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时，赵婶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
“你不去尝尝？”
程意摇头：“不用。”
“就这么算了？”
第二中午，变化开始传回来。
有熟客一进门就问。
“你知道街西头那家吗？是学你家的。”
赵婶下意识看向程意。
程意正在切菜，只回了一句：“学得会，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那人一愣，随即笑了。
“我还是来你这儿。”
“为啥？”
那人想了想。
“他家吃一回就够了。”
这句话，很快被第二个人重复。
“油太大，吃完有点腻得慌。”
第三个人更直接。
“火候跟不上。”
这些话，没有被刻意放大，却在一之内，慢慢传开。
下午，系统的声音出现了一次。
【环境变化识别】
【外部模仿行为出现】
【当前应对方式：保持节奏】
【判定结果：有效】
程意听见了，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早就想过这一幕，做得好被学是必然。
关键不在别人学不学，而在她是不是还往前走。
晚上，她把张勇叫到一边。
“明开始，炖菜再收一档。”
张勇一愣：“收回去？”
“只留给熟客。”
“那别人问怎么办？”
程意：“不做解释。”
第三，果然有人问。
“今咋没炖菜了？”
赵婶照着程意教的，只回一句：“今没留。”
那人有点失望，却没翻脸。
“那算了，吃别的。”
中午结束的时候，店里反而更安静。
没有人盯着播，也没人再东问西问。
留下来的，都是知道节奏的人。
傍晚，街西头那家店门口，明显冷清了。
有人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程意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一眼远处的动静，很快收回视线。
她不打算盯着别人走。
街西头那家店安静下来之后，程意反倒更谨慎了。
她没有趁热加量，也没有顺势宣传，反而把每的节奏又往回收了一点。
中午的出菜顺序重新排过，轮换菜出现得更晚，有时候干脆不出，只留汤和主菜。
这种收，让赵婶一开始有点不安。
“他们刚学不动，你这时候收，是不是便宜他们了？”
程意把案板擦干净，刀靠在一旁。
“让他们追着跑，比被他们盯着跑舒服。”
这话完，她就不再解释。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第四清晨。
程意比平时早到了半个时。
店里还黑着，她没急着开灯，先把后厨的门打开，让早风吹进来。
灶台、锅沿、地面，她一处一处看过去，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系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依旧很低，很克制。
【阶段环境稳定】
【经营重心可调整】
【解锁选项：人手培养】
这行字出来的时候，程意正好站在灶前。
她看着那口锅，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樱
这一步，她早就走到了，系统只是在确认。
张勇进门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在洗菜，有点意外。
“今这么早？”
程意点头：“从明开始，你早上先来。”
张勇一愣：“我？”
“对，你先熬汤。”
这句话落下，张勇站在原地没动。
“我怕味儿不对。”
程意把洗好的菜放进筐里，语气很平。
“我在旁边看着。”
张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他站到灶前的时候，手明显紧了。
点火、下骨头、加水，每一步都慢了一拍。
程意没催，只在他撇浮沫的时候，了一句。
“勺子别抬太高。”
张勇照做。
汤慢慢热起来，味道一点点出来。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程意。
程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站在一旁，看火。
第一锅汤熬完，张勇自己先尝了一口。
眉头皱了一下。
“淡了。”
程意接过勺子，舀了一点。
“不是淡，是早了。味道没有熬出来。”
她把火关，又盖上盖子。
“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汤味出来了。
张勇这次没有话，只是点零头。
中午开门的时候，第一桌客人照常坐下。
汤端上去，没人多问。
有人喝完，照旧了一句。
“今这汤，很好喝！”
张勇站在后厨，整个人像是松了一截。
这一步，看起来，却很要紧。
下午，系统又响了一次。
【人手培养进度：初始】
【依赖度下降】
【可持续性提升】
程意听见了，却只在心里记了一下。
她不需要这些词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傍晚收摊的时候，门口来了个熟面孔。是街西头那家店的老板。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程意看见了，走过去把门拉开。
“有事？”
那人有点局促，搓了搓手。
“想问你一句，你那炖菜为啥后来不做了？”
程意看着他，没有笑。
“因为那不是我下一步要走的。”
那人愣了一下。
“那你下一步是啥？”
程意把门重新关上，只留下一句话。
“等你追到我这一步，就知道了。”
事情是在一个午高峰爆出来的。
那人比平时多了一桌，张勇在后厨刚把汤端出去，门口忽然有人抬高了声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声一出来，屋里一下子静了。
赵婶正端菜，手停在半空，脸色立刻变了。
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干部服，袖口挺得发硬。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没话，却一直在往后厨看。
“我们等了半个时，你告诉我没有炖菜了？”
赵婶刚要解释，程意已经从后厨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今没留。”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这店，谱不？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呢？”
程意站在灶前，没有退一步。
“吃饭的谱，我给不起。”
“那你给得起什么？”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压下来。
“我上午在街西头那家吃，人家可没有这些规矩。”
这话一落，屋里好几个人抬起了头。
气氛一下子绷紧。
程意看着他，语气很平，却一句都没让。
“那你坐错地方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男人脸色当场变了。
“你什么意思？”
程意指了指墙上的播。
“这里卖什么，什么时候卖，我了算。”
“你要是吃得惯，坐下。”
“吃不惯，门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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