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灵力缓缓升腾，那五道神境气息再次与主峰大阵隐隐呼应。
虽然这力量在苏林面前依旧显得脆弱，却彰显着他的某种依仗。
“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超出我的预料。你的出现，是我这第五世最大的变数，甚至可能改变了某些既定的轨迹。”
黄话锋一转。
“但正因为你是变数，我才觉得，我们未必不能合作，或者……交易。”
“交易？”苏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没错，交易！”黄正色道。
“我建立棱镜，耗费无数资源推动‘创世纪’，并非为了什么世俗权势。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积累对抗通秘境的资本！而万象秘境……”他的眼中再次闪过炽热。
“那绝非寻常洞！它的存在，甚至可能颠覆我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上限的认知！
它或许就是上古某位真正的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甚至是连接更高维度的钥匙！”
他越越激动：“苏林，你独占秘境，培养门徒，固然能增强此界实力，但太慢了！效率太低了！你我联手如何？
我以棱镜遍布全球的资源网络、‘创世纪’项目的尖端成果、以及我四世积累的所有关于通秘境的信息作为交换！”
黄紧盯着苏林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心动的迹象。
“我不要求掌控秘境全部，只需一部分权限，一个可以让我借助秘境之力，尝试冲击真正结丹的机会！
一旦我成功结丹，便是此界数千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金丹修士！
届时，你我联手，再加上万象秘境和棱镜的底蕴，未必不能与那守门人一战！
这才是最大效率利用资源，应对危机的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和了些，甚至有种看似真诚的劝诫。
“苏林，我看得出来，你并非嗜杀之人。
你整合万象盟，传道授业，这些，都明你心中有道。
杀戮与强制，非你所愿，我们何必非要走到那一步？
合作共赢，才是对这个濒临绝境的世界最负责任的选择！”
黄自觉这番话得有理有据，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与诚意，又点明了合作的必要性，甚至还隐隐捧了苏林一下。
他四世为人，深知谈判之道，此刻将自己放在了“为了大局不得不寻求合作”的位置上，姿态也放低了不少。
然而，苏林淡然的反应，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甚至让黄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只丑来回蹦跶。
“完了？”苏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黄心头一紧，强自镇定：“苏先生意下如何？我的提议，应该是目前对我们双方，对此界众生，最有利的方案。”
“最有利？”苏林轻笑摇头：“黄，你活了五世，却依旧没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什么道理？”黄皱眉。
“蝼蚁就算聚集得再多，算计得再精，在真正的巨人眼中，依旧只是蝼蚁。”
“你的轮回经验，你的棱镜集团，你的‘创世纪’项目，还有你自以为是的合作共赢……
在我眼中，与这青城山的草木尘埃，并无本质区别。”
“你！”
黄脸色瞬间铁青，他好歹是道传人，此界修为的顶点，手握庞大势力，竟然被如此藐视？！
“苏林！我敬你实力，才与你好好商谈！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我有道护体，神魂积累，底牌无数！
真要撕破脸，就算你能胜我，这青城山，乃至蜀地方圆百里，都要化为齑粉！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试图用威胁找回主动权，心中却隐隐不安。
因为他发现，苏林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那不是轻视，而是一种俯瞰。
如同人类俯瞰蚂蚁争斗，连情绪都欠奉。
苏林反问道：“知道我为何让棱镜存留至今吗？”
还不等黄回答，他便自顾自道：“我本以为，棱镜发展到最后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却没想到还是一群废物。”
“呵呵，还有，你我并非嗜杀之人？”
苏林抬头，目光投向了某个不可知的远方。
“通秘境即将降临，那不仅是此界的劫难，也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没必要对黄解释太多。
“……我离开的契机。”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黄身上。
“所以，我不会允许一个自以为是的变数，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干扰既定的轨迹。”
“你想杀我？！”黄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终于彻底明白，苏林之前的“活下去的机会”，并非虚言恫吓，而是他真的动了杀心！
不是因为理念冲突，仅仅是因为……
自己碍事了，是个需要被清除的“麻烦”！
“你我无冤无仇……”
“那又如何！”苏林淡淡一笑。
黄眼中血丝密布，大殿内五道神境气息与大阵彻底勾连，化作威压，整个上清宫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就因为我走的道与你不同？苏林！别忘了，我也是道选中的人！我为此界挣扎了五世！就算手段激烈了些，你又凭什么审判我？！”
苏林看着濒临爆发的黄，神色依旧，轻轻摇了摇头。
“凭你体内那颗魔种！”
“什……什么？”黄如遭雷击。
“你自以为是的非常手段，当真全是你自己的本心吗？
还是，从你在通秘境外层沾染上这东西开始，你的道，就已经歪了？”
“不……不可能……”
黄脸色惨白，下意识内视己身，神识疯狂扫过识海，却一无所获。
“以你之能，自然察觉不到。”苏林向前踏出一步。
“此物与道烙印同源而生，皆属规则层面。
道予你生机指引，你吞噬其他道之子，固然增了修为，却也赐予他新生。
五世轮回，它早已与你魂魄交融，难分彼此。”
“所以你才会一次比一次偏激，一次比一次不择手段。
你以为是在为拯救世界而牺牲节，实则是被这魔种影响了判断，走上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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