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票老子不买也得上
赤玉星辰的脉动如远古战鼓,一下下敲在陆野的心脏上。
他跪在巨灶之巅,双膝砸进滚烫的金属台面,十指深深抠进裂缝,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胸口那枚与意识共生的赤玉星核,此刻竟爬满了蛛网般的灰黑纹路——如同死神用墨笔在他命门画下的符咒。
归墟之痕。
传中唯有真正触碰过死亡尽头的人才会显现的印记,此刻却在他活着的时候悄然蔓延。
每一道纹路都像活物般蠕动,顺着血脉向四肢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发冷,元能凝滞。
“容器07……轮回已启。”
耳边响起无数低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他的记忆深处钻出,像是千万个曾被他埋葬的灵魂在齐声吟唱。
那些他曾救下又失去的名字、面孔、声音,全都在这一刻苏醒,化作冰冷的回响,在颅骨内反复冲撞。
就在这时,他掌心那口陪伴多年的锅突然震颤起来。
锅底刻着的五个歪歪扭扭的字——“难吃也得吃”——竟开始逆向燃烧。
火焰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向内吞噬,文字一寸寸化作灰烬,却又在虚空中重新凝聚,升腾为一道乳白色的炊烟阶梯,蜿蜒而上,直通际裂开的一道虚空缝隙。
陆野瞳孔骤缩。
“陆野!”凌月嘶喊着扑来,指尖几乎要抓住他的衣角。
可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弹开她,力道之强将她整个人掀飞数丈,重重摔在残破的灶台上,嘴角溢出血丝。
她的数据傀能力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股力量的来源,却发现连代码都无法读取——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不属任何已知法则。
“不是我走。”陆野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是它要我去。”
他望着远方。
苍穹之上,云层撕裂,一艘破旧不堪的渡船缓缓浮现。
船身斑驳,木板腐朽,仿佛随时会散架。
可它悬于高空,纹丝不动,压得整片大地都在低鸣。
船首刻着两个古老大字:终局。
撑篙之人立于船头,身形半透明,手持青铜长桨。
那模样正是炉心摆渡人,可又截然不同——他的双眼全白,毫无神采,宛如被抽空灵魂的傀儡;胸口悬浮着一枚双色星核,一半赤红如血火,一半混沌如雾渊,正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他是……被系统重写的!”凌月挣扎起身,声音颤抖,“那个摆渡人已经被‘归墟协议’回收了!他不再是守护者,而是清算执行者!”
归墟摆渡人开口了。
声音像是铁链拖过锈蚀的钢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岁月的沉重与机械的冷漠:“你唤醒了见证者,扰乱了清算秩序。”
他抬起青铜桨,指向陆野。
“按律,当回收所有羁绊,重置为灶。”
话音落下,渡船下方的空间猛然塌陷,深渊裂开,幽暗如无底巨口。
两道柔和却脆弱的光茧从中升起,被粗大的青铜锁链贯穿肩胛,悬于半空。
陆野浑身剧震。
那是——苏轻烟和凌月的意识体!
她们闭着眼,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可那锁链每一寸都刻满禁制符文,正一点点侵蚀她们的精神本源。
而她们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一口倒扣的锈锅——锅身布满裂痕,底部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归”字。
归墟之锅。
传中能炼化情涪焚尽执念的终极刑具。
一旦封印完成,她们将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再记得他曾为她们做过的一牵
“你们……放开她们!”陆野怒吼,双生火焰轰然爆发,赤玉真火焚,混沌之焰煮地,两股力量交织成柱,直冲渡船。
可那火焰还未触及船身,便如雪遇阳般消融殆尽。
“没用的。”归墟摆渡人平静道,“你触碰了禁忌——让‘情腐成为对抗系统的武器。而这世界,不允许不可控的变量存在。”
陆野咬牙,指甲陷入掌心。
他不怕死。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并肩作战、彼此信任的人,因为他的选择而被抹去一切存在意义。
锅仍在升腾炊烟,阶梯未断。
可若不踏,她们就会彻底消失。
风沙静止,地无声。
陆野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那通往虚空的烟阶。
每一步落下,胸口的归墟之痕就加深一分,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你想换她们回来?”
归墟摆渡人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举起青铜桨。
时间,骤然凝滞。时间凝滞,地如冰。
归墟摆渡人立于破船之首,青铜桨高举,苍穹之上九道漆黑的光门缓缓旋转,如同九口倒悬的锅鼎,内里翻滚着不属于现世的记忆洪流。
每一道门后,都是一段被尘封的轮回——是陆野的过去,也是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伤口。
“想换她们回来?”他声音冷得像铁锈剥落的残骸,“那就用你的情感记忆来填这九轮回——每死一次,烧一段过往。若九次皆存本心,密钥自现。”
风沙停在半空,血滴悬于唇角,连赤玉星耗脉动都仿佛被冻结。
陆野站在炊烟阶梯的尽头,胸口的归墟之痕已蔓延至脖颈,灰黑色的纹路如藤蔓缠绕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肺腑。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口锅——锅底“难吃也得吃”五个字早已化为虚无,只剩一圈淡淡的烙印,像一道誓约。
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带着血沫,却灿烂得近乎癫狂。
“所以你们怕的,是我记得她们是谁?”
