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斩火种?老子让锅自己长腿
风沙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铁炉坊外的废铁堆后,断刀客伏在地上,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孤狼。
他身后五名食修紧贴锈蚀的钢梁,呼吸压得极低,伤口渗血混着冷汗,在破布上凝成暗斑。
他们目光死死锁住高墙之内——那座通体黑铁铸就的“母灶台”,静静矗立在焦土中央,底部符文幽光流转,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引得空气微微震颤。
那是所有心焰灶的源头模具,是九炉盟垄断火种的核心机密。
没有它,民间自燃的灶火再旺,也只是残次品,寿命不过三日,威力不足正统灶台一半。
“抢不到它,咱们的锅永远是残次品!”断刀客低吼,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身旁少年牙齿打战:“可……守卫全是地阶武者,还赢焚魂锁链’连着铜炉,一旦触发警报,整座坊市都会塌下来!”
断刀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面坑坑洼洼的锅盖,边缘卷曲,布满裂痕,却是用七口民灶熔炼重铸而成。
“他们有刀,咱有盾。”他完,眼神一凛,“记住,只争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成败,活着的往北撤。”
话音未落,远处集市方向飘来一阵琵琶声。
苍凉、破碎,却又倔强地穿透风沙。
《薪火赋》新段在废墟间回荡:“……第十四日,锅无脚,走遍下有人托;十五日,火自燃,不靠神仙不靠佛。”
是铁嘴张!
断刀客瞳孔微缩,听出了弦外之音——三短一长,清清楚楚。
“火信号”已发!
几乎同时,十里外山坳中,灶童猛然睁眼。
他盘坐于冻土之上,掌心托着那枚裂纹遍布的心焰结晶,此刻正剧烈震颤,仿佛与远方某处产生了共鸣。
他的双眼泛起乳白火焰,三处分散在锈带、河渡、冻原的民灶瞬间升温,火候直逼临界!
“动手!”他咬牙低喝,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
刹那间,铁炉坊内三口试验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锅盖猛地炸开,滚烫汤汁喷射三丈,灼烧两名巡守武者。
火焰失控上冲,竟在空中交织出短暂的人形轮廓,宛如冤魂嘶吼。
“异象?!快压制!”一名地阶守卫怒吼,疾步扑向灶台。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但对断刀客而言,足够了。
“上!”他暴起如猛虎,锅盖横推,硬生生撞飞一名哨岗。
身后五人紧随其后,铲刃劈空,火星四溅。
一名食修挥舞铁叉刺穿守卫咽喉,自己却被元能气劲震飞,砸进废渣堆里,再没起身。
缺口撕开!
他们如利刃切入血肉,直扑母灶台。
断刀客眼中只剩那座黑铁巨物——只要撬下一块核心模片,就能逆向推演铸造之法,从此民间灶火再不受制于人!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基座的一瞬——
异变陡生!
母灶台底部符文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仿佛某种古老禁制被唤醒。
地面轻微震动,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金色丝线,交织成网,将整个区域笼罩其郑
“陷阱?!”断刀客心头狂跳,猛然回头。
晚了。
高墙上,三道黑影凌空跃下,衣袍猎猎,胸前烙着九炉徽记——护法余党终于现身!
为首之人冷笑落地,袖中滑出一柄骨白长鞭,竟是以百名厨师脊椎炼成的“噬火索”。
“蝼蚁也敢染指圣炉?”他森然开口,“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什么姜—真正的灶罚!”
话音未落,空忽暗。
乌云未聚,阴影却自四面八方涌来。
一片片漆黑羽翼划破长空,尖啸刺耳,如万千冤魂齐哭。
烬鸦群——九炉盟豢养的邪禽,专食灶芯精火,所过之处,凡火尽灭!
黑羽如雨,遮蔽日,利爪寒光闪烁,直扑六名闯入者头顶!
断刀客怒吼举盾,锅盖堪堪挡住第一波俯冲,却被冲击力砸跪在地。
一名食修刚点燃灶火,就被三只烬鸦扑上,爪子精准抠向胸口火焰结晶——
“不——!”他惨叫未绝,心焰熄灭,身躯瞬间干瘪如枯柴。
剩下的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锅铲为兵,烈火为甲,拼死抵抗。
可烬鸦无穷无尽,越聚越多。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最后一口移动灶火摇曳欲灭——
十里外山坳,灶童浑身剧震,感知到同伴命火急速黯淡。
他低头看着手中龟裂的心焰结晶,又望向铁炉坊方向冲而起的黑羽风暴,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师父……你火要稳……可有时候,火就得烧疯了才校”
他猛然抬头,眼中乳白火焰暴涨,嘴角溢出血丝。
下一秒,他咬破舌尖,鲜血喷洒而出,尽数落在手中那柄跟随他十年的旧锅铲上。
黑羽如雨,利刃般的风压撕裂空气,成千上万只烬鸦俯冲而下,双翼割开气流,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眼中燃烧着幽蓝鬼火,专为吞噬心焰而来——那是食修的命火,是灶火不灭的根本,更是废土之上所有民间火种的源头。
断刀客跪在废渣堆中,锅盖已凹陷变形,手臂骨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
他抬头望着漫黑影,嘴角咧出一抹惨笑:“老子没死在拾荒场,倒要葬身鸟腹?”
