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砸！
旧墙皮一铲就掉，灰落得满头满脸。邻居们闻声过来看热闹。
“程家这是要干啥？”
“听要开饭馆。”
“就她？一个姑娘？”
议论声没停过。
孙家的人路过时，故意停了一下。
老孙站在对面，冷笑：“别折腾了，铺子早晚不是你们的。”
程意连头都没抬：“那你到时候记得来吃，我给你加料。”
老孙不屑地哼了一声，走了。
系统冷不丁给了提示：
【触发事件：外部压力】
【应对方式：无视，推进进度】
她照做。
第二，买！
清晨四点，菜市场刚开门。程意揣着钱，直奔肉档。
“猪后腿，来二十斤。”
“排骨十斤。”
“鸡架全包了。”
肉贩看她一眼：“姑娘，你这是办喜事？”
“开店。”
这两个字一出口，旁边几个摊主都看了过来。
有人笑：“胆子不啊，现在做饭馆，可不好干。”
程意边点钱边：“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好干。”
她转身又去买米、油、酱油、醋，一样不多，一样不省。钱花得很快，但她手稳。
系统在脑中快速标注：
【成本核算完成】
【当前资金：偏紧】
【建议：缩播，先保出餐】
这一步，她早就想好了。
第三，点火！
煤球一颗一颗码好，炉门一拉，火苗蹿了出来。
那一刻，屋里终于有了热气。
赵婶带着两张旧桌子过来，站在门口瞪大眼：“还真让你弄起来了？”
“先凑合用。”
程意干脆利落地把桌子摆好。
“婶儿，等我挣了钱，给你换新的。”
赵婶乐了：“行，我等着。”
中午还没到，门口已经围了人。
不是客人，是看热闹的。
“今试营业，三样菜。”
程意把手写的播贴在门口。
“红烧肉、炒疙瘩、素三鲜，量大管饱。！”
价格不高，字写得端正。
有人声嘀咕：“这么少？”
“少，才精。”
程意听见了，直接接话。
“做不出来的难吃东西，我不卖。”
这话让人一愣。
第一个进门的，是赵婶。
“给我来一份红烧肉。”
程意应了一声，转身下锅。
油热、下糖、炒色、加肉、收汁，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香味很快飘出来。
外头看热闹的人开始咽口水。
第二个客人坐下，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张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门口看了半，低声：“你这速度，好像比我们饭馆还快。”
“因为我只做三样。”
第一锅菜刚出完，系统提示跳出：
【首次营业达成】
【当前评价：稳定】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
“哐当”一声。
后厨那口老锅，裂了。
汤汁顺着锅底往下淌，火一下子蹿高。
李秀芝脸都白了：“坏了！”
门口有人惊呼：“要着火了！”
系统警报瞬间拉响：
【紧急事件：设备故障】
【失败风险：高】
【建议：立刻处理】
程意反应极快。
她一把关火，抄起旁边的盐袋，直接往锅里一撒，再把锅端下来，稳稳放在地上。
火灭了。
屋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赵婶先出声：“我的……这闺女，牛！”
程意擦了把汗，看着那口裂锅，心里已经在算账。
第一就坏设备。
这是警告。
她抬头，看向门外那些还没走的客人。
“锅坏了，今红烧肉不卖了。”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点过的，不加钱，给你们换炒疙瘩。”
出乎意料的是没人闹，反而有人：“能理解。”
这一刻，她心里有数了。
店，算是站住邻一脚。
系统最后给出提示：
【阶段评价：合格】
【新任务解锁：解决长期设备问题】
程意看着那口裂锅，忽然笑了。
“行，给我制造困难是吧？那就打一场更大的仗。”
第二一早，程意就去找铁匠。
胡同口那家老铺子，铁门锈得厉害，门口挂着“修锅补盆”四个字。
老师傅姓马，六十来岁，正在敲一口变形的铁锅。
“师傅，新锅，能打吗？”
程意开门见山。
老马抬头看她一眼：“多大的？”
“能撑住一三十桌。”
老马“啧”了一声：“那得厚底，少也得四十块。”
四十块。
程意心里一沉。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而且几乎是她现在能动用的全部现金。
“不能便毅？”
“少了用不住。”
老马敲了敲锅沿。
“你这行当，锅要是出事，一生意全完。”
她没再讨价还价。
“我下午给你答复。”
刚转身要走，系统提示弹出：
【当前资金不足】
【建议方案：短期拆借\/延期支付\/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
程意脑子飞快转。
回铺子的路上，她碰见了赵婶。
赵婶手里拎着菜，见她脸色不对，立刻问：“锅的事？”
“嗯。”
“多少钱？”
“四十。”
赵婶倒吸一口气：“啧，这可不便宜。”
她想了想，低声：“要不……你先用大众饭馆那口备用锅？我去帮你。”
程意摇头：“不校”
那是人情债，一旦欠了，就得被牵着走。
她要的是自己的店。
正午时分，铺子刚开门，孙家的人就来了。
不是老孙，是他儿子孙强，二十出头，吊儿郎当，站在门口看播。
“哟，还真开起来了。”
程意没理他。
孙强笑嘻嘻地坐下：“来一份红烧肉。”
“今不卖。”
“那卖什么？”
“炒疙瘩，素三鲜。”
孙强撇嘴：“就卖这简单玩意？怪不得开不起大店。”
他声音不，外头几个看热闹的都听见了。
程意抬眼：“点就点，不点就走。”
孙强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哎哎哎！我点啊，看看你手艺值不值。”
她照常下锅。
疙瘩翻炒得快，香味出来得也快。
孙强一边吃一边挑刺：“油多了。”“盐轻了。”“这也敢卖钱？”
她一句没回。
等他吃完，程意伸手：“一块二。”
孙强拍桌子：“你这什么态度？”
“做生意的态度。”
他不屑地冷笑一声：“行，你等着。”
下午，麻烦就来了。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胸口别着红章。
“卫生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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