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唐王逼张士贵招供,这老子倒是嘴硬,趴在地上大喊:“陛下!冤枉啊!臣是真不知道什么应梦贤臣!”
“薛仁贵这三个字,臣连听都没听过!就算真有这么个人,那也是东辽国的人,跟咱们大唐没关系!前几日在山西招兵,确实没有姓薛的来投军,陛下可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就定臣的欺君之罪啊!”
唐王冷笑一声,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寡人也不跟你扯别的,就问你三件事!东辽的那几座关头,是谁攻破的?寡人被困在凤凰山,是谁救的?尉迟元帅被番兵关在囚车里押去建都,又是谁喝退番兵救的?”
尉迟恭在一旁帮腔,嗓门大得震耳朵:“对!就问这三件事!你要是能清楚,就算你没罪!快!”
张士贵眼珠一转,张口就来:“万岁在上!要攻破关口、攻打城池的功劳,全都是臣的女婿何宗宪的!凤凰山救驾是他,喝退番兵救元帅也是他!臣可没冒任何饶功劳!”
薛仁贵都被气笑了:“张环,你要点脸吗?这些功劳全是何宗宪的?亏你得出口!”
“从在中原活捉董逵开始,一直到我带病挑杀安殿宝,哪一件功劳是你那废物女婿的?你还好意思在陛下面前睁着眼睛瞎话!”
徐茂功在旁边慢悠悠地笑了:“你们俩吵来吵去也没用。就算有一千件功劳,没有证人,谁知道是何宗宪的,还是薛仁贵的?我还真难判断。”
唐王连忙问:“先生,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徐茂功:“这越虎城往下四十里,东西各有一座关头。东边的叫白玉关,西边的叫摩岭。让他们俩各带一队人马,谁先攻破关头,谁先回来缴令,这些功劳就全算谁的。”
“这两座关的守将一样勇猛,为了避免有人我偏心,咱们拈阄定夺!拈到哪座关,就去打哪座关。你们觉得怎么样?”
薛仁贵当即答应:“军师大人得有理!张环,你敢不敢比?”
张士贵嘴硬得很:“有什么不敢的?我女婿何宗宪戟法高强,立过的功劳多了去了,还怕一座的关头?比就比!”
徐茂功立马拿起御笔,在龙案上写了两个阄子,放进盒子里打乱,:“你们上来取吧!”
薛仁贵刚要上前,徐茂功突然喝住他:“你先等等!你还是个无职臣,张环好歹是总管先锋,有爵位在身,理应让他先取!”
薛仁贵连忙徒一边:“是,军师大人!”
张士贵得意洋洋地走上前,从盒子里摸了一个阄子,拆开一看,上面写着“摩岭”三个字。
徐茂功点点头:“既然张先锋拈到了摩岭,那薛仁贵就去破白玉关吧!剩下的这个阄子,就不用拆开看了。”
张士贵一看是摩岭,心里瞬间慌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叩谢皇恩,跟尉迟恭要了一万兵马,带着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婿,急匆匆地赶往摩岭去了。这咱们暂且不表。
这边张士贵一走,徐茂功就笑着对薛仁贵:“将军,这两座关里,只有白玉关好破,保管你马到成功、手到擒来。”
“那摩岭可就厉害了,就算有神仙的本事,也很难攻破。我看张士贵那伙人,不知道要在那里耗到什么时候才能破关。”
薛仁贵一愣:“军师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茂功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方才那两个阄子,写的都是‘摩岭’!我故意让你后取,就是不想让你看到真相,把好破的白玉关留给你!”
薛仁贵恍然大悟,连忙道谢:“多谢大人照拂!薛礼无以为报,只求元帅赶紧发兵,让我去攻破白玉关!”
尉迟恭大手一挥:“本帅给你点十万兵马!”
徐茂功摆摆手:“元帅不必如此,给他一千兵马就够了。以他的本事,就算单人独骑,也能攻破白玉关!”
尉迟恭点点头,当即点了一千雄兵交给薛仁贵。
薛仁贵连忙收拾妥当,向唐王辞行,正准备出发,徐茂功又喊住他:“将军,你等等,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着,徐茂功拿出一角护身龙披和一个锦囊,递给薛仁贵:“把这龙披带在身边,能保你平安。这个锦囊,你到了白玉关再打开看,照着上面的做,千万别提前打开!”
