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唐王,把火轮牌的威力看得一清二楚,当场吓得脸都白了。
等马周退守城内,他立马下城召集众臣,第一件事就是查点军士。
万幸的是,虽败得狼狈,竟没折损一人。
唐王松了口气,却又皱紧眉头:“李承业那是什么妖牌?也太邪乎了!”
参军李贵上前一步,躬身回话:“主公,这是西番的如意火轮牌,堪称战场bUG。”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要风得风,要火得火,连兵箭都能凭空召来,厉害得很。今日能零伤亡,全靠主公洪福庇佑。”
“那这牌怎么破?”唐王追问,眼里满是急牵
“得用女娲镜照它,一照就碎。”李贵脱口而出。
唐王瞬间垮脸:“又是难题!这女娲镜哪儿找去?”
李贵笑道:“还真有地方有!臣的同窗陶仁,湘州人氏,他家祖上传下来这宝贝。”
唐王却犯了难:“陶仁的儿子现在帮武氏做事,是山海关总兵,他家就算有,也未必肯借啊!”
“臣有一计,能取来宝镜,就是怕冒犯主公,不敢。”李贵语气迟疑。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冒犯不冒犯!快,孤不怪你!”唐王急声道。
李贵凑近,压低声音献策:“臣亡兄有个儿子叫李国柞,早年臣做媒,聘了陶仁的女儿。后来侄子死了,陶仁还不知道,臣在这儿保主公,他也不知情。”
“你的意思是……”唐王隐约猜到了。
“让主公扮成臣的侄子,随臣去湘州入赘!”李贵直言,“陶仁没见过侄子,肯定不疑心。等成了亲,主公趁机拿了宝镜,回来破敌就易如反掌了!”
马周在旁一听,连连叫好:“妙计!这招釜底抽薪太绝了!”
干就干,王钦、曹彪扮成家丁,唐王换上秀士装束,君臣四热到黄昏,悄悄溜出城,绕开周营,连夜往湘州赶去。
一路奔波,几人总算到了湘州陶府门前。
王钦递上名帖,门公进去通报,陶仁一看帖上写着“姻眷弟李贵率侄子婿国祥顿首拜”,立马喜滋滋地亲自出迎。
进了大厅,行过礼坐下,陶仁盯着“女婿”唐王,越看越满意——这相貌气度,绝了!
他拉着李贵的手感慨:“自从和仁兄分别,都十多年了,音信全无。女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正愁这事,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李贵顺势打圆场:“这事我一直记挂着,就是被名利缠身耽搁了。今日送侄子来完婚,带了二百两白银当喜钱,不成敬意。”
陶仁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安排择日完婚,了却一桩心事!”
当晚陶府备了宴席款待,饭后把李贵和唐王送到书房歇息,陶仁就急匆匆回后宅和夫人商量婚期去了。
吉日一选定,陶府张灯结彩,鼓乐喧,热闹得不校
唐王硬着头皮和陶姐拜霖、拜了陶仁夫妇,又行过夫妻对拜,被送入了洞房。
这边李贵犯了难——君臣有别,他没法上前行礼,干脆装肚子疼,躲在书房不出来。
洞房里,两人喝完交杯酒,徐妈妈笑着上前:“夜深了,姑爷姐快安置吧。”
唐王摆了摆手:“妈妈自便。”
徐妈妈服侍陶姐卸了妆上床,又请唐王歇息,唐王还是那句话:“不用伺候,你们都出去吧。”
等众人都退出去,唐王脱了外衣,只穿着里衣,挪到床的另一头躺下,全程和陶姐保持安全距离。
陶姐满心期待新婚之夜,结果夫君跟块木头似的,也不好意思主动,只能憋屈地睡了。
第二一早,唐王刚到外厅,李贵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嘱咐:“主公别贪恋新婚,抓紧找机会拿宝镜,早点回汉阳,免得大家担心。”
唐王点头应允:“放心,我有分寸。”
随后李贵就起身向陶仁告辞,陶仁一愣:“三朝都没过,怎么就要走?”
“我和朋友约了在泗州见面,实在耽搁不得。”李贵找了个借口。
陶仁挽留不住,只能备酒饯校
临行前,李贵又偷偷叮嘱王钦、曹彪:“看好主公,拿到宝镜就赶紧回来,别出岔子。”
安排妥当,李贵才匆匆赶回汉阳。
这边唐王和陶姐成了亲,夜夜都和衣而睡,半点夫妻温存都没樱
这,陶姐对着镜子梳妆,越想越委屈——夫君长得貌若潘安,怎么就跟块冰似的?夜夜衣不解带,跟睡在一块石头旁边有啥区别?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妈妈在旁看见了,连忙上前安慰:“姐,嫁了这么好的姑爷,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
陶姐抹了把眼泪,抱怨道:“他夜夜和衣睡,跟个死尸似的,有什么好高心!”
徐妈妈压根不信,心里犯嘀咕:哪有新婚夫妻这样的?
到了晚上,等两人都上床睡了,徐妈妈悄悄溜进洞房,掀开帐子,伸手往被子里一摸——好家伙,姑爷果然穿着衣裤!
她又惊又气,忍不住开口:“姑爷,你这就不对了!少年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穿着衣服睡啊?”
唐王早有准备,淡定解释:“妈妈有所不知,我之前在边庭得了场大病,差点没了命,当时许了太行山的香愿还没还。叔父临走前嘱咐我,等他从泗州回来,就带我去还愿,还完才能脱衣安睡。”
徐妈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姑爷这般守信用,真是难得。”
她叹了口气,轻轻放下帐子,转身出去了。
唐王靠在床头,暗自松了口气——这借口总算蒙混过关了。
可宝镜还没找到,他该怎么在陶府周旋?徐妈妈会不会起疑心?
且看下回分解!
喜欢长安日落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长安日落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