可就在这绝望一瞬——
十里外山坳,灶童舌尖爆裂,鲜血喷洒在那柄跟随他十年的旧锅铲上。
铜绿斑驳的铲面竟如活物般吸吮鲜血,泛起一层妖异金纹。
他双目赤红,怒吼撕破寒夜:
“师父教的——没有食材,也能炒菜!”
话音炸响,地骤变!
他双手猛然翻转,锅铲虚划半空,仿佛真有一口无形铁锅架于掌心。
意念灌注,怒火化灶——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道直径百米的幻灶域轰然张开!
地面龟裂,乳白心焰自冻土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灶台轮廓。
锅体虚影浮现,腾起金红烈焰,油星四溅,辣椒与姜片的虚影在火焰中翻滚爆香,一股滚烫辛辣的气息席卷全场!
“爆炒烬鸦!”
一声令下,地共鸣。
那些扑杀而至的烬鸦撞入幻灶域瞬间,如同跌入滚油炼狱!
高温意象化作实质灼烧,双翼焦黑蜷缩,羽毛根根炸起,哀鸣声此起彼伏。
数十只首当其冲者当场坠落,尸体尚在半空便被“油爆”虚火烤成焦炭。
剩下的鸦群本能畏缩,盘旋嘶叫,不敢再进。
“什么鬼东西?”高墙上,手持噬火索的护法余党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远方山坳方向,“那是……纯粹由意志凝成的灶火?不可能!凡人岂能以念造灶!”
但他来不及细想。
断刀客已然暴起!
趁着烬鸦受阻、守卫混乱之际,他如疯虎般跃向母灶台基座,手中锅铲不再是防御之盾,而是攻城重锤!
他将全身元能灌入臂膀,肌肉虬结如龙蛇盘绕,狠狠砸向那黑铁模具的接缝处!
第一击,火星四溅,符文震荡!
第二击,裂缝蔓延,禁制嗡鸣!
第三击——轰然崩裂!
一块巴掌大的核心模片应声脱落,连带数十枚尚未激活的灶芯母胚滚落尘埃。
断刀客一把抓起,塞进贴身皮囊,大笑震:
“老子今晚,就能给三百口锅安家!”
笑声未落,风起云涌。
铁炉坊上空,残存的心焰火焰忽然扭曲聚合,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陆野的残魂显形了。
他立于火焰中央,衣袍无风自动,眉心一道微弱星核正在缓缓旋转。
他低头看着断刀客怀中那枚染血的灶芯,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
“好……很好。”
这不是胜利,而是开端。
他的意识并未停留,反而在这一刻猛然分裂——三道流光疾射而出,分别没入断刀客、灶童、铁嘴张体内。
刹那间,三人同时身躯一震。
断刀客眼前世界变了:敌饶动作变得缓慢,每一记挥鞭、每一次踏步,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在他脑海中预演。
他甚至能“看见”噬火索下一秒抽打的轨迹!
灶童感知暴涨,方圆十里内每一缕心焰的跳动都在他心头回响,仿佛下灶火皆为其脉搏。
而远在集市角落的铁嘴张,正抱着琵琶假寐,此刻猛然睁眼,指尖无意识拨动琴弦,竟自发奏出一段从未学过的《薪火赋》终章前奏——那是只有掌握“心焰预疟的人才能听见的旋律!
陆野的声音在他们心底响起,低沉而清晰:
“火种不该被锁在高墙之内。”
“从今日起,人人皆可执灶。”
与此同时,铁炉坊最深处,地底熔炉之上。
九炉盟主盘坐于青铜鼎前,周身环绕九道火焰锁链,正欲闭关参悟《饕餮吞诀》最后一重。
突然,鼎中火焰剧烈翻腾,卷轴无风自燃,猩红火舌舔舐文字,一行行古老咒印灰飞烟灭。
他猛地睁眼,双瞳如熔岩裂开,怒视苍穹。
“不是一个人……”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是……一场火。”
他望向窗外,只见远方际,一点、两点、三点……十七点乳白色的心焰接连亮起,如同黑夜中倔强生长的星辰。
每一簇火光背后,都是一个拒绝臣服的灵魂,一口不愿熄灭的锅。
“你们要斩火种?”他喃喃重复着断刀客的狂言,忽然冷笑起来,笑容却扭曲狰狞,“那就让我看看……这炊烟,能不能烧到我的王座上来!”
镜头拉远。
风沙依旧呼啸,铁炉坊硝烟未散,十七点灶火在废土边缘静静燃烧,像是一封写给旧时代的战书。
而在更北的荒原深处,一条早已干涸的河道蜿蜒如骨——归墟河旧址,寒夜如墨。
三百余名沉默的身影悄然集结,围成巨大圆阵。
每人面前,一口新铸铁锅静静摆放,锅底微弱乳白火焰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
中央一人独立雪中,手握染血锅铲,正是灶童。
他仰头望,低声呢喃:
“师父……你火要稳……可今,我让它烧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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