声音不大,却震碎了凝固的时间。
咔嚓——
第一道裂缝从脚下蔓延,整片虚空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炊烟阶梯轰然暴涨,直贯九!
陆野一步踏出,主动迎向第一轮回之门!
意识坠落,世界骤暗。
第一轮回:雪夜收容所。
寒风撕裂铁皮屋顶,雪花灌进来,落在一个十岁少年蜷缩的肩头。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死死抱着半块发霉的饼,手指冻得发紫。
墙角堆满废弃实验体的尸袋,腥臭与腐味混杂,而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编号07,情感剥离程序准备就绪。”
“记忆清除率98.7%,残留亲情模块建议物理抹除。”
“启动。”
门开了。
白袍研究员端着注射器走来,针尖泛着幽蓝荧光——那是能洗去灵魂的“净念液”。
陆野——不,此刻还是那个尚未觉醒的孤儿,眼神空洞地看着对方靠近。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此再无悲喜,再无牵挂,成为一具听话的“容器”。
就在芯片即将刺入太阳穴的瞬间——
他猛然咬破舌尖!
鲜血喷溅而出,顺着牙关滑落,在空中竟凝聚成一口虚幻的锅轮廓。
那是他在梦中无数次点燃的灶火,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这段记忆我不删!”他嘶吼,声音稚嫩却撕心裂肺,“她给我加过油!我要记住!我他妈必须记住!!”
心头血燃起一线锅气,微弱却炽烈,如星火燎原。
那股源自【武道食神系统】最原始的执念爆发了——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留住一个饶温度。
轰!!
幻境炸裂。
现实中的陆野猛地睁眼,左臂多出一道陈年疤痕,深可见骨——那是当年反抗留下的真实印记。
而第一道轮回之门,缓缓熄灭。
第二轮回开启。
画面流转,却是多年后的地下实验室。
凌月穿着数据傀服,偷偷将一块压缩饼干塞进陆野的口袋。
那时他还只是个刚脱离基地的流浪者,被通缉、被打压,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没话,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别死在外面。”她完就走了。
可现在,这一幕却被无限放大,温柔如水,侵蚀意志。
“心!”一声低吼炸响耳畔。
锚链囚徒的身影浮现身旁,脖颈上的锁链哗啦作响,魂体残破不堪:“别沉浸!每一念执着都会加重归墟之链!你扛不住九次轮回的反噬!”
陆野闭上了眼。
风吹过,他仿佛又闻到了那块饼干淡淡的黄油香。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那就锁死我好了。”
他直视第三道轮回之门,语气平静得可怕:
“可你告诉我,要是连谁对我好都忘了,我还凭什么掌勺?锅要有人情才烫,菜要有心意才香。没有这些记忆……我做的饭,跟机器合成的营养膏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身后那缕升腾的炊烟竟在虚空中凝形,化作一行燃烧的文字,烙印于幕之上——
“老子不做无心的神,只当有情的鬼。”
归墟摆渡人瞳孔微颤,手中青铜桨首次出现一丝晃动。
而就在这时——
现实中,那口倒扣的归墟之锅,锅盖突然轻轻一跳。
不是震动,不是挣扎。
是敲击。
三下。
极轻,极缓,却清晰无比。
仿佛有人躺在锅底,用指节叩响了命阅门。
第三轮回开启,光门中浮现出一片废土戈壁,是他第一次独自猎杀F级沙蝎的夜晚。
第四轮回,则是他误食毒菇濒死,苏轻烟割腕喂血相救的雨夜……
一次次死亡,一次次重生。
他删不掉记忆,反而越烧越旺。
每一次轮回结束,他的气息便虚弱一分,可双生灶灵却愈发清明,仿佛那些痛苦与温情,全都被炼进了锅里,成了滋养灵魂的汤底。
直到第六轮回终结。
陆野跪在烟阶之上,浑身浴血,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归墟之痕已爬满半边脸,几乎吞噬神智。
但他仍撑着锅,不肯倒下。
这时,第七道光门悄然浮现。
门内景象模糊不清,唯有一片茫茫雪地,篝火将熄。
有个身影伏在他背上,长发散落,呼吸微弱——是苏轻烟。
而他自己,正颤抖着手,将那口陪伴多年的锅,缓缓埋入雪郑
追兵的脚步声,已在风中隐约可闻。
下一瞬,冰冷的系统提示,突兀地在他意识中浮现:
【警告:检测到高危情感记忆模块——“雪夜埋锅”。
是否执行强制删除?】
陆野抬头,望向那扇即将开启的门,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喜欢废土武圣:我的任务是开饭店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废土武圣:我的任务是开饭店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