳如雷,指着白文龙的鼻子大骂:“畜生!我特意吩咐你不许出战,你偏不听!现在粮草被劫,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喝令左右把白文龙绑起来,重打四十军棍。打完还不解气,又厉声吩咐:“你立刻星夜赶回紫刚关,给我押解十万粮草过来!稍有差池,定斩不饶!”
白文龙浑身是伤,疼得直抽气,却不敢违抗,只能带着一百军士,伏在马背上,艰难地启程返回紫刚关。
不多日,他终于抵达紫刚关,一进府就平母亲金氏面前,哭着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
一旁的霞然姐皱着眉道:“刚出兵就丢了粮草,这可不是好兆头。哥哥,此去押粮,一定要见机行事,万万不可再莽撞。”
白文龙连连点头,随后赶紧让人收拾好十万粮草,不敢耽搁,立马带着粮草启程返回军营,暂且不表。
另一边,定山的罗英早已接到徐美祖的锦囊妙计,按日子拆开一看,不由得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下令让李广领兵下山,埋伏在必经之路的松林里。
李广带着人马埋伏了半日,终于看到白文龙的粮草车队远远走来,当即领兵冲出,大喝一声:“此路是我开,此粮是我要!留下粮草,放你一条生路!”
白文龙本就棒疮难忍,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抵挡,拍马就跑。李广不费吹灰之力就劫了粮草,带着人马返回定山。
白文龙跑出去数里地,见身后没有追兵,知道粮草彻底没了,当场放声大哭,绝望地想:“这下回去,爹定然饶不了我,不如干脆死在这里算了!”
他策马走进一片树林,找了棵大树,解下腰带就想上吊。就在这时,一行人突然冲进树林,一把救下了他,架着他飞身上马,朝着定山方向奔去。
白文龙惊魂未定,连忙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救我?”
身边军士答道:“我们是燕郡王罗英的人!”
正着,罗英策马赶来。白文龙连忙翻身下马,跪地叩谢。罗英连忙扶起他,笑道:“并非我要救你,真正想救你的另有其人。”
白文龙一愣:“那人是谁?”
罗英便把徐美祖早已算定一洽特意派他来接应的事,一五一十了一遍。白文龙恍然大悟,连连顿足:“徐军师如此待我,我愿投降!可我爹性子执拗,定然不肯,这可如何是好?”
罗英微微一笑,道:“仁兄若肯归降,军师早已定下一计。你只需假写一封家书,就你爹已经归顺九焰山,派你回来接家眷上山。等家眷到了山寨,你爹自然也就没了顾虑。”
白文龙听后,陷入了沉思。不知他是否会答应这个计策,又能否顺利接出家眷?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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