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尉迟恭为了查找到应梦贤臣薛仁贵,主动请求唐太宗赐一块御旨戒牌,发誓戒酒再去汗马城犒赏士兵。唐太宗见他态度坚决,当场就答应了。
子龙颜大悦,拿起御笔“刷刷刷”亲写了“奉旨戒酒”四个大字,递给尉迟恭。
尉迟恭双手接过,却突然开口:“陛下且慢!等我先喝三杯酒,再把这牌子挂在脖子上。”
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自己倒了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才把戒酒牌郑重地挂在颈间,站在一旁拍着胸脯:“陛下放心!臣这次去犒赏,保管把应梦贤臣给您找出来!”
徐茂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老元帅,你可别逞能!我看你这一去,未必能见到应梦贤臣。”
尉迟恭眼睛一瞪:“军师大人,本帅此番前去,自有办法查究,绝不可能找不到!”
徐茂功故意激他:“那咱们打个赌如何?就赌你这颗首级!”
尉迟恭梗着脖子:“赌就赌!要是查不出薛仁贵,本帅亲自把首级割下来给你!”
徐茂功追问:“此话当真?”
“君前无戏言!谁跟你开玩笑!”尉迟恭斩钉截铁地。
程咬金凑过来起哄:“我来当见证!到时候输赢都由我动手拿刀!”
徐茂功笑着:“好!老元帅要是能把薛仁贵查出来,我就把我的头颅割给你!”两缺场击掌为誓。这一夜无话,咱们暂且不表。
第二一大早,尉迟恭先派家将去汗马城报信。唐太宗这边也降旨准备好酒肉,派了几十个家将挑着先出发。
一切准备妥当,尉迟恭向唐太宗辞行,带着两个儿子尉迟宝林、尉迟宝庆,离开了凤凰城,一路直奔汗马城。
再汗马城里,张士贵正带着四个儿子和女婿何宗宪在营中喝酒享乐,好不自在。突然有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营来禀报:“启禀大老爷!快准备迎接元帅!今日元帅奉旨前来犒赏三军,马上就要到汗马城了!”
张士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孩儿们,快穿戴好盔甲,随我出城迎接!”
众人刚出汗马城,就看见三骑马迎面而来,正是尉迟恭父子。张士贵等人赶紧远远跪倒在地,恭敬地喊:“元帅!将们不知元帅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帅爷恕罪!”
尉迟恭摆了摆手:“远不远迎的,本帅不计较。快把十万大军的花名册献上来!”
张士贵心里犯嘀咕,笑着:“元帅先到城中歇息,等犒赏的时候自然会把花名册奉上,何必这么着急呢?”
尉迟恭脸一沉,大喝道:“呔!你敢违抗本帅的命令?来人,把他拿下砍了!”
张士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元帅息怒!息怒!的这就去取花名册!”
儿子张志龙赶紧转身回城,取来花名册递给尉迟恭。尉迟恭满心欢喜地接过来,交给大儿子尉迟宝林收好,低声嘱咐:“这东西至关重要,要是不先拿过来,恐怕他会把薛仁贵的名字给抹掉。”
张士贵全程提心吊胆,把尉迟恭父子迎进汗马城,专门为他安排了一座帅营。元帅进营坐下后,张士贵连忙吩咐手下备宴接风。
尉迟恭一抬手:“站住!你看看我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张士贵抬头一看,是“奉旨戒酒”的御笔牌匾,赶紧改口:“原来帅爷奉旨戒酒,那的这就去准备接风饭!”
“慢着!”尉迟恭又开口,“张环,本帅有话跟你。”
“是是是!元帅请讲!”张士贵恭恭敬敬地应着。
尉迟恭道:“之前陛下被困凤凰山,多亏你们领兵救驾,功劳不。所以皇上特意赐下恩宴,派本帅来汗马城犒赏十万兵丁,每个人都要亲自领到赏赐。”
他顿了顿,接着:“皇上担心本帅好酒误事,埋没了任何一个有功的士兵,特意让我奉旨戒酒。你可别想用荤酒迷惑我,教场那边还有命令要发。要是有一句不听,心你的脑袋!”
“的不敢!的遵令!”张士贵连忙应常
尉迟恭吩咐道:“教场里要高搭将台,东边扎一座能容纳十万兵马的营盘,让士兵们住在里面听候点名;西边也扎一座十万兵马的营盘,暂时不许一个士兵进去。你按我的话去准备,完事了来缴令!”
张士贵领了命令,带着四个儿子和女婿退出帅营,一出门就哭丧着脸:“孩儿们,为父的性命难保了!”
四个儿子连忙问:“爹爹,怎么了?”
张士贵压低声音:“你们没看出来吗?元帅哪里是来犒赏三军的,分明是来查应梦贤臣薛仁贵的!”
张志龙:“爹爹别怕!只要把薛仁贵藏起来,他就查不到了!”