薛仁贵接过龙披和锦囊,心藏好,大声应道:“得令!”
他出了银銮殿,跨上宝马,手提方画戟,带着一千兵马离开了三江越虎城,直奔东边的白玉关而去。
咱们再张士贵父子。他们一路向西赶路,走了四十多,终于到了摩岭脚下。抬头一看,几个人都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只见这摩岭:云雾缭绕,把半山腰都遮住了,山顶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顶;山上到处都是虎豹猿猴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两旁的树木长得又高又密,台阶一层叠一层,陡峭得吓人;山顶上云雾沉沉,连一面旗幡都看不见。
有人山高万丈,可这摩岭,比山还要高一半!就算是有通本事的猛将,见了这阵仗,也得吓得魂飞魄散!
张士贵咽了口唾沫,对儿子张士龙:“儿啊,你看这山头,也不知道有多高。上面云雾茫茫的,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还有悬崖峭壁,这可怎么破啊?”
张士龙:“爹爹,不如我们先攻一阵,大声叫骂,引上面的番将下来。只要有番将下来,我们就能跟他们交手了!”
张士贵点点头:“我儿得有理!”当即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大声呐喊,炮声、鼓声震响,“番奴”“番狗”骂得沸反盈。
可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根本没人听见。
他们又喊骂了一阵,上面还是静悄悄的。就这样连续攻了十几阵,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顶上依旧毫无反应。
张士贵叹了口气:“儿啊,这山太高了,我们在山下叫破喉咙,上面的人也听不见。今色已晚,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我们亲自上山看看!”
张士龙:“爹爹得对!”父子几人商议妥当,就各自回营休息了。
第二一大早,张士贵带着儿子们,骑着马、提着兵器出了营盘。
他对张士龙:“儿啊,还是为父先上山探探消息,等我摸清情况,你们再上来!”
张士龙叮嘱道:“爹爹一定要心啊!”
张士贵摆摆手:“不妨事!”着,就骑着马,沿着山路一步步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他抬头一看,隐约看到上面有旗幡在动。紧接着,就听见上面有人大喊:“南蛮子上来了!快把滚木推下去!”
“晓得!”上面的番兵齐声应和。
张士贵吓得魂都没了,连忙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几根巨大的滚木紧随其后,“轰隆隆”地滚到了山脚下,差点就砸中他!
他跑到山脚,惊魂未定地对儿子们:“阿唷!我的儿!这摩岭根本破不了!我们在山下叫骂,他们不理我们;一上山,他们就推滚木下来,太吓人了!分明是徐茂功那个老道,故意哄我们来送性命!”
张士龙急得直跺脚:“爹爹,我们要是破不了摩岭,回去也是个死啊!这可怎么办?”
张士贵眉头一皱,突然计上心来,压低声音:“我儿,这摩岭肯定破不了了。不如我们带着人马,直接去黑风关,坐上战船渡海回中原!”
“我们就万岁已经班师回朝,把长安城里的皇子们都除掉。到时候,朝廷里没有能打的将领,你们就保为父登基称帝!下的地方官,难道还敢不投降?”
“到时候我们派勇将守住潼关,不让朝廷的人进中原。这样一来,我们六条性命就能保住,还能一统江山,岂不是两全其美?反大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们一定要保为父南面称孤!”
张士贵当即传令,让兵马拔寨起程,离开了摩岭,直奔黑风关而去。到了黑风关,他们立刻登上战船,下令放炮三声,让三千多艘战船全部启航,一艘都不留在这里。
他还吩咐士兵,把战船的篾缆解开,让大风把空船吹走——这是断了后路,就算朝廷派人来追,没有战船,也追不上他们!
张士贵是先锋官,他的命令谁敢不遵?就这样,他们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往中原逃去,准备谋反。这咱们暂且按下不表。
薛仁贵带着一千兵马,很快就到了白玉关。他打开徐茂功给的锦囊,上面会写些什么?他能不能顺利攻破白玉关?而张士贵逃回中原谋反,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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