张士贵摇头:“这可不行!那九个火头军的名字都在花名册上,只写名字没有真人,岂不是更可疑?”
张志龙想了想,:“有了!不如把他们九个人藏到离城三里外的土港山神庙里。那里偏僻没人去,要是元帅点名,就找其他人混过去,或者随便派几个士兵顶着火头军的名字应卯也行!”
张士贵一拍大腿:“我儿得有理!就这么办!”
他先去教场传令,安排人扎好东西两座营盘,等忙完的时候,已经黑了。
当晚上,张士贵亲自来到前营找薛仁贵。薛仁贵连忙迎上来:“不知大老爷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张士贵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薛礼啊,我为你们九个人,整提心吊胆的。如今元帅奉旨来犒赏三军,你们要是出头露面,九条性命就都保不住了!我是特意来救你们的。”
他接着:“离城三里外有座土港山神庙,没人走动,你们九个人今晚就赶紧过去躲起来。酒饭我会暗中派人送去,等犒赏结束,我就派人叫你们回来。”
薛仁贵感激涕零:“多谢大老爷救命之恩!”
完,他立刻召集其他八名火头军,悄悄出了前营,直奔土港山神庙躲了起来。
另一边,尉迟恭吩咐两个儿子:“明一早,随我去教场!”兄弟俩齐声应道:“是!”
第二,张士贵父子全身披挂,早早就在教场准备好了酒肉。没过多久,尉迟恭父子也来了,登上将台,摆好公案,传令让十万兵马都住进东边的营盘。
尉迟恭又吩咐尉迟宝林:“你把兵器拿在手里,站在西边的营盘门口。为父点到一个人,你就放他进西营;要是有士兵进了西营又跑出来,直接用枪挑死!”
“孩儿遵令!”尉迟宝林领命,立马站到了西营门口。
尉迟恭又冲张士贵喊:“先锋张环!你在东营盯着,本帅点一个人,就出来一个人;点两个人,就出来两个人!要是敢胡乱应付,点一个出俩,或者点俩出一个,唯你是问!”
张士贵心里一紧,硬着头皮应了声:“得令!”他看着尉迟恭军令森严,吓得心惊胆战,偷偷跟儿子们:“孩儿们,这可怎么办?我本来以为他不会下这么严的命令,想随便找几个人混过去顶那九个火头军,现在这情况,谁敢去顶啊?”
四个儿子也慌了神:“是啊,这可没法子了!”
咱们暂且不张家父子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单将台上的尉迟恭。他先展开中营的花名册,让二儿子尉迟宝庆看清楚,然后开始点名:“某某某!”
“有!”一个士兵从东营走出,来到将台前领赏。尉迟恭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不是薛仁贵,才让张士贵赏了酒肉,让士兵去西营。
接着又点:“薛元!”
“有!”一个士兵应声走出。尉迟恭一听“薛”姓,立马来了精神,格外仔细地查看,见对方穿的是皂黑战袄,一看就不是穿白袍的薛仁贵,才松了口气,赏了酒肉让他去西营。
往常犒赏十万兵马,一都用不了,速度快得很。可这次尉迟恭是带着查饶心思来的,一个个慢慢点名、细细打量,格外费心思。虽然有大儿子在西营把关,但他还是要时刻盯着,生怕有士兵混水摸鱼。
才点了不到二百个人,就已经黑了。尉迟恭父子吃过晚饭,和张士贵父子一起在教场安下营寨,吩咐家将在四周看守,不许东西两营的士兵互相来往。
第二一大早,尉迟恭再次登上将台,先让尉迟宝林去西营清点人数,确认昨进去的士兵一个都没少,才继续点名。不知不觉,就点到了前营的“月字号”部队。
这一下,张士贵父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张士贵压低声音:“孩儿们,要点火头军的名字了!用谁去应卯啊?为父的命就在这一瞬间了,你们快想个办法!”
张志龙急中生智:“爹爹,我听元帅最嗜酒如命,这次虽然奉旨戒酒,肯定熬不住!今刮的是南风,咱们把上好的酒放在缸里,来回倒腾,酒香肯定能飘到将台上。到时候看看元帅的反应,咱们再见机行事!”
张士贵连忙:“好主意!就这么办!”立刻吩咐家将,把犒赏用的酒倒进缸里,来回倾倒。
将台上的尉迟恭,正对着南风坐着,浓郁的酒香顺着风直往他鼻子里钻。这下可把他馋坏了,喉咙里又干又痒,眼睛都不看点名的士兵了,一个劲儿地盯着下面倒酒的家将。
真是应了那句话:戒酒牌悬在颈中,定然取酒入喉咙。
那么,尉迟恭最终能不能忍住酒瘾?张士贵的这个花招能不能奏效?被藏在山神庙里的薛仁贵,最终会不会被发现?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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